23.王玉来了

沈素云的来头他还没查出，他的柔儿也不可能是她害死的，何不将她留在府中调查清楚？

        “如此，便有劳姑娘替老夫分担了。”

        沈素云没想到事情还算顺利，心头一喜：“谢大人！”

        **

        深夜。

        馆舍西边，沈素云第三次打开房门，见两位侍卫立在两边，咧嘴笑了笑，又关门进去了。

        沈素云得计，却没料到他是只老狐狸，竟在她旁边安插了侍卫。倘若是丫鬟还好忽悠，偏偏是带刀剑的侍卫，沈素云只能躺回床上辗转反侧。

        **

        夜半寂寥，章太府佛堂里，木鱼声并没有因为深夜而停止。

        章淑玉裹着薄薄的斗篷，如玉素手从斗篷里伸出了。推门而入的瞬间，檀香扑鼻。她吩咐阿笑守在门外，又提着竹篮向佛向菩萨前敲木鱼的女子走去。

        “娘亲，你饿了吧？玉儿给你带吃的了。”章淑玉将竹篮里的食物端出来。

        大夫人柳安晴的手一顿，木鱼声停。她面不改色，问了句：“可有查出些什么？”

        “那贱女人自己摔下去的，还能查出什么？娘亲，你就是太杞人忧天了！”章淑玉一副叛逆模样。

        柳安晴眼里一暗，严厉道：“就你这性子，迟早惹出大祸！”

        “只要那女人死了，我在这府中的地位稳如泰山！”她拿出糕点自己吃了一个，又给她递了个：“爹爹真是的，那贱女人死了关娘亲什么事？娘亲自责要来这佛堂，爹爹却也不心疼一下娘亲，成日帮那怨妇抹泪。”

        柳安晴低眉细细嚼着糕点，看似平静，可眸子千变万化。

        “娘亲，那贱女人的事你就莫要担忧了，玉儿已经想好该怎么处理了。”

        “你要事事小心，遇事要多留个心眼。你爹爹最疼那丫头，如今死于非命，他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才罢休。娘亲身为夫人，却出了这事，难辞其咎。你爹爹没怪罪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提到这事，章淑玉便十分不悦。本来，那沈素云倒是可以拿来定罪。却不料两人单独谈话之后，沈素云不但没被定罪，还搬出馆舍，在这府的客房中住下了。这样的气，她哪里噎不下去？！

        就算不能拿沈素云当代罪羔羊，好让自己的母亲早些出佛堂，她也会报复那贱婢一番。

        **

        翌日，阵雨之后的晴朗，空气里还夹了泥土的芬芳。

        西厢客房里。

        两个侍卫将沈素云要的信息呈递给她，沈素云看着纸上那章太府里的人物关系图，然后将去了寺庙祈福的人都扣了出来。

        这次出游祈福，除了四个儿子，以及要照顾小儿子的三姨娘之外，其他家眷都去了。她有必要进一步了解，章淑柔生前和每个人的关系，以及和谁有过过节。

        “姑娘是要自己验尸还是直接问仵作？不过姑娘的身份，怕是不适合。”其中一名侍卫道。

        验尸……

        一想起章淑柔的尸体，她胃里翻江倒海。可是直接问仵作，会不会有所隐瞒？再说，若是自己验尸，也就看看她表面有没有伤罢了。

        见她又是惊悚又是迟疑，那侍卫醒目道：“这京城之中，无人不知老爷最喜欢四小姐，沈姑娘大可放心，仵作断不可能有所隐瞒。”

        沈素云本就不是真要查案，听他这么说，便顺着他的意思，很是违心道：“我怎会怀疑大人的人？”

        侍卫却早已将准备好的册子递给她，后者先是一楞，而后却是十分淡然地接过，打开。

        “！！！”这一打开，沈素云便惊呆了。她睁大瞳孔盯着上面的字，心里骂道，真特么的这是传说中的草书吗？写得都是些什么鬼？

        那日在皇榜上的字，虽难懂，但她还大致看得明内容，但这些字都是连着写的，她根本不晓得是什么意思！

        沈素云愣了许久。

        侍卫小心翼翼：“姑娘？”

        她抬头：“嗯？”

        侍卫欲言又止，沈素云蹙眉：“有屁快放！”

        “姑娘，你拿反了。”

        啊哈？拿反了？

        沈素云也没搭腔，咧嘴一笑。默默将册子拿正，瞬间又恢复严肃的表情，好似这事从未发生过。

        两侍卫：“……”

        这姑娘……当正会断案？

        然而，她又一次石化，她依旧看不懂这草书。

        正当她十分尴尬，苦恼之时，小娥进来，行礼禀报：“沈姑娘，王公子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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