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风雨欲来
修者修炼如今不知多少年，总结出了几个修仙的法则，就是修者自身自处之境界，用以评判差距，用以督促自身的迈进。这修士等级从身浸灵气开始算起分为：开窍、炼体境、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成魂境、反虚境、残仙境、飞升境、立道、三省、归一！炼神！自在！
要说一下，这残仙境，何为残仙，无真仙之意，便为残仙，现在这翻云界的老怪物们都传说，翻云无真仙，就连飞升都是上古大能以莫大的手段改了规则，除却了真仙才可飞升的规则……不过这以后才能涉及到，目前沽叶可没有能够触摸这些禁忌的实力。
话当翌日，沽叶来到沽公山。“小哥，你可知族长爷爷在哪？”沽叶叫住站在一旁的下人道。“小主子，你可来了，族长让我见着你，就告诉你快去垂钓塘，族长可是等的脸都黑了。”那下人见沽叶还是慢悠悠的着急道。
“爷爷没说着急找我啊。”沽叶纳闷，却也招出飞剑欲行离去。
“诶呦小主子，你可快着点，太上可是今儿早去的，在垂钓搪呐！火气不小！应该是有事气着了。”
什么？！太奶奶居然出山了！怎么回事？太奶奶一般都在祖阁，在那九九山上接触那些……这九九山就是沽叶都飞也飞不上去，其上威压太过沉重，修为不到，没有唤召，上去是在找死。这圆月还没到，太奶奶这般为何，沽叶心中击鼓。
不一会儿，这七十一山就到了，七十一山名叫垂钓搪，也叫云塘，是族长的专属地，就是嫡系族亲没召谕都进不去，沽叶踩着飞剑落入山内，果然看到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盘空坐在某处，下面自己的爷爷脸色十分不好地站在一旁。
看到从远出飞来的沽叶，沽念存怒道“臭小子，跑哪去了，快过来见过太奶奶，等你半天了不见人。”沽叶摸着后脑勺，低头上前。
“你可别凶叶儿，一边儿站着去！叶儿啊，过来，奶奶一年没瞅着你喽，跟奶奶钓会儿鱼。”老太太一脸慈祥，招招手唤沽叶过去。
“娘，孩子不能惯着……”沽念存在一旁念叨，老人样半分没有，甚至有几分孩子气。
“哦。”沽叶乖巧的浮空到老太太身边，看着爷爷吃瘪微笑不语地看着下边池塘不动，听太奶奶要说些什么。
但见这鱼塘，哪里是平常你我所见的池塘，下边白云翻涌，放眼望去十里城池倒是有了，分明是深渊之地，怪不得又称云塘，这里云雾翻滚，也是不知有多深，只见老妇的鱼竿微微抖动，那云下却是剧烈翻滚，老妇轻轻一甩杆儿，嗖——的一声伴随一声吃痛的龙吟，“嗷——”，一条巨大的血龙竟是被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硬生生给钓了上来。
血龙颤颤兢兢，全身都在哆嗦，却也不敢将嘴中的金钩给撒开，勾上还有一颗龙涎丹没有吞下，但见这龙涎丹上还有血纹条条，却是用仇人金丹炼制而成。
“你这龙堡的孽畜竟然也知道害怕，恐怕早就开了灵智，当年来我沽家怕是没少吃人吧。嗯？”老太太，一甩鱼竿，那鎏金丝线便抽在血龙身上，皮开肉绽，这血龙鳞竟是挡不住老太太的一击，可见之强。
吭哧，血龙咬着勾，喷出一口血，不敢叫，却是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
“呵呵，当年你龙堡也想来分我沽家一杯羹，你这修成血龙王可是不易，今个儿且不让你死了，自己逼出精血给我家孙子补补身体，我容你回潭里。”老太太和颜悦色道。
这笑让血龙更加害怕，强行从伤口处逼出一团金黄色的精气飘向老太太，将勾上血纹龙涎丹吞下扭头踉踉跄跄地沉入底部。看着血龙身色灰暗，身上灵光都不见了，恐怕是受伤不小。
老太太坐着云朵载着沽叶飞向后方亭子，这亭子上两幅字竖着，“云上云下各为一天，亭里亭外自成一界”，沽念存早就坐在那里等待着。爷孙三人坐在亭中，沽叶摆好茶盅儿，“太奶奶今天特意来找孙儿是为何事？”
“你且和你爷爷说些话，不必管我。”老太太闭着眼，将金黄色的精气运于掌中，一团燃火正在炼化，一丝丝的金黄色液体被练出，自行飞入一旁的茶盏里。
沽念存听得此话，便对着沽叶道“自从上次我们出山灭了龙堡后，我见你最近郁郁不乐，是为何事？可与我说来听听，我为你解答。”沽念存捏起一杯茶，叹了口气。外面天色还很早，今天却是早早有雨云阴了上来，此时云塘更为奇特，竟是云上还有雨云。丝丝小雨落下，给足了三人品茗听雨的意境，却也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意思。
“爷爷，我想问一句，这仇家还敢查下去么？”沽叶笔直坐在一旁，却是不动茶盏半下。
沽念存眼中精光一闪，到底还是让这最小的孙子给发现了。“不是不敢，是不能查下去了，”默声片刻，又道“起码现在不能再查下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是不会放过那些敢打我们主意的人！你问问你太奶奶，从古至今，哪个我们的仇人能逍遥自在的？机会还没到罢了。”
“哼！”太奶奶炼药之际，还是冷笑出声，轻声道，“弱敌净之族，强龙纵死裂其皮肉！”老太太都这般，可见这沽族之狠。
“但愿爷爷莫要忘了此仇，我知道凭我现在的修为，以后的战斗我参加会拖累你们，所以我不怨你们。但孩儿有个请求，求爷爷答应。”沽叶眼眶红润，只恨自己弱小不能面对现在的强敌。
“复仇一事不急，你自己也要慢慢修炼，你且说你有什么请求。”沽念存站起身望向远方的雨线。
“孩儿想出族历练一番，一是亲自找解了自身困境的办法，变得更强，二是寻找一下他们所说的自由。”沽叶低头道。
“哈哈，你这孩子，你懂什么是自由，那无人管束便是真的自由？外出历练可以，你只要能有办法压制住你圆月时的困境，我便让你出去！我沽家男儿哪个不是在外历练变强的。若不是你身体原因，你十岁那年便早在外面了！”十岁的孩子便外出历练，若不是这沽族族长亲自说出口，天下谁人敢相信！真不知道，当初为何会有宗门联合想要覆灭沽家，恐怕另有实情。
“孙儿，你现在却是不懂什么自由的，待你压制住身体圆月的变化，便要外出了，太奶奶我啊又要见不着你了。”老太太居然没有反对沽叶要外出历练的主意，可见这沽族对下一代是不骄不惯的。
“什么是自由？”沽叶却是迷茫了。
“自由嘛，太奶奶我自己觉得便是你有了自己所选择的枷锁，那便是你的自由了，来，把这药酒喝了。”老妇将一杯盛满金黄色灵酒的茶盏推了过来，灵气盎然。
沽叶仰头一口闷下药酒，火辣感瞬间充满胸膛，沽叶满脸涨红，握拳努力地炼化流入体内灵酒的灵力，强忍体内欲爆体裂开泄压的痛楚。沽念存和老妇对视一眼微笑点头不语。
自由与那枷锁有何关系？不过沽叶还是深深记住太奶奶的话，这是一个老人告诉他的，他的潜意识里觉得是有深层含义的，只是自己不懂。
“太奶奶今天找你来，是有事儿要告诉你，我们收到信息造化宗的弟子这次来我族了，按道理我们云宗旧部这些宗门的大比，是允许比完之后有别派宗门来挑战的，不过这次收到暗子的消息此次造化宗来着不善，却也不知目的，不过是冲大比来的。”老妇品了品茶水。
说道造化宗沽叶眼中露出仇恨之意，虽是逼迫其裂宗，杀了其内仇敌，但这也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是屠不尽的。
“大衍天数，二十有五，这造化宗有二十五个太上长老，二十五个残仙半步飞升境，轻易，我们也是动不得。”沽念存提醒道。
“孩儿知道了，管他何方神圣，来之请教正战便好，若是有藏着阴谋手段害人，孩儿也不怕，教训一顿废了便是，有本事那造化宗便来沽族说理。”沽叶面色透露出一股厉气，显然争杀习惯了。
沽念存和老妇听罢皆是一笑，老妇道“记住！我沽族在外都不怕杀人，这来人若是在我沽族生事，杀了便是，来一个杀一个，最好这二十五个太上都出来，无需关心别的。”谈笑间竟是尸山血海的口气。
沽叶内心震动，和这些老人们比起来，自己这个小子还是太嫩了，杀伐须果断些才是，这修仙路可谓步步险招，稍有不慎，害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灭草尚且需斩根更何况仇人。
言毕，沽叶知二人有事相商便告退了。
见沽叶离开后，太奶奶不语，只是满脸不舍。沽念存心知母亲又是舍不得了，便道，“这小子走了也好，这几年也是苦了他了，寻常孩子十岁外出历练还有长老暗中保护，他可是外出争杀复仇，战争无眼难免受伤，一次苦也没叫过。千年内我族必将有大事发生，他这时离开也是好的。”
老太太渐渐脸色冷酷了下来，“察！察出这造化宗到底有什么目的，老祖宗们接到上届传话，万妙造化宗在上届就已经分裂了，形影万妙部的人一个没有活下来，造化宗已然自成一方称作大衍造化宗，狼子野心，你须好好准备，千年后，灭了这造化宗让他下届无人！”说完，亭外雨势更急，白天停止的大风竟也在此时骤起。
“有昊儿消息了么？”
“娘，你这个孙子我是管不了了，如今现在何方我半点音讯没收着，我一直骗沽叶他去北域寻药了。”
……
沽昊，叶父！
----------------------------------------人来人往评论则个。
揽月雾藏林，跨马云出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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