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800万的一场豪赌
“不用倒了，这只有自己倒的酒，才会格外香甜。”
陌小鹿听完，倒是不禁一愣。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禁稍稍有些局促，甚至诧异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只是包厢里太暗，她只看见离她最近的沙发上斜斜地坐着五个男人，正在闲聊，身边各坐着一个夜场宝贝，倒是规规矩矩的很。
荣氏电子的小开，确实颇有些不解。
他今儿约了七八个朋友，一起来魔夜潇洒一把。点的酒一上来，这还没倒呢，好不容易请来的这位爷就对着他使眼色，示意他自己倒！
这简直就把他给震惊了个外焦里嫩！他荣小开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声色犬马没见过，哪能自己亲自倒酒？
你倒是出去问问，什么时候他出来喝个酒，还自己倒！从来都是小明星啊，小嫩模啊各种殷勤伺候嘴里喂，再不济也是用手倒好，怎么搁这女的身上，就成了得自己倒？
他有些愤愤，不禁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服务生。
庸俗的浓妆艳抹，脑袋上还带着猫耳朵，屁股后面拖着一根尾巴，倒是挺非主流的，其他的倒是没什么特别！
荣小开就起了试试对方深浅的念头，于是特附庸风雅地来了句，“这自己倒得酒，才会格外香甜！”
女人果然诧异地抬起了脸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准备离开，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觉得眼睛倒是挺漂亮的。
又是一声咳。
荣小开瞬间就回了神，特意塞过去了一大沓小费，然后才眼珠子一转悠打趣道，“倒酒这样的琐事，就麻烦这位美丽的小姐了。只是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样的荣幸，能让小姐献唱一曲？”
陌小鹿看着被塞到手里的钱，沉甸甸的，足足有三万块。几位在座的宝贝们都不由地将身体微微前探，眼红地朝着她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甚至有一个沉不住气的已经直接抢白，
“唱歌啊？这要是论起唱歌，我莺莺倒是想毛遂自荐一把，我可是这魔夜里出了名的好嗓子呢，it！你们只管点！保准没有我莺莺唱不出来的！”
再坐的人不少都是爱玩的，陌小鹿看见五六个人都笑着点了点头。她倒是认出了毛遂自荐的这个女人，确实没有吹牛，有不少客人是专门花钱来听她唱歌的！
名叫莺莺的女人这一嗓子一说完，众人只是笑笑，包厢里却没有人应话。大概也是觉得这气氛有些冷清，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道，“那就先唱个十八摸吧，嘿嘿嘿，这个歌够劲儿！”
于是，包厢里一片笑声，又重新热络了起来。
荣氏电子的小开这下却摸不准主意了。坐在他旁边的这位爷，对他的小把戏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倒是弄得他一脸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闹下去。
所幸，一不做二不休，他还就赌了，就赌身边这位爷对这个长得挺漂亮的女服务生不寻常！
荣小开站了起身，一脸豪气万丈，“莺莺是吧？这样，不如你跟这位倒酒的漂亮妞一起竞争一下，一人唱一首，然后哥们几个一起投个票，哪方赢了钱就全部归她，就算是讨了个好彩头，你们看怎么样？”
话音一落，散坐在包厢里的几个男人似是觉得这个提议很有趣，倒是全都热血沸腾了起来。这点小钱甚至还不够他们出去买乐子的，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对毛遂自荐的夜场宝贝莺莺，以及在座的其他小妞来说，意义却完全不一样，她们双眼都激动地有些红了起来。
陌小鹿看见那个提议的小开很得意于自己的号召力，他甚至不慌不忙地倒了杯酒，抿了一大口后才将视线在她和莺莺身上来回走了好几遍，然后像是完成了最后的评估一样大喊道，
“这场斗歌，50万，我赌莺莺胜！”
其他在场的男人们，很快就都跟风地嚷嚷了起来。
“也是50万，莺莺吧。”
“50万，买小莺胜。”
“来魔夜这么多次了，我可是对你莺莺的大名早有耳闻啊，50万买你赢！”
“台柱子要是唱不赢，那魔夜都可以倒台了，我也跟50万。”
……
陌小鹿说不在意是假的，她几乎是竖着耳朵在听众人的下注。
不过她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服务生，对方确是红遍整个魔夜的夜场宝贝莺莺，又素来就有好嗓子之称，她想若是换作自己选，肯定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吧。
果然，六个男人都开了腔，全是买莺莺赢，名叫莺莺的女人见有这么人支持，已经忍不住满脸笑容，微微欠了欠身示意，冶艳的妆容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这时，屋子里最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慌不忙的响了起来。
“谁也不押，五百万，给胜的那个。”
男人的话似乎很有威信，一说完在场的一群人都开始起哄。陌小鹿看不见男人的脸，他的周身几乎全都隐匿在了包厢里的灰暗里，除了身旁的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荣小开，几乎是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就模模糊糊的轮廓来看，倒是身姿挺拔的很。
起哄声太大，陌小鹿听不太清他说的话，只是感觉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难道是她认识的人不成？
又一想才忍不住苦笑，这一屋子的人全都非富即贵，她又怎么会认识？
800万这么大的彩头，让包厢里的夜场宝贝们全都振奋了起来。有几个也有些跃跃欲试，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惧怕于莺莺好嗓子的威名，倒是并没有露这个头，只是缩在一旁大喊鼓劲。
很快，比赛开始。
陌小鹿还在一旁想着该唱什么歌好，既要好听，又要能赢得这一群二世祖们的共鸣，真的太难了！
一旁坐着的莺莺倒是一脸得意地率先站了起来，她不慌不忙地迈着步子，极其自信地来到了点歌台，然后压根就没看歌单，就直接选了歌名。
“童年”
很快，包厢的巨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作曲罗大佑等的报幕，然后舒缓的音乐就这么肆意流淌了起来，莺莺带着一点点沙哑、还夹杂着一点点疲倦的嗓音，蓦地悠扬而起。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
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
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
到底谁抢到那只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女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
手里的漫画
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后
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地童年
……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
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
就这么幻想
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
一片一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
画不出天边那一道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
地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
盼望着明天
盼望长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陌小鹿暗自感叹，莺莺这首歌确实选的很好，这种欢快的调子中，还略带了一些怀旧的氛围，似乎能让人想起原先的那种无忧无虑的温馨和幸福，而莺莺略粗的假音不但有男子的沙哑和豪放，更有女性的柔和与畅想，真的非常棒！
陌小鹿觉得要是换做是自己，可能也做不到如此完美的融合，她并没有与这首歌相称的感情和阅历，所以蕴藏在歌曲中的这种怀念和张力，也远不会这么强！
包厢里非常安静，几个夜场宝贝们跟着歌曲自动地打着拍子，笑的一脸懵懂开心。几个男人也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的一脸放松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有的甚至半眯起了眼睛，像是陷入了某段引人迷醉的回忆里。
现场的气氛，非常的轻松愉快。这种发自心底的淡淡欢欣，像是一个个梦幻化成的粉红色泡泡，让人舒服地陶醉其中，不愿离开。
荣小开不禁得意地笑了笑，果然不愧是他旗下的夜总会里最赚钱的台柱啊，这唱功，已经完全能够和专业的一线明星相媲美了！
他又小心地瞄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大爷，却发现对方像是完全没有被这歌声吸引，清冷的双眼，依然牢牢地黏在倒酒的服务生身上。
一曲终了，满包厢热烈的掌声，甚至有几声响亮的流氓哨声，陌小鹿抬眼看了看，果然是那个非常活跃的荣小开贡献的。
莺莺献唱完一曲后，满脸灿烂的笑容，先是优雅地鞠了一躬，才高傲而示威地冲着陌小鹿说道，“你要是现在想认输的话，也不算输的太难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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