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哪有这样的人？
北静王看着贾政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有了数。他今日上门，是因为贾家派了下人来说林如海也会来。
他也是想与林如海拉近关系才过来的。要不然现在这个阶段谁愿意来贾家？
现在的贾家就是一坨臭狗屎，谁都不想沾。这半年多，贾家的迷惑操作，让整个神京的正常人家都惊为天人……
在太子没确定死亡的情况下，送太子妃当尼姑；太上皇下旨取消婚姻，收回玉蝶，打皇家脸面，打太子脸；宁国府贾珍参与造反。
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个正常人都做不出来。几件迷惑操作把皇家从上到下得罪得死死的。
所以他们开国一脉的私人小聚会，直接排除了贾家。他有时候都怀疑，贾家至今没有被皇室清算，是不是托了皇帝看中林如海这个贾家女婿的福。
他见贾政支支吾吾，就知道他肯定知道原因，但不愿意说出来。
也不在言语，反正他此次来贾府也是为了林如海。
………
假山旁的小径上，鸳鸯走在前面，夏武走在后面。
阳光从假山的缝隙里透过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秋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鸳鸯的步子很快，像是在逃。夏武的步子很慢，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的目光落在鸳鸯的背影上。她走路的姿态很好看……
腰板挺得笔直，肩背舒展，步子轻巧得像猫。
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玲珑的曲线，凹凸有致，让人移不开眼睛。
夏武看着看着，脑子里浮现出《红楼梦》里关于鸳鸯的文字……
贾母的首席大丫鬟，被塑造成“才、智、识、烈、仁”兼备的清醒刚烈者，地位尊崇却不倚势，忠贞自持且极具人格尊严，堪称封建奴婢中罕见的自主灵魂。
贾赦逼她做妾，她宁死不从，剪了头发发誓终身不嫁。贾母死后，她悬梁自尽，追随而去。
“金鸳鸯”之名，反衬其终身孤守的宿命，更添悲剧光辉。
夏武心里有些感慨。
这样的女子，他不忍心看她走上原著里那条路。他想把她拐回皇宫，培训后进入秘书处。
但她对贾母的忠诚……想想还是放弃了。不过不久后倒是有一个机会，一个光明正大把她从贾府带走的机会。
夏武收拢心神，目光重新落在鸳鸯的背影上。
继续欣赏着她纤细的腰身和玲珑的曲线。
走在前面的鸳鸯感觉到了身后那道目光。那道目光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身上，又像一阵暖风拂过她的脊背。
不是她以前在府里遇到的那种让人厌恶的、带着恶意的、如蛆附骨的目光。
这道目光干净、坦荡、直白，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和喜欢。她按理应该厌恶的。她是贾母身边的大丫鬟，什么男人没见过？
那些来贾府做客的公子哥，看她的眼神，她一眼就能分辨出善意恶意。
但身后这个人的目光，她不厌恶。不但不厌恶，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酥酥的、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挠。
她咬了咬嘴唇，加快了脚步。
那道目光还是跟着她，不紧不慢，如影随形。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越来越烫，手心全是汗。
走到一处假山旁，她实在受不住了。
那道目光像火一样烤着她，从后背烧到前胸，从胸口烧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耳根。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夏武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负着手，嘴角带着笑，正看着她。
那笑容不深不浅，不是刻意的讨好，不是轻浮的挑逗，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暖的、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东西被捧在手心里的笑。
鸳鸯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脑子里准备好的那些话……
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这神仙一般的哥儿，最后也不知道哪家小姐有如此大的福气。
“公子……能否别这么看着奴婢。”
她的声音又轻又细，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羞涩，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夏武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他突然想逗逗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丫鬟。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假山上，把鸳鸯圈在中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鸳鸯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假山石，面前是他温热的胸膛。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干净清冽，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你……你……公子……”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细腻的耳尖都红得像要滴血。她拼命往假山上靠，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里。
她想推开他，手抬起来又放下了。她不知道该推哪里……
推他的胸口？不行。
推他的手臂？也不行。
“鸳鸯姑娘。”
夏武微微俯身，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前世网文男主才有的、直白到让人心跳骤停的浪漫。
字字清晰，像一颗颗石子投入她平静了二十年的心湖。
“在下对姑娘，不是一时兴起。从见到姑娘的第一眼，在下就动了心。所以，姑娘相信一见钟情吗？愿意给在下一个机会吗？”
没有晦涩典故，没有委婉试探，没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有“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就是直白，坦荡，热烈……像一团火，直接扔进了鸳鸯心里那片平静了二十年的湖水。
鸳鸯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她猛地看着夏武完美的容貌，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慌乱无措。
长长的眼睫急促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蝴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般直白炽热的心意。
自古男女有别，授受不亲，情意皆是隐晦暗藏。
哪有这样的？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说“我喜欢你”的？哪有把人堵在假山上诉说情意的？哪有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动心”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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