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梦魇般的回忆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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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罗杰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疼，浑身依旧是无比的疼痛，周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这味道让罗杰想吐，可他现在连呕吐的力气也没有，勉强抬起头，罗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发出了吞噬食物的声音，不知道在吃着什么。
“小馨”罗杰喊道，可那声音却是虚弱无比。
听到罗杰的唤声，那小小的身影明显的顿了一下，慢慢转了头。
这是，罗杰瞪大了眼睛。
那是罗馨的脸，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变成了玫红色，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而嘴角上的鲜血却更是让罗杰感到万分惊恐，小馨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哥哥，你醒了啊”罗馨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可那在那双眼睛和嘴角鲜血的衬托下，这个笑容却是那么的诡异。
罗馨在地上站了起来，幽幽的目光盯着罗杰，痴痴地一笑。
“太好了，哥哥你没事。还有啊，坏人已经被小馨打倒了”
罗杰目光越过罗馨，终于是发现了那个西装男子，他此刻正浑身鲜血地躺在地上，要不是那微弱的呻吟声，罗杰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小馨，你，你把他怎么了？”罗杰咽了口口水，轻声问道。
“他啊，他居然欺负小馨，还打伤了哥哥。所以我小小地惩罚了他一下，嘻嘻”罗馨依旧痴痴地笑着。
“还有呢，小馨发现了一个很好吃的东西哦”罗馨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又蹲了下来，从西装男子身上不知道掏出了什么东西，只听到西装男子惨叫了一声，不过那声音无比的虚弱。
罗馨又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朝着罗杰走了过来。
“哥哥，尝尝吧，很好吃呢”罗馨依旧是笑着，单论笑容，灿烂无比。
罗馨走近以后，罗杰这才发现，小馨手里居然拿了一块血肉，这让罗杰一下子反胃了起来，不过比起这种反胃感，对于妹妹的关心让罗杰完全生不出呕吐的欲望。难道小馨吃了人肉？为什么小馨的眼睛变成这样了？
罗馨蹲在了罗杰头边，小手伸到了罗杰嘴边，就像以前那样。
“来，哥哥，我喂你吃。”
罗馨仍是笑着，双眼中有着一种异样的爱意。
看着近在嘴边的血肉，罗杰脸色苍白的吓人，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勉强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哥哥，以前我喂你，你都会吃的啊”对于罗杰的躲闪，罗馨很是不满，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气的嘟起了小嘴巴。以前这样的罗馨在罗杰看来很是可爱，可现在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你不是小馨，你是谁？你把小馨怎么了？”罗杰怒喝道，这个人虽然有着和罗馨一模一样的外貌，但她绝对不是罗馨，那么善良的她，怎么可能会这样。
“呀，我就是小馨啊，哥哥你不认我了吗？”听到罗杰这样说，罗馨眼中涌起了泪花，看那样子马上就要哭了。
唉，心里叹了口气，不管她是不是小馨，罗杰还是不忍心看到她哭。于是他说话的声音也温柔了起来，道：“哥哥怎么会不认你了，哥哥只是，哥哥只是眼花了而已”
罗馨听完，眼泪花收了回去，一个大大的笑容在脸上绽放了起来，一下子扑进了罗杰的怀抱。
罗杰抱着怀中的罗馨，感受着那一模一样的气息，一模一样的触动。不管妹妹变成怎样了，妹妹永远都是自己的妹妹。想到这里，罗杰心中做下了决定。
“好了，小馨，哥哥去做些事，你先去洗把脸刷个牙吧，小脸脏脏的就不可爱了哦”罗杰宠溺的摸了摸罗馨的头，温柔的说道。
罗馨点了点头，跑去洗手间洗脸了。
看到罗馨走远了，罗杰咬了咬牙，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厨房，待他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默默地走到西装男子身边，罗杰蹲了下来，细细端详了下西装男子，只见他浑身多了很多细小的创伤，那创伤像是锋利的爪子所造成的，最严重的一个在肚子上，那是一个有成年人巴掌大的大洞，洞里面的血肉好像少了一些，看来是被小馨吃了。
西装男子也看到了过来的罗杰，无神绝望的双眼扫了眼罗杰，当看到了罗杰手中的菜刀，眼中突然多了一丝神采，动了动嘴巴，好像说了句杀了我让我解脱之类的话。
罗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他的话，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妹妹又怎会变成这种奇怪的样子，越想罗杰的眼神也就越冰冷。这个人，罪不可恕！
深深地吸了口气，罗杰手中的菜刀动了起来，西装男子的惨叫响了起来，声音很小很虚弱，可其中的绝望和惊恐，却是无比之大。
洗刷完的罗馨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在客厅看到了罗杰正蹲在西装男子身边，不知道在做着什么，于是跑到了罗杰的身边，这才看清眼前的一起。
只见罗杰蹲在地上用菜刀切割着男子的身躯，周边扔了一地的肉块，看样子是罗杰之前从男子身上割下来的，而那西装男子瞪大了双眼，眼中写满了痛苦却没有一丝神采，看来是死了。
“哥哥，你在给我做好吃的吗？”小馨也蹲了下来，好奇的看着罗杰。
罗杰抬起了头，看了眼罗馨，那张脸苍白无比，一双眸子中全是血丝，可他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这可不是吃的，那边有零食，你吃着零食看动画片吧，哥哥马上就忙完了”
“哦，好吧，我听哥哥的”小馨犹豫了一下，有点儿留恋的看了看地上的碎肉，最终还是妥协了，坐到沙发上看起来动画片。在动画片欢快的声音下，罗杰在分解的西装男子的尸体，不是还传来罗馨银铃般的笑声，这两个极端的组合，让这一幕变得无比惊悚。
在那之后，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家里终于来人了，罗杰父亲打开了门，迎面而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呛得他差点儿剧烈的咳嗽起来，不过更多的是对两个孩子的担忧，快速走进家中，传进耳朵的是灰太狼极其败坏的叫声和罗馨那好听的笑声，这让罗杰父亲顿时放心了不少，至少孩子没事，可这是什么味道？
一眼望去，罗杰父亲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吓得说不出话来。
一地的鲜血，一个头颅在地上静静地躺着，那一双眸子中绝望的眼神让罗杰父亲心悸，头颅附近是正在用菜刀切割着东西的罗杰，那专注的神情和疯狂的模样，让罗杰父亲差点儿没认出来这个儿子，而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的是罗馨，她正一边看着动画片一边吃着零食，不时还发出欢快的笑声。
这一切是那么疯狂，罗杰父亲感觉自己的心脏要承受不住刺激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天，罗杰母亲去买菜的路上出了车祸，罗杰父亲去医院照顾了一会儿罗杰母亲后就回家看两个孩子了，然后遇到了那样的场景，被吓出了心脏病，周围的邻居寻着气味找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都吓出了魂。事后警察带走了罗杰。由于年纪尚小，且是防卫过当失手杀人，所以判的刑也比较少，不过由于杀人手段过于恶劣，也被判了三年。
那三年，在少年监狱待着的罗杰性格变得极其冷漠，来看望他的人，无论是哭泣着母亲，还是闭口不语的父亲，他都是一言不发，沉默不语。除了，妹妹小馨。
“哥哥，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会”
“那你答应我，在我死之前，你一定不能死哦”
“……”“嗯”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小馨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一双眼睛不时还闪烁着幽幽的玫红色光芒。
罗杰复杂地望着罗馨，心里叹了口气，怎样都无所谓了，只要你能幸福快乐。这个笑容，我会一直守护。
为了这个笑容，为了妹妹。
所以
我还不能死。
体育馆内
罗杰终于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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