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逝者已矣
第九章
“她没资格，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
“老爷，”柳絮一看到林如海就使劲挣扎了起来，林泉家的带来的两个婆子看到主子回来，不敢太过放肆，一个不着意让柳絮挣逃开了。
“老爷，你可给我做主啊！”柳絮跑上前跪在林如海腿边不停地哭道，梨花带雨。
谁知林如海看也不看她，冷声道：“柳絮、红娟不敬主子，杖毙；余下丫头一律打20板子，革两个月月钱。”
两个婆子听得这话立刻就上前堵住柳絮的嘴，将她硬拉到后面。而柳絮听得这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睁大双眼，似是不信前段日子还温情脉脉的男人今日会这般狠心，不顾自己的死活。而红娟早已吓地说不好话了，只一味求饶。
此时众人忙听付命令，院子为之一肃。林如海不管其他只对黛玉说：“你跟我进来”说完便进了屋里。
林如海进屋看了看贾氏和林皓，又细细地询问了贾氏的身子，听了柳雪的话他好久没说话。一会儿，便让黛玉跟着自己去西厢房，让黛玉跪在地上，问她
“今天，你可知道错了？”
“女儿错了，女儿不该如此鲁莽，可是女儿不能忍。”地上早垫了垫子，屋里还有暖炉并不凉，可是黛玉还是觉得委屈，说着说着眼泪便不禁流下来“许太医的事、柳絮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好恨……”
黛玉知道自己让林泉家的查许太医的事肯定瞒不住父亲，索性都说出来了。
林如海看着黛玉流泪一阵心疼，“许太医，我曾想让赵大将他处理掉一了百了，可是他在明面上毕竟是你外祖母亲自打发来的，总是不能伤了你母亲和她娘家的情分。”
黛玉明白，当初自己就是顾及这层关系才放许太医走的，何况王夫人才是幕后黑手。
“柳絮的事却是我的错，是我伤了你母亲，而我一直没纵着她自是有我的考量的，可我没想到她如今竟敢如此嚣张。”林如海顿了顿，看着黛玉接着说“可你今日……”
“是女儿的错，让父亲担心了，可今日父亲不该如此的”黛玉擦了擦眼泪跪在地上担忧道。
林如海看着女儿有些欣慰她的体贴，却也不再说什么了，只道“起来去看看你母亲吧”
“可……”
“不用担心，这些小事还伤不到我，我会处理好的。”说林如海便挥手让黛玉离开。
黛玉看着父亲眼泪差点没忍住，不论什么时候父亲最在意的还是他这个女儿。担心女儿会落到刻薄的名声，所以自己亲自处理下人，而且刻意罚的更重。完全不想可能会被弹劾，会影响仕途前程。
黛玉静静地守在母亲床前，绡简轻声劝到：“姑娘，还是吃些东西吧”
林如海进来了，看到这番情景道：“就因着你母亲病着，你才更要爱惜自己的身子，照顾好弟弟。”
黛玉看着一直静静呆在自己身边的皓儿一阵心疼，想着自己这样的确对皓儿影响不好，便去外面吃饭了。
绡简伺候着黛玉进饭，黛玉看她越发沉稳的模样，强笑道：“这几日日真是辛苦你了”。自父亲杖毙了柳絮和红娟，这几日府里的人都安分了许多，也没让黛玉过多操心。黛玉也只和皓儿守在母亲床前，府里的事便都是林泉家的和绡简做主。
“当不得姑娘的夸”绡简看小姐越发苍白的脸色，很是担心。
黛玉摇摇头“不是这，那日辛苦你了”那日的场景可真是惊心，当真不好收拾，一旦黛玉真处罚了父亲房里的人，让人知道，以后不免让人诟病。当时黛玉在气头上顾不得这些，亏得林泉家的明白事情轻重告诉绡简这丫头。而绡简趁着小姐审下人的空档，守在大门里，一看到老爷回来，便忙上前边走边说，将主母气病的事说了个清清楚楚。如此林如海才能及时赶到，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林如海看到贾氏醒了，忙让人端来水，让她润润嗓子，然后又叫人端粥进来。
贾氏制止了他，轻声道：“你不用忙活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早已是病体沉疴，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林如海看着发妻，想着两人刚结婚的场景眼圈不禁发红，哑着嗓子“说什么傻话，你会好的，大夫会看好你的……”
贾氏摇摇头说道，“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记住，不是你的错，我都明白”
是啊，自己一直都明白，因着自己仅为夫君孕育一男一女，且因女儿和皓儿身子一直不大康健，而夫君房里又一直没人。不免惹了一些心胸狭窄之人的眼，自己的处境一直很难堪。而柳絮看老爷一直对自己很是体贴，动了心思，趁着自己病着，便偷偷爬上了老爷的床。夫君被一个丫鬟算计了，很是生气，最后却是留下了她。因为想到越传越烈的言论，担心自己，便让她挡在前面，挡住世人的眼光，只为让自己少受些气。
林如海听了这话，越发心疼，“你会好起来的，你放心。”
贾氏只说“我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玉儿和皓儿的了，要照顾好她俩”
“还有，跟她们说母亲没有，没能撑到她们长大”
“还有……玉儿笑起来很好看”
这天夜里黛玉正和皓儿在西厢房睡着，忽听的绡简红着眼睛哭道：“小姐，夫人没了”
黛玉心下一凉，紧紧地抱住了林皓。不一会就感到眼泪浸湿了衣裳，黛玉不禁哭的更厉害了。
“姐、姐、姐”林皓嚎啕大哭起来，转而泣不成声的说：“姐，别离开，别离开我了，我怕……”
黛玉心疼道：“姐姐在，姐姐在，别怕，乖，别怕”
黛玉任林泉家的和绡简为自己和皓儿穿上孝服，带着皓儿跪在母亲床前。
黛玉一直跪在灵堂，不吃不喝，只紧紧地抓着皓儿的手。就是听到贾府来人悼谒，也没见有什么不同。
而在贾氏下葬的夜里皓儿就发起了烧，黛玉一直守在旁边。
黛玉呆呆地看着弟弟，思绪万千。这几日，黛玉一直在想自己重生了，有什么用，好像命运并为因此改变多少，母亲还是逝去了。那自己还有没有盼头，想到未来还是要看着亲人一个个逝去，心里便如刀割，一阵绝望。没有未来的未来，自己要怎样过。可是，如今看到弟弟这样，黛玉便知道不能再这样了，自己要振作起来。自己还有弟弟，还有父亲，母亲嘱咐自己照顾好弟弟，自己还怎能这样恍惚，让父亲担心，让弟弟惊惧。
黛玉握住弟弟的说，眼神坚定地说“以后，就我们三个人了，我们要好好地，别让母亲在地下担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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