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都是封建社会惹的锅
夏武起身抱起淑妃往床榻走去………
殿内的灯火暖融融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
屏风上那百蝶穿花的图样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蝶翅上的银线一闪一闪的，像是要飞起来似的。
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低，隔着几步的距离，在屏风上轻轻地晃动着，一会儿靠近，一会儿又分开。
小诚子还站在毓秀宫正殿门口的廊下，垂着头，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低低地落在自己脚尖前三寸的青石地面上。
他看见轻语从殿内快步走出来，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干净，额角有些细碎的汗珠子。
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把目光又往下压了几分，假装自己当真是一根柱子。
一根没有耳朵、没有眼睛的柱子。
殿内偶尔传出来的一些细微声响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或者说，
他强迫自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磨得够厚了，可以撑完今晚。
………
翌日。
天光从窗棂间透进来，浅浅的，带着冬日早晨特有的冷白。
夏武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帐顶，藕荷色的纱帐，上面绣着缠枝莲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宫中绣娘的手笔。
他低头，看见怀里蜷着一团温软的人。
她窝在他臂弯里，乌发铺了满枕，露出一小截光洁的后颈，呼吸又轻又匀，显然还沉在睡意里。
夏武微微动了一下，怀里的人便往他胸口贴了贴，像是寻找更暖的地方，无意识地蹭了蹭，又不动了。
夏武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动。
他想起昨夜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和慌乱，到后来的节节败退，再到最后的彻底失控，反差大得有趣。
又聚神看了一眼她的头顶……
一级八十九点。
呵呵！
昨夜进来的时候，忠诚度才一级六十五，没想到一夜过后，涨了二十四点。
这效率可比淑妃高多了。
要知道淑妃跟他周旋了两个月，软磨硬泡，才慢慢爬到二级。
这位倒好，一夜就快摸到二级的门槛了。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张爱玲那句话……
“通往女人心中的路是林荫大道。”
前世的记忆里，这句话总是被人在评论区翻来覆去地引用，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
那时候他只在评论区哈哈一笑，从不当真。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这话放在某些语境下，确实不无道理。
夏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从她露出的后颈移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没醒？还是醒了在装睡？
睫毛在抖。她要是真的睡熟了，呼吸不会这么轻。
怀里的女人大概不知道，她每次呼吸都会轻轻蹭过他的胸口，那股细微的动静早就出卖了她。
夏武没有拆穿她，只是在心里又转了一圈那个念头……
既然进了皇宫，睡了他，那就别想着跑路了。
他发现自己登基以来，在某些事情上的底线越来越模糊了。
从前的他还会犹豫，还会提醒自己收敛一些，可如今他似乎越来越坦然了。
唉！
都是封建社会惹的锅。
夏武没有吵醒她，动作轻缓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坐起身，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榻上的人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呼吸明显顿了一瞬，又飞快地恢复了均匀。
他也没拆穿，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随意披上，系好腰带，赤着脚踩过冰冷的地砖，走出内殿。
外殿里，几名宫女已经端着洗漱用具候着了，低眉顺眼，目不斜视。
她们看见夏武走出来，齐齐福了一礼：
“参见陛下。”
夏武摆了摆手，走到铜盆前，弯腰洗了把脸，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他直起身，接过宫女递来的巾帕擦了擦手，目光落在一旁垂手侍立的轻语身上。
轻语穿着一件青灰色的比衣，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她听见夏武的脚步停在她面前，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鞋尖前的那块青砖。
“………”
夏武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声音淡淡的：
“你家娘娘还在休息，等一下再进去。别吵她。”
轻语连忙福了一礼：
“是，陛下。”
夏武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殿门口，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只是来用了一顿寻常的早膳。
轻语等他出了殿门，才敢抬起头来，望着门口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二小姐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大小姐什么时候醒，她只知道自己等下恐怕不会太好过了。
她转身走进内殿，帘幕掀开一角，光线斜斜地落在床榻上。
远远的看见榻上的人还蜷在被子里，面朝里侧，一动不动。
还是先不要打扰娘娘了。让她再睡一会儿吧，昨夜娘娘应该累坏了，这两个月贴身伺候二小姐与小皇帝，他可是知道小皇帝的厉害的。
就连常年习武的二小姐，加上她自己，每次与小皇帝比武时，都是她与二小姐先溃败认输。
她也要好好想想等一下该怎么解释了。
唉！
也不知道二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轻语，不准备跟本宫解释解释吗？”
轻语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机械般地抬起目光，就看见自家娘娘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上几道浅浅的红痕。
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是猫盯着老鼠。
“那个……那个娘娘您醒了。”
轻语的声音有些发干，嘴唇动了动，又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淑妃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看着她。
她醒了一会儿了。
夏武起身离开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睁眼。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往外走，听着他在外殿洗漱的声音，听着他对轻语说的那句“你家娘娘还在休息”，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等夏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她才睁开眼，翻身坐起来，看着凌乱的床榻，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迹，想起昨夜的疯狂。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目光落在轻语身上，等她开口。
轻语站在那里，像被钉在了原地，脑子里疯狂地转着……她该怎么解释？说“娘娘，其实是二小姐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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