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工作
面试官笑了笑，说：“小小，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应该明白了吧，三年后你能达到什么样的地位全看你自己了。”
“明白。”罗小小连连点头。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好，你先回去等通知，面试结果明天下午应该就出来了，这两天记得保持电话畅通，等人事部的电话。”
“好的，再见。”罗小小推门出去。她对自己这一次的面试打八十分，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能够应聘成功。
第二天下午收到汇融公司人事部的电话时候，罗小小正和何尖尖一起做晚饭。电话是何尖尖代接的，她问了一些问题后，就替罗小小答应了下来。
新的一周的星期一早晨，罗小小怀揣着满满的自信到汇融公司报道，办理完入职手续后，她成为汇融公司市场部的一名职员。
获得人生第一份工作是件大喜事，按照以往的行事作风，罗小小在企鹅空间上发表了一个说说，让那些默默关心她的人了解她的最新动态。
※
被认识和去认识，是汇融公司市场部新职员入职第一天需要做的工作。
这与何尖尖给罗小小拟定的入职攻略不谋而合。何氏攻略第一步：默默地收集周围人的资料，大大方方地向同事推销自己。
一个上午的时间，罗小小都在自我介绍和认人脸中度过。
“小小，吃过午饭早点来公司，我们都等着你给我们教武功呢。”
“好的。”
“小小，你的手速快，今天下午开个会，你来做会议记录吧。”
“行。”
“小小，把这个客户的资料录入一下。”
“我马上去。”
“小小，你去帮成总开户。”
“成总，请跟我来。”
“小小，你去……”
“……”
当同期入职的另外几个新人还停留在“被认识”的阶段，罗小小已经加速进入“去认识”阶段。
无论什么年头，只要拥有一两项别人不具备技能就能脱颖而出。
工作以后，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一周的时间已经过完了。
星期五晚上八点一刻，罗小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市区的房子里。
这座房子的面积不小，原本住着她们一家四口人。不过，她的姑姑罗香退休后，便和她的姑父何启圣一起回到乡下的老家过二人世界去了，现在公寓里只有她和何尖尖两个人住。
推开门便闻到饭菜的香味，何大编剧不仅脑洞大，而且做菜的的手艺也不错。
何尖尖将饭菜端上餐桌，招呼罗小小吃饭。
“妹儿，今天回来的有些晚啊。”
“姐，我想我刚进公司，总得表现好些吧，所以主动留下来加班了。”
洗罢手，罗小小端起为她盛的汤汁，小口小口地啜着。
何尖尖看着不再死板地计较晚饭时间的妹妹，几次欲言又止。
等罗小小吃好了，何尖尖的手轻轻抚过妹妹的眼睛，说：“小小，每加班熬夜，十二点以后才睡，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罗小小无所谓地笑笑道：“没事，星期天睡一觉就好了。”
“今天的工作都做什么了？午饭吃的好不好，睡午觉了没有？”
眼球微微向右转动，大脑进入回忆模式：“翻译了一篇五千多字的外文文章，午饭在公司外面的餐厅吃的，四菜一汤，挺好的，吃完饭，我午睡了半个小时。”
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罗小小说着又冲何尖尖笑了笑，何尖尖也勾起红唇向她笑了笑。
姐妹情深，自然不在话下。
但在罗小小看不到的角度里，何尖尖的秀眉微微皱起，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最近几天，你和郑寒清有联系吗？”
找工作用了两周时间，工作了一周时间，在参加完那晚岳锦堂做东的饭局后，罗小小有三个星期没有见到郑寒清了。
A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是一家人的两个人，如果没有一个人主动去找另外一个人的话，这两个人很有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面了。郑寒清没有来主动找她，她也不会主动去找郑寒清。她那么忙，哪有空去联系他？
“没有。姐，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妹妹就不担心吗？有些感情是需要经常联系才能够维持好的。”
罗小小揉了揉发胀的眼睛，低头小声道：“没什么好担心的，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我怎么求也求不到，姐，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但你别费心了好吗，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说完，起身收拾了一下碗筷，向厨房走去。
“今天晚上姐姐歇着，我来洗碗吧。”
※
与此同时，郑寒清刚把车开进郑家大宅里。
大厅里灯火通明，柳若男和郑楚枝正坐在一块喝茶聊天，看到儿子回来，柳若男笑着迎了上去。
“寒清，吃饭了吗？”
“吃过了。”
视线越过柳若男，郑寒清看到了被她挡住的郑楚枝，朗声叫道：“爸，你回来了！”
“嗯。”郑楚枝招招手把郑寒清招到身边坐下，问他：“听你妈说，小小恢复了记忆，说你罗叔的那场车祸并非完全是意外，其中还有猫腻。你去查了，查得怎么样？”
郑寒清的眉头紧皱，闭着眼摇摇头道：“不太顺利……按照小小的说法，我找到了几个目击者，可是一番询问后发现他们都不是在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证人，而且过了这么多年，许多细节都模糊了，几个人的说法千差万别，让我无法判断其中真假。”
柳若男打趣道：“怎么样，儿子，听起来这么难，打算放弃吗？”
放弃！怎么可能？
想起那晚罗小小醉酒后说的那些话，想起她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暗地的模样，郑寒清的心都揪在了一起，眉头也因此皱得更紧了。
“我不会放弃，既然发现那场车祸有疑点，我就会查下去，查个水落石出，还小小一个真相。”
“很好！”郑楚枝鼓掌赞道，“年轻人就得有一股不怕输的勇气，寒清，爸爸欣赏你这点，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郑寒清想了想说：“一件事只要发生过，肯定会留下痕迹，有些痕迹不管怎么抹也是抹不掉的。我不再大费周折找那些目击者了，改弦易辙，我要再查当年那场车祸的起因、经过、结果。”
“不错，很有想法，需要爸爸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您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如果需要，爸，我一定会再找您的。”
一席话讲下来，原本有些混乱的思路变得越来越清晰。当遇见一个人无法解决的问题，就要及时寻求帮助，就算和其他人谈谈心也比独自承担一切要好的多，但是他家女孩现在似乎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妈，我听尖尖说小小找了份工作，你去视察过了，觉得怎么样？”
“是一家做化工期货交易的公司，一个月要上二十二天的班，一天要工作八个小时，有时还加班，但是，他们一个月才给小小开一千八的底薪……”说到底薪的问题，柳若男的嗓音瞬间拔高了几倍，“一千八，够小小吃一顿饭吗？”
这一下，声音达到了设定的频率，郑宅的灯一下子全被点亮了。
郑寒清和郑爸爸相视一眼，又各自把头扭向一边，两个大老爷们悄悄地揉着发痛的耳膜，谁也不敢打岔。
这些话憋在心里有一个星期了，现在终于能把那些心疼和不满发泄出来，柳若男白了眼正在做小动作的父子俩，自顾自地说着：
“反正我觉得不太靠谱，前阵子不是传出期货都是骗人的消息吗？小小这孩子怎么找了份这样的工作！真不让人省心。”
年前，媒体曝光了一家期货交易公司长期诈骗客户金钱的行为。当时正值股市冰点期，在股市上亏损的股民纷纷投向期货交易的平台，此消息一出，迅速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警方介入调查，发现其期货交易平台果然存在欺诈行为，最终那家做原油、贵金属期货交易的公司被查封了，这个结果再次打击了人们对期货交易的信心。
但其实，期货交易分很多种，有做原油、贵金属类的，有做化工、药品类的，有做粮食类的……只要能交易的几乎都可以做。行情虽然不同，但其实规矩是相通的，一般收益越大风险就越大，一般承诺只赚不赔的都是假的，一般不公开交易数据的都是骗钱的。但话又说回来，不是所有的期货交易都是骗人的，正规的期货交易平台的的确确存在。
郑寒清想向柳若男解释说罗小小的选择没有问题，但是一两句话又解释不清楚，只好顺着自家母上的话说道：“哦，您别担心，我会看着她的。”
“你可给我看紧了，别让我到手的儿媳妇给拐跑了，你是没看到他们公司那些男同事看小小的眼神，个个如狼似虎，和着八百年没见过漂亮姑娘似的。”
郑寒清道：“男同事这样的话，想必那些女同事不会太友好吧。”
柳若男忿忿道：“肯定的啦！”
郑寒清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有一个计划已经在脑海里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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