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3章 已面目全非
金龙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假的……”
“是假的……”
杨苏苏的声音带着安抚之意：“小龙龙，起来。”
金龙抬起头，碧蓝色的瞳孔还是红的。
但他看着姐姐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咬了咬牙，硬撑着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姐姐，我……我没事。”
“对不起！”
杨苏苏轻“嗯”了一声：“无需道歉！”
“不许碰第二颗。”
金龙用力点头：“嗯！”
杨苏苏朝所有人提高了声音：“记住，这条甬道里所有的肉卵都不能碰。”
“不管里面的东西像谁。”
“碰了就中招。”
众人纷纷应声。
阿妖扶着金龙的胳膊让他站稳了一些，低声骂了他一句：“傻龙，你脑子是不是让浊气泡了？”
月树也虚弱的道：“就是，太蠢了！”
金龙蔫了吧唧地：“我就想砍碎它……谁知道碎了之后更恶心。”
“以后能不能想一下再动手？”
“好！”
队伍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没有人再多看通道壁上的肉卵了。
杨苏苏走在最前面，她的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
因为她也看到了属于她的那颗肉卵。
就在刚才金龙碎裂的那颗旁边，有一颗肉卵里蜷着一个长发男人的轮廓。
她没有碰！
可她知道，如果碰了，她会看到阿辰死去的画面！
不需要碰，光是想就已经让她的手在发抖了。
她加快了步伐，甬道的尽头在前方隐约可见一片更加开阔的空间。
而那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近了。
......
魔界。
蝶昭领着众人沿着魔界深处走去。
此刻的魔街已经面目全非。
曾经平整的黑石铺就的地面裂成了无数碎块，两旁的建筑全部坍塌。
偶尔能看到一些残存的招牌和匾额埋在碎石堆里，字迹斑驳，难以辨认。
海灵灵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她站在一片特别严重的废墟前，水蓝色的瞳孔微湿润了。
这条街，她和乌鹰走了很多很多次。
很久很久以前，她记得乌鹰吃了她新研发的一种药丸，变成了小小的乌鸦。
她拿绳子绑着他在这条街上遛弯。
那只高冷的、面瘫的小乌鸦，被她牵着走了整条魔街。
乌鹰气得炸毛了都没能挣脱那根绳子。
当时她觉得好玩极了！
此刻她站在这条面目全非的魔界，眼泪控不住的又流了出来。
蝶昭走到了另一处废墟前。
那里曾经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
雕花的楼梯栏杆现在只剩半截歪斜地戳在碎石里。
酒楼的招牌碎成了三块，但拼起来还能认出四个字“魔欢酒楼”。
蝶昭弯腰捡起了最大的那块碎牌匾。指尖摩挲着上面残留的烫金字。
她记上一次来这家酒楼，她和小师叔两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小师叔给她点了一壶温热的清酒，说她不能喝烈的。
她问他为什么。
他把玩着酒杯，紫色瞳孔里映着窗外的灯火，语气随意：“因为怕你酒后乱性！”
当时的她脸红透了！
她确实是靠着酒后，得到了小师叔！
蝶昭将碎牌匾放回了地上。
天佑走在队伍后面，怀里抱着月辰，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他的眼睛盯着路边一处已经塌了半边的小摊位残骸。
那个小摊位曾经卖各种各样的甜食，棒糖、糖人、还有一种魔界特产的黑糖糕。
他记得有一次，父帝来找姑姑，牵着他和甜甜走在这条街上。
甜甜看到这个摊子就迈不动腿了，揪着父帝的衣角摇啊摇。
“父帝，我要棒棒糖！”
“粉色的，要粉色的！”
父帝从来不拒绝甜甜的要求。
他弯下腰把甜甜抱起来，让她自己挑。
甜甜伸着胖手指了一根最大最粉的，拿到手里就往嘴里塞。
然后她转过头，举着那根已经被她舔了一口的棒棒糖，对天佑笑：“哥哥也要吃！”
天佑嫌弃地摇头，甜甜就把棒棒糖怼到他嘴边，不吃就闹。
最后天佑还是嫌弃地舔了一口，粉色的，草莓味的，但是很甜。
天佑站在废墟前，喉咙发紧，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低头看了怀里的月辰。
月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巴“吧唧”了一下，像是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天佑的手紧了紧！
他虽然还小，但是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哭，是最无用的！
花念的声音从前方飘来：“走了！”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对啊，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天佑抬起头，跟了上去。
蝶昭和海灵灵也收回了思绪。
队伍又往前走了约莫百丈，蝶昭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的面色变了：“有人。”
所有人瞬间警戒起来。
花念的邪虫已经从她的袖子里钻了出来。
海灵灵退后两步，小白挡在天佑前面。
废墟的尽头，一片坍塌了一半的围墙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身影。
她不断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是个女人，一袭红衣，长发如瀑，一半盘起一半垂落，发间还插着一根银色的簪子。
腰肢纤细，走路时带着一种慵懒的韵味。
蝶昭的瞳孔猛地放大了：“魔欢？”
那女人听到这个名字，脚步顿了一下，她慢转过了身来。
未走出黑暗的时候，她确实还是魔欢。
那张妖娆的脸、那双含着三分醉意的桃花眼、那副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身段，都还在。
可当她踏出第四步的时候，海灵灵捂住了嘴。
花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的心滴落在了尘埃里！
魔欢的脸只剩下半张了。
她的右半边脸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妖艳，美丽。
可左半边脸已经完全扭曲变形了！
紫灰色的肉瘤覆盖了整个左脸颊，左眼的位置长出了三只大小不一的血红色眼球，挤在一起，不停地转动着。
她的左臂已经不是人类的手臂了。
从肩膀处开始变异，胳膊的粗细膨胀了三倍，皮肤裂开，下面是暗紫色的甲壳。
五根手指变成了五根尖锐的骨刺，每一根都有尺长。
而她的右半边身体还是正常的，红色的裙摆好地裹着，右手白皙纤细，指甲上甚至还残留着红色的蔻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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