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魏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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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用我的灵石换取你的灵石,如果我死了那也是命,不过你得和我一起返回人界,不离左右地护我周全。”
“我答应你,以后你便是我陆吾的主人,陆吾愿意任君驱驰,无怨无悔!”说着,陆吾就下跪行礼。
莺歌蓦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陆吾居然甘心臣服易天?不过,仔细思考之后莺歌也就恍然大悟了,一个愿意为自己舍弃性命的人,认他为主也是理所当然。
看来,莺歌和陆吾势必要和易天一起返回人界了。
三日后,秘境之外,昆仑雪域之巅,龙城神龙殿。
易天三人和龙德衍与众位长老分坐其间,龙德衍居上首,易天次之,左下首四大长老、四大执法长老,右下首坐在四大护法长老以及陆吾和莺歌二人。
“易天,你人界之事尚未了,此次你得以安全从龙神秘境中出来,并且得上古两大神兽陆吾、莺歌相助,为师也就放心你安然离去了。”龙德衍看到易天羽翼渐丰,笑的更明朗了,整个人也容光焕发年轻起来不少。
“多谢师傅关心,此次徒儿下山之后人界事一了便早日回龙城与师傅和各位前辈共谋大计。”易天起身曲躬站立一旁。
“易天,听闻你的灵石留在龙神秘境之中?可有此事?”龙德衍得到消息易天为了收服陆吾将自己的灵石甘愿奉出,又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才发问。
”回师傅,的确如此。“易天直起腰来,双目望着神龙殿外,双眼看得出神,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收回目光,稍微措辞这才开口道:”徒儿认为既然是更天命者,上天自然多少眷顾些,没了灵石不过是不能变化真身而已。回到人界,有陆吾与莺歌相随,徒儿的安全绝无是得到保障的,师傅宽心。“
四长老顾无为觉得易天有些想当然了,环顾四下,连族长也没有发言,他便开口问道:“易天,没了灵石你一离开岂不是要立刻魂飞魄散?上天眷顾也没这样眷顾你的,千万不可小心大意了,在座的谁人不知灵石乃是我等的命脉?若是一朝失却,形神俱灭啊!”
“是啊,是啊!”
“没错,少主不该如此啊,是应该尽快拿回灵石要紧!”
“青山兄说的极是,性命攸关之事,且不该如此唐突莽撞!”
……
龙德衍故意咳嗽几声,殿内这才安静下来,坐在下首的陆吾和莺歌都十分关注易天的一言一行,目光不曾离开易天的身上。
”都不要议论了,此事先让易天说说他的看法嘛!你们这些身为长辈的对易天多加关心是没有错,但也不必把事说的如此严重,易天不是还站在这儿吗?“
易天笑了笑,本来没有话说的,龙德衍那句现在不是还没事吗?易天终于知道该怎样说服众人了。
”师傅说的不错,众位前辈的照拂晚辈易天也心领了。我的确好生的站在这里,你们仔细想,若是灵石真的要的了我的性命,那么离开龙神秘境之时我早就神魂消散了,哪里还能站在这儿呢?“
顾无为:“……”
……
大江来从万山中,山势尽与江流东。钟山如龙独西上,欲破巨浪乘长风。江山相雄不相让,形胜争夸天下壮。秦皇空此瘗黄金,佳气葱葱至今王。我怀郁塞何由开,酒酣走上城南台;坐觉苍茫万古意,远自荒烟落日之中来!石头城下涛声怒,武骑千群谁敢渡?黄旗入洛竟何祥,铁锁横江未为固。前三国,后六朝,草生官阙何萧萧。英雄乘时务割据,几度战血流寒潮。我生幸逢圣人起南国,祸乱初平事休息。从今四海永为家,不用长江限南北。
适逢春分,万物复苏,百花争艳,勃勃生气。秦淮河畔,烟雨潇潇,晨雨初歇,雾色缭绕。
南京城内,三匹快马直驰在秦淮河南岸的大街上。
一行人两男一女,一男子白衣轻衫,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剑眉星目,皮肤白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模样策马驱前。
一旁的黑衣男子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腰间不离一把黑色纹虎长刀,紧跟着白衣男子。另一旁则是一袭红衣,双目是幽暗深邃的冰眸子,一张绝美的容颜显得邪魅性感,动人心魄!
这三人便是刚下山不久的易天、陆吾和莺歌三人。
哒哒的马蹄声过后,是青石被践踏而不绝于耳的闷响,路边的人群看这架势也都猜测是某家的公子踏春出游归来,对此也都见怪不怪,纷纷避开以免惹上是非。
“少主,人界好热闹啊,这么多人!”莺歌冰冷的外表还是包不住她的好奇心,生性直率的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难免有些激动。
对于莺歌这样肤浅的问题,易天对莺歌的问题是这么回答的,他道:“这么多的人,你不觉得这满大街都是你的食物吗?”
想起初次见面时,莺歌就准备吃了易天,现在一天旁敲侧击,明显是让莺歌收住性子,不要随性而为。
“你也太记仇了,放心吧,我不会吃掉他们的。”莺歌听易天那语气中对自己的不信任,有些不太乐意。
“莺歌,在人界不要叫少主,这里得叫公子。”一路上谨言慎行的陆吾开口嘱咐道。
“还是陆吾记性好,让你满大街叫少主,在这里我的身份是大明皇子朱载珏。”易天稍微提了一下,突然转换语气,郑重其事道:“在这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要对外人提起我的任何身份。”
二人点点头,然后一行人往城中繁华而去。
京师,紫荆城,西苑,玉熙宫。
宝座上,嘉靖帝一身道袍盘坐着,殿阶下不远处跪着一个红衣老者,身着明红色的绣着斗牛的朝服。
“启禀万岁爷,东厂的探子在离京城不远处的一个当铺里找到了这个。”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白玉配。
当值的司礼禀笔陈×接过玉佩递给嘉靖帝,嘉靖帝拿在手中感受着一股凉意渐渐沁入掌心,感觉极为舒适。
翻过面去,嘉靖帝看到晶莹剔透的白玉上刻着醒目的“珏”字,他眉头一锁,问道:“李芳,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原来那着斗牛服的宦官就是司礼监掌印李芳!
听到嘉靖帝着急追问,李芳不急不慢的答道:“回万岁爷,这是月前得到的消息,奴才五日前命东厂全力追查,这才得到这块白玉配。”
“这白玉暂且不论,人可找到了?”嘉靖帝双目盯着李芳,可见他十分重视结果。
“回万岁爷,奴才无能,至今未能找到皇子。”李芳磕了一个头,生怕嘉靖帝降罪。
得到不满意的回答嘉靖帝有些失落,把玩着白玉,他喃喃道:“天火烧了整个东厂,所有人都死了,可就他下落不明。”他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李芳抬起头,答道:“以奴才愚见,这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活着。”看着嘉靖帝看着自己,李芳不敢直视,继续道:“活着,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回到南京。死了,要不就是尸首还没有勘验出来。”
“东西既然出现在京城之外,说明人已经逃了,你说的不错,这事你就斟酌着办吧!”
“奴才领旨,谢万岁爷!”
南京魏国公府书房,现任魏国公徐鹏举此时正拿着手上一封密信思考再三。
“送信的人呢?带来见我。”徐鹏举问管家徐温。
徐温迟疑了一会儿,答道:“回国公爷,是个叫花子,送完信就不见了。”
“你先下去吧!”言罢,徐鹏举又遣退众人,一个人留在书房里。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载珏,你可让我好找,婉婷啊,你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载珏的。
徐鹏举,绕过父亲直接被祖父指定为承继魏国公爵位的人选。徐婉婷,也就是已故武宗皇帝慧妃,是徐鹏举同父同母的妹妹。徐鹏举也就是朱载珏的亲舅舅,这世上最亲的人,没有之一。
此次,易天来南京就是见徐鹏举,一是认亲,同叙天伦之乐,其次就是取得徐鹏举的支持。
南京城内离魏国公府不远处的一处酒楼,易天三人包了个上等房间,便是暂时栖身于此。
至今为止,陆吾和莺歌还记得楼下小厮看待他们的眼神是那样奇怪,既畏惧好像有有些不屑,这些也就算了,莺歌还听见那小厮离开房间关上门立刻就捧腹大笑起来,太令人怀疑了。
两男一女住一间房,人家当然觉得奇怪了!还以为三个人有什么怪癖呢?易天对此只是一笑了之,三个人里陆吾和莺歌是神兽,自己也有龙族血统,所以歇息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找个地方修炼罢了。睡觉吗?不好意思,他们根本需要多此一举。
三人坐在床边的一张桌上,桌上摆着十几个精致小菜和一壶正宗的竹叶青。
对于人界的吃食,陆吾和莺歌在尝过之后便赞不绝口,十分喜欢。陆吾更是十分偏爱竹叶青,一壶喝下去几乎没有感觉,脸不红心不跳的,易天只能再要了两壶。
“少主,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直接去紫禁城把那个狗皇帝给杀了,你当了皇帝我们不就可以回去了?”莺歌想也没想,直接建议道。
易天摇了摇头,和莺歌讲道理无异于自讨没趣,他把目光转到一路上比较沉稳的陆吾身上。
“陆大哥,你说我说的很对吧?”莺歌翘首以盼,期望着陆吾和她站在一边。
陆吾放下酒杯,看了看易天,对着莺歌说:“少主既然来这里,那一定有他的打算,我们还是听少主的吧!”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我说的对不对。”莺歌有些沮丧,“那少主,你究竟来这里有什么计划?”陆吾惜字如金,莺歌也不去问他,只有单刀直入,切入主题跟易天探探口风。
“我们在大明朝,我本是先皇遗腹子,先皇大行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所以皇位被我的表叔当今的嘉靖帝继承……”想要跟两个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人解释现在的现实,易天是费劲了口舌,“现在南京城里的魏国公就是我的亲舅舅,我们就是来找他取得他支持的。”
莺歌还是听不明白,陆吾似乎听懂了一些,陆吾说道:“现在是不方便见这个魏国公吗?”
易天没有想到陆吾一点就透,点了点头,放下筷子解释道:“到处都是东厂和锦衣卫的特务,我们行事必须要掩人耳目,所以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去见魏国公。”
“人界的事好复杂,谁敢跟踪我们直接杀了,谁都不知道,敢坏少主大事,正好我肚子饿了把他们都吃了。”莺歌虽然喜欢人界的美食,但还是觉得人和妖的味道好一点。
“对啊,少主,我们可是神,凡人怎么能挡得住我们?必要的时候,使用一些雷霆手段震慑那些意欲对少主图谋不轨的人未必不可行!”陆吾也忽略了自己是超出凡人的存在了,莺歌这么一提倒还真是可以利用。
“的确,这是我们的优势,该用的时候我绝不会心慈手软的,”易天仔细斟酌后再次吩咐:“但是,为了不暴露你俩真正的身份,暂时不要去杀人,当然有人找死你们就别太客气了!”易天言罢,窗棂微抖动,一阵风呼啸而过。
“是,我们都听少主的。”二人起身行李,身后都冷汗涔涔!不知道为何,易天身上此刻散发出的那种睥睨天下,把众人生死掌握在手中的气势让二人不得不暗暗重视。
魏国公府前的小巷里传来阵阵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过青石带着尘土飞沙的沉重闷响,到了府前,一个精装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一同的还有一位老者,那老者腿脚似有不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男子与驾车的马夫扶着老者往府内而去,一路上守门的兵士都没有阻拦,三人很快到了国公府后院书房。
黑夜里,狂风裹挟着乌云在空中摇曳着,一滴雨落在窗上,接着打在镂空窗棂上的花纸发出滴答的雨声。易天大开窗户,陆吾和莺歌起身走近了,三人就那样伫立在窗前。易天望着空中云波诡谲的云雨变换似有所悟,挑着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陆吾期待着大雨滂沱,莺歌则抬起手试图遮挡着一阵风吹过脸颊。
一阵又一阵断断续续的电闪雷鸣,书房内徐鹏举放下笔,走到窗前打开窗。古色古香的梨花木文案上,烛火被窗外的风吹的影子拉到了文案边缘,很快又随着一阵风声回来停在灯下。
一个炸雷蓦然落下,惊得徐鹏举闭上了眼,而远处的高楼上,莺歌早已离开窗前,陆吾眼睛快速闪过了一丝惊慌!易天似乎在意料之中,神色并没有太多变化,嘴角笑益盛!
精壮男子独自扶着老者穿过前厅和花园,终于来到书房前,在离百步的青石面儿上滴答着淅淅小雨。一个炸雷不期而至,精壮男子踩到一块滑石上和老者一同摔在地上,书房前的侍者连忙上去扶起二人。
“回禀国公爷,小的们从京师回来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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