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心上的疤 > 第7章 婆婆去世

第7章 婆婆去世


老太太一走,家里更冷清了,丸子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加上天气冷,发烧了没告诉爱国,就去了学校,正在上班的爱国接到老师打来的电话才知道丸子发烧晕倒了。她慌了,年底商场正在做活动,特别忙特别乱,她打电话给对班同事来帮她带班,等对班同事来的时间她给孙明亮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那女人不是孙明亮,一接通就阴阳怪气地:“离婚了就不要再粘粘糊糊,搞得孙明亮还是你男人似的,你想干嘛?……”,赵爱国不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实在没心思跟她纠缠,一想到小丸子在医院,而妈妈和爸爸都不在,眼泪就止不住了,“爱国姐,你先去吧!别哭了,对班一会就会到,别太急!”李勤看她那样子,也没心思做销售,就让她先走,爱国也不推辞,衣服没换拿了包就冲了出去,到了老师说的医院,丸子已经在打过退烧针,正迷迷糊糊的睡着,“对不起老师,给您添麻烦了!”爱国抓着丸子的手抱歉地说,“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来了,我就回去了!一会护士会把片子送来,医生说可能是肺炎,说不定要住院。”,“好的,好的,谢谢老师”老师走后,护士就过来通知住院,要先交2000押金,爱国一打开包才发现包里就几百块,她立即给孙明亮打电话,还是那女人接的,对方刚喂一声,爱国就挂了。她又拨自己妈妈家的电话,没人接,这时电话响了,谢楠华的,“在哪呢?电话一直占线。”“我,我在医院!丸子病了,要住院”,爱国的急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哪个医院?中心医院吗?好,我马上到,我在附近!”

        等到医院,谢楠华就看到输液室内六神无主的赵爱国,心疼的过去,搂住她的肩,“手续还没办吗?”,“没,钱没带够,孙明亮和我妈电话都没人接,我打给我哥了,他一会送来”谢楠华一把拽过她手里的住院缴费单交给小李,“你就算不记得我的手机号,手机里也没存我的号码是不是?”,他突然的生起气来,“不是!”爱国看他生气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觉得,我不能做你的依靠是不是?打给你哥,让他别过来了”,爱国打完电话低着头看着丸子不说话,“谢书记,办好了!”小李过来,把丸子抱到病房,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医生已经把药开好,护士帮丸子把水挂上,爱国才呼出一口气,“饿不饿,午饭也没吃吧?”谢楠华看她那样子也不忍心再跟她生气,爱国摇摇头,“小李,去周记买点粥和点心”,“好的!”小李走后,谢楠华把爱国拉到沙发上坐下,“别一直盯着孩子,你靠沙发上眯会儿,我来看着!”,“不用的!我不困”,爱国还想坐回丸子的床边,“乖,听话,你不能也生病了,那样谁照顾孩子,一会儿吃的买回来,你吃了,我带你回去拿点日用品,让小李看会儿!”爱国点点头,靠沙发上闭着眼睛等小李,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在丸子病房里,她不想跟他多说话。

        病房里很静,丸子被小便胀醒了,睁眼就看见沙发上闭着眼的爱国还有拉着她手的谢楠华,“妈,我要上厕所”,“哦,哦,”正迷糊的爱国一蹦起来,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谢楠华扶了她一下,快速到床边想取吊瓶,“让我妈来!”丸子冷冷地说,“我来,我来”爱国抢过去取下吊瓶扶着丸子去卫生间,“好点没?丸子,来,吃点叔叔买来的粥。”爱国心疼地对丸子说,从厕所出来,正好小李吃的也买回来了,“我不饿,我想睡觉,你让他们走,不然我睡不好!”丸子声音还是冷冷的,甚至带着嫌弃。“丸子,不能没礼貌,叔叔他们………”爱国低声跟丸子说,“让他走!”丸子的声音斩钉截铁,爱国尴尬的看着谢楠华,“对不起……”,谢楠华拍了拍爱国的背,“我先去单位,你记得吃东西,有事给我打电话!”,谢楠华他们走后,丸子不再理爱国,任凭爱国怎么跟她说话,她都像没听见一样,护士换最后一瓶水出去后,丸子冷冷地说:“如果你想跟他,你就把我送到孤儿院去,我不会跟你们一起,也不去外婆家,舅妈会给我脸色”丸子说完,大人一样冷静,眼睛看着天花板,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爱国怔住了,扶着床慢慢蹲下去,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惧和痛苦折磨着她,真象什么虫在撕咬她的神经,她感到一阵疼痛。丸子是她的生命,她竟然要自己把她送到孤儿院,这些日子来,大人们都自私的对的错的各取所需,没人顾及过孩子的感受。丸子虽小,已然能分清对错,对自己对孙明亮,她一直默默包容着,她只希望有一个完整的有爸爸有妈妈的家,而这一切都被自己的自私给葬送。“丸子,妈妈谁也不跟,只跟你在一起。”爱国握住丸子的手贴在脸上,丸子挣了挣,最终任她握着。在历史长河中,有一颗星星永远闪亮,那就是亲情。当我们迷茫的时候,总会仰望它。人类嘴唇所能发出最甜美的字眼,亲人。此时,赵爱国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倾向如她生命般的宝贝丸子。

        敲门声传来,小李提了一大包东西进来,丸子把头转过去,不看他们,“谢书记怕你没时间回去,让我给你买了些日用品来。”他放下东西,对赵爱国说“我已经帮你们在食堂定过饭,到时有人送来,你就不用跑了。”“谢谢!”赵爱国只能说这两个字,小李笑笑转身离开,小李刚走,爱国妈妈就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看到病床上的丸子,心疼的声音都变了“丸子,怎么病了?”,丸子看到外婆,就要坐起来,爱国过去扶,丸子一把推开她,爱国妈搂住丸子,眼泪掉了下来,自从爱国和孙明亮离婚后,活泼可爱的丸子像变了个人,除了对自己,对谁都是冷冷的,刚才她对爱国的态度像仇人似的,她又心疼爱国,这段时间来,她又瘦又憔悴,刚从鬼门关走过来,现又遭遇离婚,孩子又不理解,她得有多难熬啊!

        “来电话啦,爱接不接!”电话响,爱国看了看丸子,到病房外去接通,“爱国,到停车场来,我让阿姨给你煨了鸡汤,来拿下,丸子生病不想见我,我就不上去了!”谢楠华温柔的声音传来,“好,你等会儿!我跟我妈说一下”一想到被赶出病房的谢楠华的样子,心也揪疼起来,她跟正说话的祖孙俩打个招呼就去了负一楼,小李不在,他站在车边,爱国走近,他直接把她拉进怀里,“累吧?呆会多喝点鸡汤,你太瘦了,我好心疼!”,爱国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也不顾停车场有没有人看见,贪婪的呼吸他身上温暖的味道,“对不起,丸子今天…”爱国刚开口,谢楠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打断她道歉的话“丸子排斥我是正常的,别担心我,我会想办法跟她改善关系,相信我!”,“嗯!”爱国点头,“上去吧,外面冷!一定要多吃点!我喜欢肉肉的你”他对着她耳边说,爱国羞涩的推开了他,他从后备箱拿出一大罐鸡汤递给她,“明天我还会给你送汤,还是你下来,丸子接受我之前,我尽量不让她看见我俩一起的样子”,他轻搂一下她,声音低下来,“但我想每天能抱你一下!”,

        “你不要每天来,那样我会有负担,我很好,你不要担心!”,爱国心里还是介意丸子的感受,她怕跟他接触多了丸子会怀疑会有情绪,“你不想我,是不是?”他看着她,眼里充满落寞,“不是的,我怎么会不想你,我…”,“那我就知道怎么做了”他一扫刚才的阴霾,快速打断她,催促道:“快上去别冻着了!”。

        “去买汤啦?这鸡汤熬的真香,一看就是土鸡,不便宜吧?”丸子妈内行地说,“嗯,还好!妈你也喝点。”爱国心虚的打岔,“不了,我得回去,把饭菜热热,不然你嫂子回来,看我没在,脸又挂多长。”,“妈…”爱国心疼又无可奈何的叫声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妈慢点,到家给我打电话。”,“知道知道,你把自己和丸子照顾好”,爱国妈心事重重的走了,微胖的身材,不再硬朗,操心太多,步履蹒跚。“来电话啦,爱接不接”爱国刚把鸡汤倒出来,手机响,陌生座机,“喂,爱国,是妈,丸子枕头下有2000块钱,你收一下,别丢了,挂了”,爱国从枕头下拿出兰格手帕包着的2000块钱,妈妈肯定怕自己不要,偷偷藏枕头底下的,她知道爱国没什么经济来源,爱国泪水在眼里打转,她忍着把丸子的饭搞好,让她先吃,自己到卫生间坐马桶上无声的哭,妈妈就那点退休工资,每月还得贴着哥哥一家,这2000块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不知道攒了多久。此时,爱国心里难过极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祸害,一刻没消停的让妈妈操心。

        老舍先生说:“人,即使活到七八十岁,有母亲在,多少还可以有点孩子气。失去了慈母就像花插在瓶子里,虽然还有色有香,但却失去了根。有母亲,是幸福的。”只要有母亲在,你就有最后的包容和依靠。

        这几年自己一zhi在享受着这种包容和依靠,全然忘了,妈妈老了,本该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却一天没停的为他们兄妹在操劳,自己却无能为力为她做什么。

        医院都睡的早,丸子吃了药,睡着了,爱国在小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滴”微信的声音,打开,谢楠华的,“睡了吗?谢谢你今天说你也会想我。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你说你不需要我,不会想我”,“我谢谢你才对,你一直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雪中送炭。”爱国发自内心的说,“如果说下雨的日子里,人们最先想起来,要去找的东西是雨伞的话,那么你在难过和疲倦时,最先想起来去找的东西,一定要是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甚至违法,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份量,所以你总能轻易的对我说谢谢,我打字好慢,又不敢给你打电话,其实我想听你的声音。”谢楠华的这条微信好长时间才发过来,每一个标点都正确无误,一如他人的严谨。一股暖流穿过爱国的心底,思念也在心底蔓延。脑海里浮现他笨拙输入的样子,她拿着手机,轻轻下床到卫生间,拨通他的电话,“楠华,我想你!我虽不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份量,但我能感觉得到,可是,我更加知道你在我心底的份量!”爱国温柔轻声的说,“宝贝,你刚才叫我楠华了,那么自然就温柔的叫了,我好想现在就能抱着你。我现在知道人家为什么说想念一个人也会痛苦了。”谢楠华的声音温柔低沉,一通电话,让他俩陷入不可名状的思念之中,无法排解。赵爱国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男女之爱之思念,如此透彻心扉,激流入骨。

        思念,是没有方向的风,吹散了岁月的痕迹。凌乱的舞步,走过漫长的四季,在温情日子里涅磐成诗。即使不能紧紧相依,也期盼有相互靠近的机会。这就是陷入真爱的男女的心境。

        丸子病好之后,爱国连续上了12天班,才把欠同事的班补上,累的她精疲力尽,记性都变差了,好在丸子懂事,知道自己去外婆家吃饭,然后外婆送回来做作业睡觉,谢楠华每次打电话她都在上班,终于在一个星期天忍不住了,“你躲我是不是?从丸子出院到现在,你一次没见我,你家我又不能去,你什么意思?”谢楠华在电话里发火,声音大的震耳朵疼,“我没躲你,我要还同事班……”爱国温柔地安抚他说,“这少找借口,我不打电话给你,你连电话都不打一个给我。”他口气还是不好,“我今天下午不用上班了,都还完了,一会儿我去你那,你想吃什么?”她温柔的哄他,像对一个孩子,“真的?”他不相信的问一句,“嗯”她笑了,“宝贝,我来接你!”他的声音变的温暖温柔起来,“嗯!”爱国温柔地答。

        他开的车,小李不在,爱国拉开后车门,刚准备上车,“坐前面!”他命令道,爱国温柔地笑着依他,坐上车,他看了她一会俯过身来,爱国瞪大眼睛道:“这在大白天呢!”,他没说话,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然后在她嘴上惩罚似的咬了一口,“你想什么呢?提醒我亲你?”爱国捂住被咬疼的嘴不理他,他拉过她的手,放到胸口,温柔地说“宝贝,我带你去个地方!”,“嗯!”她轻轻地答,灼热,在小小的车厢内缠绵发酵,原来,两情相悦,如此这般美好!

        在粥铺吃了些东西,他带她来的是一家英文名称的女装专柜,在名品汇的顶楼,爱国没来过,但她早就知道,这里的衣服鞋帽都贵的离谱,她没有说话,任由他牵着手,安静大方不扭捏。专柜面积很大,气派超然,名品汇雄踞商业及休闲中心地带,俯瞰整个城市,而这个女装品牌占据名品汇的顶层三分之一,整个专柜的装修都异常奢华,导购微笑的看着他们,轻声细语的问,“客人,需要帮助吗?”大方得体,不卑不亢,还不容你拒绝,“帮我爱人挑几套衣服”谢楠华放开爱国的手,抚着她的肩对导购说,爱人么!好熨贴的称呼,原来在人前被他称□□人,也是如此的幸福,爱国顺从的依着他,内心满满。“好的,客人,夫人,随我来!”,导购给爱国挑一件米色的一手长羽绒服,搭一条咖红的尼裤,及一件咖红高领毛衣,一双黑色短棉靴,爱国一眼相中那样的搭配,心中不由感叹,这个导购可真是称职呵!等她一套穿好,好衣服就是好衣服,哪哪都合体、细致,习惯性地她看了一眼羽绒服吊牌,脸立即红了,她又仔细地看了一眼,没错,一件羽绒服17000,以她的经验,这一身下来就是她一年的工资,“爱国,你穿这真好看,这要了,帮她再挑几套!”谢楠华转身对导购说,“不用了,我不喜欢她家衣服的风格!”爱国轻轻地说,谢楠华早看见她在看吊牌,了然地对着她耳朵说:“宝贝,你不会担心你男人买不起吧?”,导购微笑着向后退了几步,心里知道,这么有气场的男人,旁边那位绝对不是他的正妻,即使他称她作“爱人”。“不是,我……”爱国脸更红,她一再提醒自己,冷静冷静,不要扭捏,可那是一年工资啊,“宝贝,多挑几套,我喜欢看你穿的漂漂亮亮的,你跟我客气,说明你还没把我当你男人,我会生气,会难过。”看爱国还在犹豫,他俯身贴着她耳语道:“你要还觉得不行,呆会回去肉偿,我想你了!”,“你……”爱国整个脸都在发烧,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面了,这话也能从他嘴里出来,表情还那么一本正经,“这身穿着不脱了,你帮着再挑两套带走!”谢楠华对导购说这话时又是一副面孔,严肃,客气,有礼。

        刷完卡,他一手提着6个袋子,一手拉着她的手去化妆品专柜,“楠华,化妆品真的不用,我不会化!”爱国不愿过去,“乖,买一套护肤的,其他不买,我也不喜欢女人化浓妆!”谢楠华哄道,爱国只能由他,反正跟他争执,没哪次会赢,“宝贝,知道吗?现在我好幸福,我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牵着你的手,逛商场。去任何地方了”下电梯时,他搂着她,感慨万分!“嗯!”爱国轻柔地应。

        沉浸在幸福之中的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隔壁观光电梯里的刘胜男,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搂着别的女人,恩爱的在她眼前徐徐下降,两部电梯交汇时,心底的疼痛无以复加,谢楠华那宠溺的笑意,自己梦里梦过无数次的宠溺笑容,现在属于了另一个女人,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刘胜男静坐在名品汇大厦顶楼的咖啡馆里,俯瞰这个城市的繁华,刚才的一幕像刀一样扎在她的心口上,倔强的她,怎么也不甘心自己那么多年是无结果的等待,曾为他对自己的一个微笑,那低入尘埃里的迷恋,让她对那么一个女人认输,简直就是耻辱。恨意,在心底滋生:谢楠华,既然那么久等不到你的心,那么,我不会再那么低入尘埃的等,我会得到你的人!

        “想不想吃东西?”买过化妆品,谢楠华问赵爱国:“不是吃过了吗?”她答,“但我还想给你买!”他说,“别浪费钱,今天花太多钱了。”她心疼地说,他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脸,深情地说:“爱国,听着,以后想花钱就花,别给我省,我挣的钱以后都是给你花的,我就你这一个宝贝,你不花谁花,哦,还有宝贝丸子,她想要什么,你直接给她买。”爱国眼睛湿润了,他把丸子也放在心上了,即使丸子那么不待见他,她低着头嗯了一声,当走至无人的拐角处,她在他面前站定,深情的吻上他的唇,“唔,宝贝,你考验我!跟我回去!”他喘息着拉着她就往停车场快速的走去,坐上车,爱国一直深情地看着他,他俯身过来,“宝贝!”眼里声音里都充满宠溺,呼吸加重,爱国迎上去,又一次主动吻上他的薄唇,彼此身体一僵,一股电流刹那间激遍全身,“宝贝,宝…”他口齿不清,狭小的空间里充满□□的味道,“我想…”他说,“我知道,乖,开车,回去,我任你宰割”她答………

        激情过后,他看着被他们扔了一地的衣服轻轻笑道:“你就是个妖精!”爱国光着身子使劲往他怀里拱,“谁让你惹我啦!我就是妖精!妖精现在要喝你的血!”说完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宝贝,你刚才太让我惊喜了!”他的声音滚烫,呼吸都烫,他说“我还想!”“嗯!”她答……“来电话啦,爱接不接”爱国的电话响的真不是时候,“不许接!”谢楠华霸道的抢电话,声音里都带着喘息,“别,也许找我有急事呢!”爱国又抢过手机,转过身,后背对着谢楠华,才发现手机在抢夺过程中早已接通,孙明亮的,爱国对从后背抱她亲吻的谢楠华做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孙,找我有事啊?”她故作平静的问,“没什么事,你在哪?最近好吗?丸子好吗?”孙明亮开始就听到手机里传出的男人说话和喘息声,他感到胃部一阵阵痉挛,酸涩的泪水涌上心头,“我,我在外面,我们挺好的,妈和你都好吧?…啊…”谢楠华听到是孙明亮的电话,惩罚似的带着喘息,直接从她后面硬闯入她,她没防备的惊叫出声,“怎么了?”孙明亮心底撕裂般的疼痛,“没事,崴脚了,挂了!”爱国想尽快结束电话,她对谢楠华还在她的身体里接孙明亮的电话,感到异常的不自在,“好,你们好就好!挂吧!”电话挂了,他不绝如缕、伤感低沉声音让爱国预感很不好,她强忍着谢楠华强行进入的不适,配合他结束,一声不吭,自行去卫生间洗澡,洗完出来,谢楠华拥着被子靠在床头抽烟,沉默严肃,她看时间快7点了,“我先回去了,我得去我妈家接丸子!”她对一下午就耗在和他一起,没陪休息在家的丸子,感到内疚起来,“嗯,我送你”他掐灭烟头,快速穿好,一路开车到爱国住的小区门口,两人都各有心事,没说一句话。

        之后有好多天,谢楠华都没和爱国联系,爱国知道他生气了,再过十几天就要过年了,商场处处张灯结彩,喜庆的标语随处可见,爱国想他起来,“过年在哪过?”她主动给他发个信息,他没回,一直到下班,爱国过一会儿就会看一下手机,每次都是失望,她恹恹地走出商场,抬头就看见高大的他站在车边,无比的喜悦涌上心头,鲜花在嘴角绽开,她强迫自己镇定,故意放慢靠近他的速度,然后她就被塞进副驾,在爱国家小区门口停下来,他俯身,恶狠狠地亲吻了她,“坏东西,让我等了6天,144个小时,你说,怎么惩罚吧!”,爱国就那么微笑地看着他,安静羞涩,“唉!所有想在心里的对你的惩罚,看到你这样,全都化作了爱你!你就是我的克星啊!”他感叹,然后加深刚才的亲吻,爱国热烈的回应,两人都全然不提那天彼此心里的不愉快……

        良久,他起身,递给爱国一张□□,“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两天你去给自己和丸子买点薄的衣服,初二,我带你们去海南,先不要告诉丸子,免得她反感。”,“嗯!”爱国对这个安排虽然意外,但还是开心的,本以为这个年会过得异常冷清,“宝贝,我好怕你会反对,就你这一个嗯字,我辗转反侧了好多天的猜测。”他夸张的说,爱国拉过他的大手,贴上自己的脸,轻轻摩挲,对着他的掌心温柔亲吻,谢楠华的呼吸变得急促,“宝贝,我好不想回去,我好想搂着你,一夜到天亮,睁开眼睛你就在我身边,我这个愿望不会等很久对吗?”,“嗯”爱国轻轻地答。

        “上去吧,跟你越呆久,我越不想走。”他恋恋不舍地说,“好,你回去慢点!”爱国轻声嘱咐,拿起包就要下车,他一把拉住她说:“宝贝,明天星期六,中午一起吃饭!”,“不行,我得给丸子做饭!”爱国一点都没考虑地答到,说完她觉得答得太快有点不tuo,于是说,“对不起,明天是丸子生日!我特意请假,想明天给她做点好吃的!”,“噢,知道了!上去吧!”

        “丸子,今年过年,妈妈带你去海南,开心吗?”第二天早上,在饭桌上爱国讨好地问丸子,丸子淡淡的看了一眼她,不经心地“为什么?”“妈妈想带你出去散散心!”爱国又想起那年孙明亮单位组织旅游,丸子当时的高兴劲,自从跟她爸爸离婚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提不起兴趣,以前一直粘着妈妈的孩子,现在对爱国不冷不热,“随便!”丸子头都没抬地给两个字,“好,就这么决定了,今天你过生日想要什么?”爱国故作开心的问,“看我奶奶!”丸子还是不看她,那语气好像你问不问今天我都要去看我奶奶,爱国愣了一下,“好,我打个电话给你爸爸,让他把奶奶带家里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丸子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些。“来电话啦……”爱国的电话响,“你爸爸!”她拿起电话对丸子说,“爱国,丸子在吗?”孙明亮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在,丸子接电话。”,爱国把电话递给丸子,大概孙明亮问丸子想要什么礼物,就听丸子冷冷地说,“我什么都不要,我想奶奶了,你把送过来,我妈给她做好吃的。嗯…”,正说着她把电话递给爱国:“让你接电话!”,“喂,小孙,你声音怎么啦?”,爱国两次接他电话都觉得声音不对,“没什么,妈病了,在住院……”,“妈怎么了?在哪个医院?我和丸子现在过来,好,我知道了。”一听说婆婆病了,爱国心里难过起来,又多久没见了,那个对自己像母亲一样的老人现在病了,那么大年纪,不知道可能撑过去!

        屋外寒风呼啸,医院白色的住院大楼恍若天降之物,矗立在寒风里,让人一辈子都不想跟这地方有瓜葛,走进院内,一股消毒水味直扑口鼻。二楼病房是重病患者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吊瓶滴答作响,仿佛在给每一位穿着条纹病服的人们的生命倒计时。房间里,走廊上,大部分人都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无可奈何的沉默,爱国拉着丸子走进婆婆的病房,消瘦的婆婆躺在病床上,她脸上蜡黄,没有一点血色,瘦削的脸颊上,两个颧骨像两座小山似的突出在那里,听到她们母女进来,老太太眼睛睁开,黑眼珠往上翻,两颊深深地陷进去,仿佛成了两个黑洞,嘴微微在动,急促地呼吸着,丸子动也没动的站在离床一定的距离里,泪水无声的往下掉,爱国柔声唤道:“妈,我跟丸子来看你了”婆婆似乎没有听见,丸子小心翼翼的走到奶奶的床边,她轻轻地抚摸着奶奶的手,嘴里喃喃地叫:“奶奶,奶奶,丸子在这儿,奶奶……”,病人的黑眼珠往下移动了,她的眼睛略略动了一下,接着头也微微动了一下,她的嘴也动了一下,她的喉咙发出一个咳嗽似的声音。她似乎想说话,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爱国蹲在床边,抓住婆婆的手,伤心的哭起来。

        孙明亮从缴费窗口回来就看到母亲病床前哭泣的一大一小,他眼睛涩疼起来,轻轻走过去,拍了拍丸子,丸子转过头看见爸爸,扑进他怀里,大声的哭起来,门口有家属伸进头来,以为又走了一个,“别哭,丸子,你这样,奶奶会难过”孙明亮抚摸着丸子的头发难过地说,一段时间不见,她瘦了,又长高了,“她呢?你不在,怎么能把病这么重的老太太一个人放这儿?”爱国站起来,红着眼睛问,“她,她…”孙明亮欲言又止,爱国算算日子,她这时肚子应该好大了,应该也是不方便的时候,也就没再言语,她打量了一下孙明亮,乱糟糟的头发散发出一股味儿,深陷的眼眶显示他已有几天没睡了.发干的嘴唇挤出一个凄惨的微笑,原本的红光满面早已被面如死灰所取代,皮肤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灰。他被打量的低下头颅,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指甲深深的陷进皮肤里,仿佛要抠出血来,用蓬头垢面、胡子拉碴、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妈住院多久了?怎么没告诉我?”看他这样,爱国心里也不好受,“我打过电话给你,你当时可能不太方便,我就没告诉你了,免得给你添堵。”爱国立即想起在谢楠华家那次接到他的感觉不对劲的电话,脸刷地就红了,“你回去洗洗,我来照顾妈。”她转移话题,“好,谢谢!”他理了理丸子的头发,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老母亲,匆匆的走了。

        等他再来,手里多了一个洋娃娃,他把娃娃递给丸子:“爸爸没来得及给你买东西,路过花店就买了个娃娃,丸子,生日快乐,健康长大!……学习……喜欢吗?”他哽咽的无法把话说完,为他不能在身边付出的父爱哽咽,为自己活得如此窘迫哽咽,离婚时分得卖房的现金,过日子跟母亲住院已经花的所剩无几,医院又在催住院费,他为照顾母亲又辞了工作,张来凤自从流产后,根本就不像要跟自己过日子的样子,他出门回家她就像没看见一样,更别说照顾母亲,可是他没法说这些,没法说这日子过得就像在熬日子,“喜欢!爸爸,你买的什么我都喜欢!”丸子抱过娃娃,把脸埋在毛绒里掉眼泪。

        “你也别太累了,你跟她说一声,今晚你带丸子去我那,我那离这近。今晚我来照顾妈,我现在回去做点吃的,我们在这给丸子过生日”爱国看不下去这样曾经的一家人在一起流泪的样子,“不用跟她说的,我在或不在,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心灰意冷地说,“别跟孕妇赌气,对孩子不好!”爱国劝道,“呵呵,说怀的是她,说流掉了的也是她,怀没怀,只有她自己知道”,孙明亮冷笑着摇摇头,赵爱国被他的话惊得张大了嘴巴,“你带丸子回去,不早了,等做好只能当早晚饭吃了。给妈做点浓汤,妈只能吃点流质,妈…”他没说完,眼圈又红了。爱国点点头,抹把泪,把离婚时分得的现金卡放在他手里,带着哭肿眼睛的丸子离开。孙明亮拿着手里的卡,蹲下去死命地揪自己的头发,“想开点,没有过不去的坎!”隔壁病床的家属大妈安慰道。孙明亮缓缓站起来,对着安慰他的大妈说,“帮我看一下,谢谢”,他拿着卡去了缴费处,母亲一天不断气,就不能让医生停了她的药。

        一家人在医院吃了一个早晚饭,丸子对着一个小蛋糕许了愿,即使她不说,大人们都知道她会许什么愿,他们更知道,这个愿,不会实现。

        老太太住院,爱国又开始了忙碌的日子,店铺,家里,医院,一刻不停,好在跟娘家住一个小区,丸子自己放学知道去外婆家,虽忙碌倒也能忙得过来,孙明亮终于也能得空休息休息,这期间,赵凤来还是一次也没来过,孙明亮不提,爱国也不问,老太太一天不如一天,这两天连水都不喝了,医生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谢楠华在赵爱国忙碌的这几天里,一有空就看手机,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主动给自己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结果都是失望,加上他们单位年底事也多,从上次见面快有一个星期没见了,今晚觉得特别的想她,于是他开车到爱国家小区门口,正准备打电话给她,就看见赵爱国和孙明亮一前一后从小区出来,孙明亮两手提着东西,门口风大,爱国还帮他系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心底立即有些不快,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他就坐在车里边想心事,大概过了半小时,爱国一个人回来了,他快速下车,一把拉着她的手,爱国一惊,当看到是他时,温柔地看着他笑了,“上车!”他命令道,“不早了,丸子一人在家,你也快回去休息!过几天我去找你!”爱国温柔地捏捏他的手道,“你不想我在这亲你,就上车!”他威胁道,“别这样,我真的好累,想回去洗洗睡了,明天早班……”,“不上车是吧?”他打断她的话,放开她的手,“楠华,我…”“上车!”他再次打断她,明显生气的口吻让爱国心里也不快起来,她转身往家里走去,“赵爱国!你什么意思?”谢楠华被她的转身离开给激怒了,爱国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谢楠华冲上前去,使劲地把她往车上拉,爱国突然的冷静下来,任由他拉上车后座,他看她顺从了,喘着粗气抽出一支烟点上,爱国把车窗打开,冷静地问“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他一口一口的抽烟,不说话,“别抽了,对身体不好!”爱国推推身边的他,他把烟弹出窗外,猛地把爱国搂在怀里,“你怎么能那么冷静?我在你心里有位置吗?这么多天,或者说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你从来都不会想我,对吗?”他说话的声音磁性、温柔,像是重力的吸引,让她每分每秒都想向他靠近。爱国知道,他是在怪她这两天忽略了他,“我婆婆病了,很重,孙明亮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所以休息或者有时晚上我去替替他,等忙过这两天,我去找你,行吗?”她轻拍他的背问,“哦!对不起,那你现在肯定很累,走,我送你上去!”谢楠华内疚起来,“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也早点回去!”爱国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又被他拉回去,紧紧地搂在怀里。

        爱国的婆婆在第二天的凌晨5点,去世了,因为家里亲戚不多,天气又太冷,就不准备在户外搭灵堂,可是赵凤来怎么也不答应老太太的灵堂搭在家里,孙明亮的姐夫也不同意搭他家里,“搭我家吧!妈在那生活过,也不陌生。”爱国红着眼睛对孙明亮说,孙明亮哽咽的点头,

        老太太去世,赵凤来只来了两次,去世当天医院一次,出殡一次,都面无表情,不哭也不多话,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爱国和孙明亮,爱国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葬礼结束,到她家来拿行李的孙明亮坐在沙发上跟丸子说话,没有走的意思,她催促孙明亮赶快回去,“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家里东西要不要我去帮你买来?”孙明亮知道她的心思,虽有一百个想留下来的意思,可确实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不用了,我自己去买,你好多天没回去了,我今天看她好像对你有意见了,回去哄哄,好好过日子!我下午想睡会儿,明天得上全天班呢!”孙明亮看赵爱国有撵他的意思,也不好继续呆下去,他站起来,看着爱国,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丸子乞求的看着妈妈,泪水在眼眶打转,孙明亮走过去抱了抱丸子,这几天,他仿佛又回到从前,仿佛没有离婚,一家人还是在一起。即使,可以设想无数个开始,却只能接受一种结局;无论如何挣扎,终究要以伤感与不舍谢幕。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77/77643/404761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