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雷雨夜
方格回到公寓后，就把自己关在家里。
身体埋进沙发，不一会，一旁的烟灰缸就已被塞满，整个房间云雾妖娆。
一阵风吹进房间，冷的方格有些发抖。
方格点燃了不知道第几根烟，微微的星光在烟雾中隐隐约约的闪。
方格突然觉得自己很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孤单寂寞一个人，只能靠回忆取暖。
那个炎热的夏天，悸动骚动的年纪。没人会把枯燥的学习的当成生活，学校里当然是平静祥和的地方，热闹的永远是学校附近的宾馆。
一个个霓虹灯广告牌，一到晚上就偷偷的亮起来。闪烁的频率像是恋人的心跳，而颜色就像是他们之间的暧昧，道不清说不明。
方格经常站在宿舍的阳台望着那一片霓虹，看着一对对情侣进进出出。
连跟人说话都紧张的方格，她很难想两个人赤身裸-体相对的时候。她该多么不知所措。
电话响了，是妈妈。
“喂，妈。”
“你什么时候放暑假？”
方格想了一会，说，
“妈，这个暑假我想在这儿打工。”
电话那头沉默半响，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小心点，没有钱跟妈说一声，妈给你打卡里。”
她的妈妈叫方青云，不爱说话，性格倔强。
为了她上大学，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省过钱，自己却省吃俭用。妈妈是生她养她的人，孝顺是方格这辈子都不能逃避的责任，这一点已经深深的刻在她的骨子里。
妈妈有时候情绪不稳定，脾气不好的时候，经常对着方格发脾。
有一次还打过方格，倔强的方格一个月没有说话，从那以后妈妈就常说她是个犟丫头。
长大后，方格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妈妈，沉默，倔强，看到妈妈就像是看到未来的自己。
方格开始讨厌自己，讨厌回家。
这个暑假方格不想回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欧阳千辰在这个暑假就要毕业了，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暗恋的心情就像A市夏天的天气一样，上午还是骄阳似火，燥热难耐。到了下午突然转阴，郁郁沉沉。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天的西边突然闪了一下。方格意识到要下雨了，她先放下手机，把宿舍里晒的被子和衣服都一一收了起来。
不一会，外面轰隆隆的雷声响起，闷闷的雷响似乎酝酿着一场大暴雨。
方格拿起手机，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信息，来自于欧阳千辰，
“你能过来陪我吗？”
方格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了发信人，没有错，是他。
自从上次看完西子的演唱会后，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之间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怎么发了一条这样的暧昧信息？
“你怎么了？”
方格回复问，
过了很长的时间，没有回复。方格心里开始纠结，她怀疑电话那边不是欧阳千辰，她知道一个男人说让她陪的意思。
她不相信欧阳千辰是这样轻佻的男人。
方格思虑很久后，最后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很快通了。
“喂。”
电话那头是欧阳千辰，声音有些发抖。
“你怎么了？”
“你来吗？”
方格的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你怎么了？”
那边沉默。
外面突然一声巨雷声响，电话那头骤然挂断。
“喂？喂？”
方格快速打了一条短信，
“你在哪儿？”
看着‘发送’键，方格大拇指不断的抖着，她考问着自己内心。
他是她想象的那种人吗？跟他在一起安全吗？
这样做会后悔吗？
她会走上妈妈的道路吗？
妈妈说过，她的人生有千万种选择，可是绝不能选择她的。
妈妈还说过，她从小就不聪明，很容易被骗。所以什么事情都要听妈妈的，什么选择都要由妈妈来决定，她只要躲在妈妈的身后。
就这一次，她强烈的想遵从自己的内心，做一回自己。
方格按下了发送键，不平静的等待着。
方格一个人不安的在宿舍里踱来踱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了回复。
他发过来一个地址，不是宾馆，是学校外的一个公寓。
方格随便套了一身衣服，往信息上的地址奔去。
一路上，雷声不断，点点雨滴打在她身上，她用快速的奔跑来压制不安的内心。
当她看到的开门的欧阳千辰时，他的眼神是她这辈子也忘不了的。
那是一种惊恐，极度的惊恐。
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这是方格第一次看到如此吓人的眼神。
“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方格已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拖进屋内。只听到门“哐”一声被用力关上，身体被一个强大的身体抵在墙上，双手被禁锢在男人的手中高高举起，自己的嘴被一张气息粗重的嘴疯狂的掠夺着。
“不要。”方格挣扎着。
“喜欢我吗？”
疯狂的动作没有停下，方格还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嘴唇的蠕动。
方格惊愕，心中凉意渗透。
他早就看穿她喜欢上他了吧，现在她就是已经上钩的小鱼。
“不。”
动作突然停止，欧阳千辰俯下的头颅微微抬起，双眼迷离的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要来？”
方格趁机推开他，瑟缩的站在墙的一角，没有回答。
看她没有回答，欧阳千辰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朝沙发走去。
“我不会强求你的。”
方格环视这间小小的公寓，总共20个平方。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靠着床边有一个大床，离床不远处是一副木制桌椅，桌子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的艺术画，算是这间公寓唯一的装饰，窗户关的死死的，厚重窗帘被拉伸开来。
窗上能听到雨点的敲打声了，雷声还是没有消失的意思。
欧阳千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身体有些微微发抖，这是方格第一次见到这让她倾心的男人的软弱。
方格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是走是留。
突然，雷声如炮一样，炸响了天空。
方格吓了一哆嗦，她反射性的看向欧阳千辰的方向。
让她惊讶的是，好像他比她更怕雷声。他低垂着头，双手抱头，浑身不住的颤抖着。
此时的他像个吓坏了的小孩子，无助，痛苦，那么熟悉。
方格缓缓走到了他身边，此时的他没有往日的高大。
小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抚着，男人的身体一颤，没有抬头。
“你怕雷声？”
僵硬的身体没有回应。
方格觉得现在是她和他最接近的时候，孤单，恐惧是她最熟悉的。
而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人最需要的是有人陪伴。
方格的手一直在他背上安抚着。
雷声渐小了，雨越下越大。
雨点打在窗上噼里啪啦的响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天暗的很快，虽是傍晚，房间里已经是漆黑一片。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方格以为他不会回答，便要起身，可手刚要收回来，就被他抓住。
“不要走！”
方格回过头，正好对上一双深如幽潭的眼睛，灵魂仿佛瞬间被深深的吸了进去，她不由自主的坐回原来的位置。
“抱着我。”
他用孩子的眼神祈求着她。
两个人很自然的抱在了一起，欧阳千辰深深的埋进了方格的颈窝里，不停的喘息着。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孩子，需要大量温暖的孩子。
方格没有问为什么。
肩头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腰间的手不安分的开始在她身上游移。
方格知道，她来到这个公寓，就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她没有再反抗。
两具身体开始摩擦，闷热的天气一点也没有因为大暴雨而降温。
大手错乱的解开她的衬衣，很快伸了进去.....
对于从来没有任何异性身体接触的方格来说，她的感觉只有害怕。
他像一只需要血的吸血鬼，唇瓣在她的脖颈间摩擦亲吻，好似只要锋利的牙一出现，她就会被啃噬的一干二净。
他把她压倒在沙发上，动作几近疯狂。
他知道身下的人名字叫什么吗？
衣衫尽退，隔着衣服，她很快意识到什么。
本来心跳如马达的她更加慌乱了，她双手安抚性的抚摸着他的后背，防止他真的变成吸血鬼，把她吃了。
他突然抬起头与她对视，他嘴微张，呼呼的喘着粗重。额头已有豆大的汗珠，额前的刘海凌乱的散落着，有的湿成柳。
灯已经关上，背着窗外微微透进来的光，她只能看到他脸部的轮廓。仿佛第一次在体育场上看见他，陌生而惊艳的脸庞，那么吸引人。
他募得封上她的唇，舌灵巧的在她嘴里搅动，一只手解开身上衬衣的扣子，身体紧贴在她身上，他身上凉凉的汗让她在一起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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