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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做讲道理的人


按捺住心底的愤怒,江溪先是解释道,“我爸妈给我有陪嫁的,他们耗尽了半辈子的积蓄在溯阳市区给我全款买了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没有进行财产公证,所以将来肯定是我跟你哥两个人的。”

文娇不屑一顾,“我爸跟我哥肯定给你的更多吧?所以那房子不还是我们文家间接买的吗?”

江溪嘴角向上扬了扬,“的确,公公和墨沉都给了我不少物质上的东西,但溯阳的房子确实是我爸妈出钱买的!娇娇,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弄错了,公公给我的东西是他作为长辈关爱晚辈给我和墨沉的结婚礼物,墨沉给我的东西是他作为丈夫给妻子的心意,他们给我的东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尤其是墨沉挣的钱,他的车,现在都属于我们夫妻的东西!所以我开的车是我老公的,也就是我自己家的。”

文娇强调,“他们给你的每一分钱都姓文,是我们文家的东西!”

江溪否定道,“看来你很糊涂,搞不清自己的东西和别人的东西有什么区别!法律上规定,你哥和你爸挣的钱是他们自己的,所以他们对我的赠与只代表他们自己,不代表你!不仅如此,你哥现在挣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半,而没有你的份。我跟墨沉早就领证了,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文娇没耐心跟江溪掰扯那么多,“我跟我爸和我哥血浓于水,岂是你一个外人可以比拟的?你不过是攀附我们家而已,你看我前嫂子,她跟我哥离婚了不是直接搬走了吗?你跟我哥要是离婚了,也是这个下场,但这儿永远都是我的家。”

“我不否认这儿是你的家……”江溪有理有据地分析道,“你说的血浓于水是亲情,但亲情是法律范围之内的,无法凌驾于法律之上!另外,就算是亲情,那我跟你哥的关系也大于你跟他的关系,夫妻关系大于兄妹关系也是法律上规定的!如果你搞不清楚里面的关系,我可以送你一套民法典,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翻翻!”

说到最后,江溪的语气愈加严厉,“虽然我们才刚开始相处,但我看出来你并不喜欢我,不然也不会在我跟你哥新婚之际诅咒我们离婚!不过没关系,我跟你哥的婚姻能不能走下去也不在你的一句话上。而且,反正我也不喜欢你,我们是双向厌恶,所以我们没必要硬处出一个姑嫂情深来,那也太能装了!不过有件事请你注意,以后说话的时候不要提到我父母,更不能在我面前诋毁他们!换句话说就是,你说我可以,但说我爸妈不行!”

最后一句话江溪是带着火气的,所以话说的有些重,本来她没想把话说僵的,毕竟这是她跟文墨沉婚后,文娇第一次回娘家,但文娇污蔑她父母她就完全克制不住。

文娇被说的一时有些发愣,她只是随口胡说习惯了,另一方面也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江溪,她没想到江溪会跟她直接翻脸。

正想着用什么话反驳一下江溪的,文娇一抬眼发现文墨沉就站在大厅的门口,没什么情绪地看她们这一边。

“哥,你看嫂子说话可真难听,我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呀~”文娇断定自己一开始说话的时候文墨沉不在,所以现在也不打算承认是自己出言不逊在先。

江溪懒得跟文娇掰扯,瞪了文墨沉一眼就上楼了。

文墨沉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到达卧室。

文墨沉关上房门后搂住江溪的腰,亲了她一下,哄小孩似的说,“这是谁把我的阿溪气成这样哟?”

江溪把头偏向一边,“你可真能明知故问。”

文墨沉笑,“娇娇就那样,缺心眼,别搭理她。等下她就跟玉明回家了,碍不着我们什么事。”

江溪斜着眼盯着文墨沉看了几秒,情绪不明地说,“我说了你妹妹,你心疼了吧?”

“怎么会?她就需要人时刻给她上课呢,你会说道理就多说点。”

江溪指出道,“你刚刚明显在和稀泥。”

文墨沉一愣,纠正道,“我明显是在安慰你。”

“切,谁信啊?我跟你说哦,虽然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但我们俩是平等的,你别想让我苟且偷生!”

文墨沉止不住地笑,“什么‘苟且偷生’,说得自己跟个叛徒一样……”

“那我换个词,你也别想让我委曲求全,谁找我麻烦我就怼谁,是你亲妹妹也不行~”

“行,以后她要是再说你,你就怼她。”

“如果打起来怎么办?”

“你放心,打不起来,她就是纸老虎,你真生气了,她也就不敢再招惹你了,她欺软怕硬,也就只能欺负个吴玉明。”见江溪没说话,文墨沉继续说,“文娇小时候在我外公外婆身边长大,她是被所有人宠成现在这样的。那时我妈在市里教书,工作比较忙,把她放在外婆身边,我舅舅舅妈不乐意,她遭受过不少白眼,外公外婆又不敢明着护,只能暗地里宠,我爸妈因为长期缺席,就拼命给她钱花,犯了错也没人舍得教育她,久而久之她就变得目中无人……其实她缺少的一直就是正常的家庭氛围和情感上的认同……你这么阳光自信是因为你在正常的关爱中长大,而她从来没得到过这些,所以性格有缺陷……阿溪,我这么说,你是不是能包容她一点点了?”

江溪本来满肚子的火,被文墨沉这么一说,她也就心软了,不可一世的文娇原来小时候一直寄人篱下。

“可她至少要改一下,不能一张口就轻视人,然后无差别攻击,谁能受得了?”江溪指出道。

文墨沉说,“所以我让你跟她多说说道理嘛,该怼就怼,我一点也不会不高兴,你刚才说的话全是对的。”

江溪有些意外地看着文墨沉。

其实,江溪今天说的话,完全是按照母亲以前的处事原则来的。江家和范家都是多子女家庭,江母和江父结婚后就面对着比别人家多出几倍的家庭关系,很早以前,母亲就跟江溪聊过一些关于家庭琐事方面的处理方法,她说,“夫妻关系上,永远别试图拿自己跟男人的至亲做对比、甚至是让他做选择,这是非常愚蠢的事情。人家几十年的相处,又有血缘关系,更有道德上的约束,你让他夹在中间为难,到最后只会损坏你们的夫妻关系。”

江溪不解地问,“那如果是他家人错了呢?我也不能反抗?”

江妈说,“当然能反抗了!被人欺负了还不反抗,那不是傻子吗?但反抗一定要有技巧,要讲事实、摆道理,不管是婆媳矛盾还是姑嫂矛盾都要用道理来处理,有人说‘家是讲感情的地方不是讲道理的地方’,其实这句话错了!家是最应该讲道理的地方!再拎得清的男人,在家庭琐事上,若是有个别不讲理的人出现了,那他也得蒙圈,因为他心里在用感情处理事情,所以很多家庭矛盾重重……”

那时的江溪还不认识文墨沉,江溪就问母亲,“那如果我遇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家怎么办呢?”

江妈说,“不讲道理的人是因为不懂道理,遇到这种人家就要把道理重复讲!”

江溪又问,“若是讲不通呢?”

江妈说,“讲得通就继续在那生活,讲不通咱就跑!离婚多大点事啊?千万不能委屈自己,更不能消耗自己!”江妈总结道,“总之呢,不论是讲道理的人家,还是不讲道理的人家,你都别指望用不讲理和胡搅蛮缠处理好家庭矛盾,凡事都要有一个章程来约束,我们都要做讲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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