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双雕 四
第一日两是让两家公子熟悉一下场地，比赛在三日后举行。
许多大家都是上过这清弦湖的，毕竟梦渊这四年一度的修仙大会不仅仅是对于梦渊开放，凡是四年一届的梦渊弟子和想要参加修仙大会知道自己实力的外门弟子皆可参与。
季寒宵拿着绯霁爱不释手，跟金玉陵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金玉陵也是认真地听着，两人聊得很是欢乐，季子焕也是挤过人群来到金玉魄身边。
“喂，金二少，这战书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金玉魄啧了一声，走近季子焕身边低声道：“还不是我那个头不好的大哥想搞我。”
“想怎么你？”
“搞我。”
季子焕脸色变了又变，上下扫视着金玉魄，金玉魄身材修长，不张嘴说话，好好站着就是一俊美的翩翩公子，不得不说这几大家的人皮囊皆是不错，可是这金家……季子焕不知为何脑中蹦出四个大字“自产自销”。
金玉魄见季子焕看他的眼神怪异，回味了自己说的话，也是脸色一变，一肘子顶到了季子焕的胸前：“小小年纪脑袋里想什么呢！”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这你都能乐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聊了几句便都回去拜见各自的师父了。
季寒宵和金玉陵也是回去见师父，只是两人是一起走的。
先是去了煌明峰，门下的小弟子告诉金玉陵苏师尊去了坐忘峰找楚师尊下棋去了，两人叹了口气，早知就先飞坐忘峰了。于是二人又御剑赶往坐忘峰，刚刚到就看见苏攸之翘了个二郎腿坐在石凳上跟楚玄泽在下棋，棋盘上颗颗落子巧妙，剩下的空位已不多，这局八成是死了。
“师父！”
“师父~”
金玉陵跑到了苏攸之旁边，苏攸之却是站起抓起季寒宵的小手：“啊~小寒宵长得越来越标致了啊！”
季寒宵瞧着这个抓着自己手不让自己抱师父的的师叔，不禁汗颜：“攸之师叔好……”然后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握得更紧了。
“小寒宵也长大了，不知有没有许人家啊？若是没有……”
“许了。”金玉陵和季寒宵异口同声。
听到这儿的苏攸之猛然放开了季寒宵的手，后退几步，斜身抱臂靠在了楚玄泽的身上：“莫不是你俩……”
楚玄泽淡定喝茶。
苏攸之挤眉弄眼：“可以啊小子。”
金玉陵拱了拱手：“师父教的好。”
楚玄泽被茶呛了一下，季寒宵一脸茫然。
“师父师父，寒宵好想你啊！两年没见了呢！”季寒宵伸着着双手跑过去想要抱楚玄泽，楚玄泽也是很配合接住了季寒宵，可是苏攸之本来靠在楚玄泽身上安逸着呢，楚玄泽这一转身他险些仰了过去。
金玉陵瞧见狼狈的苏攸之不禁捂嘴偷笑。
“臭小子笑什么笑！能了长脾气是吧！”苏攸之快步走过去揪起金玉陵的耳朵，疼的金玉陵连连求饶，两人闹腾极了。
季寒宵将绯霁拔出给楚玄泽看，绯霁在阳光下泛着荧光，不似普通刀剑的银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光芒，说是白色，可是中间那条血色的麒麟血玉又很是乍眼，说是红色剑身又是自己散出了柔和的白光。
“师父你瞧，这是阿陵为我铸的剑，名唤绯霁。”
“不错，很适合你。”
其实楚玄泽心中是十分讶异的，没人尝试着去用麒麟血玉造嵌在剑身的，火术之人最多将麒麟血玉磨成剑柄上的宝石，却是从未有过如此创意，不过这光有这想法没有实践的能力也是无用功，这柄绯霁的制造技艺也就只有金家可以达到了。
“哟小子，你连定情信物都送了啊。还是佩剑，心机够深啊。”
“师父过奖了。”
季寒宵听见定情信物四字面上一热，转头看着笑意盈盈的金玉陵，竟是觉得自己心中好像有什么发芽了。
被自己这种奇怪想法吓到了的季寒宵连忙又与楚玄泽说话：“师父你来试试我这剑符之术这些年来可是有所进步？”
楚玄泽没有与季寒宵动手试探，而是将她的手牵过来抚了脉，七重真火，不得不说这正阳体质修炼剑符之术简直如鱼得水，季寒宵今年才十二岁便已修的七重，瞧这进度，十五岁九重真火便可运用自如。
“你和玉陵比划几下吧，师父看着。”
苏攸之吹了下口哨，调笑道：“玉陵不舍得打他未来娘子。”
楚玄泽也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正形。”
金玉陵嘴咧的大大的点头附和：“就是，没正形！”
羞红了脸的季寒宵躲到楚玄泽身后，捂着小脸：“攸之师叔为老不尊！”
苏攸之不禁心口一痛，原来，自己已经可以跟“老”字儿挂边了吗？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默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风微微吹起，带着星桂的香味，季寒宵说她回星桂瞧瞧，金玉陵便陪她去了星桂。
星桂还是桂香四溢，金玉陵觉得新奇这瞧瞧那看看，问季寒宵这儿一年四季都这样鼻子受得了吗。季寒宵笑了笑说她感觉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桂花糕，挺好。金玉陵笑她馋猫，季寒宵却是笑容僵了下来。
那个叫她馋猫的师兄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是否安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一面。
金玉陵瞧见季寒宵突然垂头丧气便猜了个七七八八，伸手在季寒宵的头上揉了一把：“怀舟师兄和千寻师兄那么厉害，他们……会没事的。”
“哇……阿陵！”季寒宵哭着扑进了金玉陵怀中，若是平时金玉陵指不定怎么开心，可是提到了这两位师兄，他的心也是沉了下来。
三日过的很快，今日季子焕和金玉魄都换上了各自家族的衣裳。季子焕一身白衣，袖边领口皆是淡淡青色，背后是季家的家徽，手中的青霜隐隐泛着寒气，整个人宛若他最喜的雪竹，素雅俊朗。金玉魄身着黑色暗金纹路的袍子，宽大的袖子随着风在身后绽开，宛若一朵黑色的花，众人不解，为什么金玉魄挑选了这一件宽大不方便行动的衣裳。
季子焕定定地看着金玉魄，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是说不出来。
沈望川宣布了一下这次的挑战规则，介绍了一下双方，便御剑而起，左手向空中一扬，绽开一束巨大的火花，正式开始。
快要金丹期的季子焕身手已是极快，没想到金玉魄跑动起来更快，宛若一道黑色的风朝季子焕席卷而来。
刹时弹指与青霜交碰在一起擦出了火花，季子焕感受到金玉魄身上的戾气，眼角一跳，手上承受的力度非常人所能承受的，不对。
“金玉魄，咱们走个形式就好，没必要这么认真吧。”季子焕剑尖一挑化解了弹指一剑直击。
金玉魄不做应答，反倒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两人速度极快，在空中交碰发出兵器铮铮地撞击声，黑白两道身影交错，令人迷眼。
不知为何，季子焕感觉金玉魄身上的戾气开始实体化，身边开始冒出黑烟，弹指也覆上一层，剑光黯淡。又是一次撞击，季子焕终于看清楚了金玉魄的变化，以及那句从牙缝中挤出来：“救我。”
季子焕剑锋一转袭上金玉魄心头，金玉魄将弹指横档在前却没想到心脏是假，夺剑是真，弹指被青霜挑飞，扎在了湖中的一根石桩上。
金玉魄转身向弹指跃去，却是被季子焕牢牢抱住。
“你怎么了金玉魄！”
“我，不，知，道……”每一个字发出的都是异常的艰难。
金玉魄疯狂地想挣脱季子焕，黑气逐渐爬上了金玉魄的的侧脸，整个瞳子漆黑，季子焕心中大叫不好，这与邹清欢当时的场景十分相似，这是服下死丹的症状。
正在想着突然被金玉魄一把推开，金玉魄却是没有去找弹指了，而是笔直地坠入清弦湖，季子焕条件反射去抓金玉魄，可是却是没有抓上。季子焕忙将青霜踩到脚下，加速追赶。
一白一黑向湖底坠去，季子焕向金玉魄伸出手，大喊：“抓住我的手！”
可是金玉魄伸手去回握，快要触碰到的时候，轰然爆破。
金玉魄的三魂七魄随着身体一起被巨大的爆破撕裂开来，季子焕的右手乃至右臂也是被生生地炸没了，失去了意识的季子焕与金玉魄破碎的尸体一同坠入了清弦湖。
“子焕！”
“玉魄！”
场面顿时大乱，季寒宵与金玉陵宛若离弦之箭奔入水中，季寒宵在水中找到了季子焕，将他拉上水面，看着自己大哥断了一臂，脑中一白。
那可是大哥用剑的手啊……
季寒宵将季子焕带上岸后，季明烨连忙封住了季子焕几处大穴防止他的灵力流走，也止住了血，抬头唤季寒宵去将温止带来。
季寒宵点点头，转身就准备走，看见金玉陵上岸下岸，来回奔波个不停，竟是跟疯了一般在拾金玉魄的碎尸，不禁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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