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离开密境 修
莫悠慢慢梳理识海里的神识，这才发现她的识海仿佛是图书馆里打翻了颜料桶，记忆的片段就是识海里的书，而这些混乱的颜色想必就是锻神诀所说的识海中的杂质。莫悠顺着时间轴梳理着识海，却发现混在白若水的神识片段里有一段意想不到的神识片段。那段神识片段以一个旁观者记录着白若水在洪水中沉沉浮浮，接着大量的天地灵气被她引入体中，洪水仿佛有灵性一般避开她的口鼻，接着她被一名合欢宗弟子从水中被救起送到碧楼真君跟前，然后碧楼真君拿出一枚奇特的玉符放在她的额头之上，看着那玉符在不停地闪烁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碧楼真人笑着大声说：“天佑我合欢宗，送来如此出色的弟子，这名弟子将是碧楼我的关门弟子。”白若水就这样进入合欢宗被碧楼真君收为关门弟子。记忆片段陆陆续续记录着白若水的一些关键事件：白若水十五岁筑基、十六岁试炼失去元阴、四十五岁时和同门一起进入玲珑真君的洞府、六十岁结成金丹，神识片段在六十二岁出关在魔阵中遁逃夺舍时结束了。
看过这段神识片段，莫悠惊住了，难道曾经有一个意识存在过自己的识海当中吗？而自己居然没有察觉也没有任何排异之感。莫悠想到一个可能，第二世那句身体里真正的白若水并未彻底消亡，神识潜伏在识海中，遍历了自己前两世得经历，想到这里莫悠不寒而颤。而神识片段一开始颇为详尽而后面只是显示片段，可能是那个神识在逐渐衰弱的原因，而那个神识能够清醒可能就和自己有关了。莫悠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神农宗的洛水仙子，莫非原装的白若水带着自己前两世的记忆重生了？自己是经历了时间阵法重生了，那原装的白若水应该也一样重生了，她不是敌人还罢倘若对自己有敌意可能只能除去了。白若水应该比自己年长四十岁，以她天水灵根的资质现在应该快要结丹了，还是要会一会才好。
密境里妖兽的暴动比预期的严重一些，最初的四个月，莫悠只是偶尔能从林麟和汪晋那里听到同门遇到妖兽袭击的消息，最近的半个月来同门遇袭的消息越发频繁起来，虽然重新组成了小队仍然不能抵御妖兽频繁的攻击纷纷提前离开密境，不过半年时间密境之中的同门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不过就是汪晋几人组成的小队和莫悠一人罢了。莫悠本无所谓一人行动，不过林麟每日殷切的邀请，便索性和他们几人汇合。汇合之后发现几乎都是原来小组之人：汪晋、刘涛、原铭鑫、杜海波、林麟、施纪年、言旭，多出来一人便是莫言。看见言旭，再多个莫言，简直是毫不意外，两人毕竟是表兄弟。莫言也已成功筑基，看着根基还颇为稳固，从气息上看和汪晋、林麟仿佛，而杜海波、施纪年和言旭根基则颇为虚浮。
看着他们三个，莫悠皱了皱眉，对汪晋说：“汪队长，我观那几人还是闭关几日为好。”
汪晋苦笑：“突破后，他们都着急出来历练，往年都无妨，今年妖兽有些异常。”说完还对莫悠眨眨眼睛，“莫悠修为精进，可喜可贺。”
莫悠自然不会承认妖兽异常暴动和她有关：“也是，妖兽的确是有些异常。”说着她拿出装着烈焰鸟尸身的储物戒指递给林麟：“这是我猎杀的烈焰鸟，不知能否炼出一滴凤凰精血，相传融合神兽精血有助于炼体。”
林麟对着汪晋扬扬眉毛：“知我者莫悠也，我祖上就有先人融合妖兽精血的，不过可能是妖兽品级不太高最后炼体也没多大成就，倘若真能炼出凤凰精血，长春界除了啸月狼萧氏还要多出凤凰林氏一族…”
汪晋拍拍额头，真是为自己惊才绝艳的师兄林麒悲哀，怎么会有如此二的同胞弟弟，当初林麟这二货出生时就应该塞回去。
大家已经习惯了林麟说话的方式，倒是言旭皱了皱眉头对莫言说：“你也不管管，怎么说也是你妹妹，这么大咧咧地就和两个男人公然打情骂俏。”
莫悠装作听不见言旭说话，施施然对莫言行了礼：“见过大哥，小妹送上几瓶丹药以贺大哥修炼有成。”说着送上两瓶上品聚灵丹、一瓶上品清心丹、一瓶上品小还丹。
莫言看着四瓶上品丹药，上品聚灵丹对于入室弟子在宗门内不算难得，只是密境中在大家丹药所剩无几的此时就颇为难得了，何况是上品清心丹和上品小还丹在宗门中难得一见的丹药。尤其是上品小还丹，即使是筑基修士平时用的疗伤丹药也不过是上品回春丹罢了。他刚要退回，却见自己庶妹笑嘻嘻地一人分了两瓶上品聚灵丹，便把丹药都收了起来。莫言对于自己庶妹的受宠是早有耳闻，此次见她随手送出十八瓶上品丹药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庶妹在丹鼎峰的地位。莫言自己作为莫家未来的家主，莫家要发展不仅要照顾好族中弟子还要交好宗门中的天才，莫悠自然是要交好，可这不免要委屈自己的母亲，想到母亲莫言不禁有些踌躇。他不像父亲和长老们想的那般乐观，觉得莫悠需要家族之力必然会助力于家族。莫悠作为出窍元君的入室弟子而且应该很快就会成为亲传弟子，莫家对她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何况莫家对于她而言恩算不上却有着断人前程之仇，虽然莫悠立下了不主动攻击莫家的心魔誓，但是倘若莫悠表示出对莫家的不喜，自然有人为了交好她对付莫家。出了密境，他是该回族中一趟了。莫言这么想着，拉住了嘀嘀咕咕念着的言旭。
有了莫悠的阵盘，大家放心地闭关了几日，重新开始密境的历练。虽然有莫悠的加入，莫悠的回春术比服用上品回春丹还要有效，但是奈何毕竟妖兽太多，一天少则十几拨，多则三十几拨的妖兽，虽然后面莫悠又贡献了几瓶聚灵丹，但是比起每日的消耗来不过是杯水车薪。莫悠用大家采集的药草凑着炼制了几炉聚灵丹和小还丹，也是经不起消耗，莫悠极力控制了丹药的品阶但是她炼丹之能还是由此慢慢传出。汪晋看着形势，征求了大家的意见，提前出了密境，至此幻空谷十年一次的练气期试炼不过经过七个月便草草结束了。
在回程的飞舟上，相比来时众弟子的兴奋回程明显安静了许多。来时有六十名弟子，回去时只剩四十七名，相比往年平均陨落一两人今年的确多了些。带队的清淳真人和清晖真君的弟子林麒面色都有些不好。
不想刘若汐又不安分起来：“禀告清淳真人，弟子知晓同门陨落的原因。”说着看向莫悠的方向目露凶光。
清淳真人立即令林麒将刘若汐带下去问话，不过一会林麒走过来说道：“劳烦小祖随我走一趟。”林麟在一边直跳，想要跟着一起，被汪晋按住了。莫悠看着林麟，心中一暖，对他露出安抚的笑容，跟着林麒进了他的舱房。
莫悠一进门，便迎上刘若汐冷冷的目光，莫悠不理会这脑子进水之人，向清淳真人行了礼施施然坐下了。
清淳真人问道：“小师叔，这个刘姓弟子举报您在密境中逞凶杀害了厉九寒和刘浪两名弟子，我们循例要问一问。”
刘若汐哼哼：“莫悠还未正式拜师呢，这殷勤献的早了些，这等残害同门之人，按门规是要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的。”
莫悠对于刘若汐的脑残是熟视无睹，拿出装着厉九寒和柳浪两人尸身的储物袋递给清淳真人：“真人，这便是两人的尸身。两个的确是被我所杀…”
此时，刘若汐暴跳起来：“真人，莫悠已经亲口承认杀人，还不把她拿住…”
不待刘若汐说完，便被林麒一个手刀击中后脖晕了过去。
莫悠看见清淳真人的示意，继续说道：“厉九寒已经转修魔修功法，真人查探他的尸身便一目了然。厉九寒和柳浪而人，先是烧狂蛇草引得妖蛇攻击我们小队的营地，我去查探时又燃了禁灵烟将我虏走，我为自保斩杀两人。”
“至于刘若汐，一直针对于我，且和厉九寒两人相交甚密，真人还是查一查她是否也为魔修同谋。”
清淳真人表情严峻，示意莫悠可以离开。魔修一直让长春界忌讳莫深，一旦沾染魔修二字断无生还的可能，这个刘若汐不管是不是和魔修有关务必都要处罚一番，就这样不知尊卑胡乱妄言的弟子是要好好受些教训。清淳真人打开莫悠递给他的储物袋，看着看着像人干的厉九寒的尸身，眼睛不由地跳了跳，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厉九寒的丹田，果然丹田盘踞的是魔气，已经趋近小成。清淳真人眼睛一暗，接着探入刘浪的丹田，倒是没有魔气。清淳真人将两具尸身装回储物袋中，给宗门发了一道传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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