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后续事件
感觉到整个人都飘乎乎的，残留的恐惧还缠绕着莫植，她猛地睁开眼睛。
顾不得察看周围的环境，她疯了似的跳下床，连鞋子都不穿，只凭着直觉冲出房间，走到厅上。
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时，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扑进沙发上那个人的怀里。
那人明显地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楚蕴道！楚蕴道！楚蕴道……”莫植一边声嘶力竭地哭，一边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到最后，声音变得尖锐而嘶哑，仿佛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喊。透着浓浓的不安，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脆弱易碎而惹人怜爱。
而楚蕴道却是温柔地回抱着她，把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每听莫植喊一次，就用低醇的声音回到“我在”，并有节奏地拍着莫植的背，就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极其耐心。
温暖的怀抱，熟悉好闻的味道，低沉温柔的安慰，给予了莫植莫大的安全感，她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最后只是模模糊糊地嘟囔着“楚蕴道”这几个字。
直到莫植的呼吸慢慢变得深长，沉沉地睡去，楚蕴道依然轻拍着，还是在温柔地应着“我在”。
就算是睡着了，莫植还是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只要楚蕴道一动她就惊醒。
每当这时候，楚蕴道又用温柔的嗓音哄着，有节奏轻柔地拍着莫植的后背，这样莫植又安心地陷入沉睡。
确信莫植已经进入深睡眠，楚蕴道就把她抱回房间，安顿好。
出来，关好房门。
“翼。”淡淡的一声叫唤。
“少爷。”翼恭敬地行礼。
“以后就跟着她吧。”
“少爷……”一摆手，不想多谈的意思。
“是。”翼无情绪地应了一声。
“下去吧。”
“是。”
“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会接受呢？”喃喃的声音飘散在风里，可惜翼已经走远了。
“尽快挑选个人接替翼的工作。”
“是，少爷。”暗处应了一声。
深夜，莫植才从睡眠中醒过来，可是眼睛干涩干涩的，痛得睁不开了。
不用摸，莫植就知道眼睛肯定是肿得比核桃厉害。一阵冰凉的袭上眼睛，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是谁？”一开口就是嘶哑破碎的声音。
“是我，小姐。”是翼的声音。
啊，怎么警觉性低了那么多？都没有发现翼。是因为确信楚蕴道的能力吗？莫植暗自嘲笑。
一想到下午自己做过的事情，莫植就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理所当然。
要说在末世，莫植有真正相信的人的话，那就是楚蕴道了。这种信任不仅是建立在楚蕴道强大的实力上，还建立在莫植对他的了解。
无论楚蕴道这个人在聪明人的眼里是多么的狡猾多变，善于伪装，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他在莫植眼里却是最值得信赖的人。
莫名的，莫植就是这样的相信着他，不仅仅是因为上辈子的记忆，还因为对于自身直觉的肯定。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给予莫植安全感。所以在害怕恐惧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到他身边去。
想不到，自己潜意识里竟然是这样的依赖他。
“从今天开始，我就伺候小姐了。”
“是他的意思？”
“嗯，是的。作为惩罚。”隔了几息，翼的声音才响起来。
“你恨我？”莫植问。
“不是。”平板的声音，不带一点人气。
“那怨我吗？”
“没有。”依然是机械的回答。
“很遗憾，我可没有那么大度来原谅你。”莫植突然很突兀的说，“虽然对你来说已经受到惩罚了，可是对我来说这远远不够。”莫植转过头去对着翼发声的方向。
虽然眼睛上面还敷着冰，可是翼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认真。
“但对于已发生的事情追究的再多也无济于事。有一点，我要你明白，我再也不想经历那种事情了！”说到这的时候，莫植的声音里含着一种寒意。
“是。”翼也认真地回应。
“那，在我原谅你之前，你就好好履行好仆人的角色吧！”
“是，小姐。”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过来，跪下！”莫植突然语气强硬的命令。
翼顿了一下，还是走进莫植的床，单膝跪地。
就算是蒙着眼睛，莫植还是能轻易并准确地用四指尖触到翼的额头。温暖的触感让翼很不自在，却又不敢避开。这是一种楚家类似于宣誓的一种姿势，是主人对仆人的信任的举动。
“我脑子不大好使。可是，你来我这，是他对你下的指令。是吧？既然如此，执行主人的指令的你为什么这样的不满？他不是你发誓要侍奉的主人吗？”
当头一棒，翼猛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身体变得非常激动，甚至颤抖了起来。
“是，小姐。”这一句小姐可叫得有诚意多了。
“阿贱和小茉莉呢？”
“少爷对他们有别的安排。至于什么安排，您可以问少爷。不过，小姐放心，我可以保证，他们好着呢。”
“嗯。”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我累了。”像是惊醒了似的，莫植收回手指，下逐客令。
“那，桌上有热粥，请小姐慢用。”翼体贴地退了出去。
他为什么这样命令翼，莫植不懂，可是莫植非常的理解翼想要追随他的心情。包括自己也是，自己当初待在他身边度过凄惨的五年，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逃跑。
并不是莫植有M的属性，令她这样做的只是单纯地想追随他，想得到他的肯定罢了。这是人类的本能——对真正的强者的崇拜，对力量的渴求。
面对与曾经的自己有着同样心情的翼，莫植怎么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楚蕴道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有改变，如果拒绝了翼，他该何去何从呢？
而且，这次事件，不好好使唤他，为自己谋一些利益，绝对不是自己的风格。损人虽是一种报复方法，可是莫植更偏向于利己这一种报复方式。让自己过得更好就是对你仇人的最好报复，这一直是莫植所信奉的。
休息了一晚，精神好了很多，早就戒掉懒床习惯的莫植今天依然早早起了床。
冰敷过后的眼睛勉强可以睁开，可是还是很干涩，肿也没有完全消下去。洗簌完毕，打开门就见到翼静候在门旁。
“与少爷共进早餐怎样？小姐。”
“嗯。这里是哪里？”莫植问了昨晚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是少爷的产业，小姐。”
“哦。”再也没有问下去的欲望了。
楚蕴道有多少产业，莫植上辈子都没有算清过。他说是就是吧。
出了房门，拐个弯客厅里的谈话声音就更清晰了。
“楚少，想不到您大驾光临，实在是失礼。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予以方便的。话说，楚少到了东盛基地怎么不去东盛花园落脚呢？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嘛。”客套话一堆堆的，其中的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这就是东盛基地的最高头目，和蔼的小老头，刘长彪。
所谓的东盛花园就是那天小旅馆那些人所说的“将军府”吧？记得上一辈子他也很客气的接待过邹俊瑞的小队，可姿态远远没有这样的低。这家伙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
“嗯，一点点私事而已，怎敢劳烦您呢？如果真有什么大事，不用您说，我第一个就找上阅历丰富的您指导。到时候您可不要嫌麻烦推辞哦！”
“你这年轻人就是客气，像你这样有能耐的年轻人，来多少我都欢迎，哈哈……”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恭维着。
直到使者们把早餐摆好。刘长彪就起身告辞，而楚蕴道则是盛情挽留，两人又是一番语言拉扯。成个过程看得莫植好累，就不能爽快一点吗？这样说一分留三分的，恭维带着试探，一句话转三转的。
“看够了就出来吃吧。”就像是昨天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楚蕴道像个没事人一样招呼着莫植吃早餐。搞得莫植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完全派不上用场，显得拼命暗示自己平常心的莫植就像个笨蛋一样。
发泄般地埋头苦吃，同时暗暗感叹，这早餐水平跟末世前相比完全没有任何下降。果然是万恶的权力者。
而返回将军府的车上，刘长彪完全褪去了刚才那副和蔼懦弱，闭目养神的脸上格外的严肃，这样才有了作为一个小基地头目的威严。
“爸，您怎么对姓楚的那么，那么……”巴结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作为下属跟在刘长彪身边的他看到自己崇拜的父亲对着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低声下气各种巴结逢迎的实在是憋屈得很。
“那你说我应该巴结谁？”刘庆喏喏不语，可脸上的不甘怎么也消不下去。刘长彪不禁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嫩了点。
可是一想到楚蕴道不禁又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疲惫。枉费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教导，居然连这个也看不透，算了，所幸他还比较听话，慢慢教吧，趁自己还有点实权，筹谋得当的话未必不能在这个吃人的末世里保住他。
“我作为现在的东盛基地的头目看是很风光，可是跟北方基地比起来什么也不是。在一些北方基地的实权者眼里，我更是什么都不是。我的这个地位还不是他们想怎么就怎么。你对北方基地的集团了解多少？”循循善诱的问道。
“总的来说是正规军出身的五大家族和普通民众出身的异能者联盟这两个集团对峙。五大家族是末世前的拥有军事实权的五个派别，分别是陆，杨，钱，张，邹这几个家族。各个家族之间也是相互倾轧，相互竞争的存在。
而异能者联盟就是由十个比较出名，实力较强的异能者小队组织起来的。因为异能小队的排名是经常变动的，但是前十的小队的实力在整个联盟最为靠前，怎么变动都不会跌出第十名，算是较为稳定。
当然，联盟里的矛盾也是错综复杂。但是五大家族和异能者联盟也是有合作的。虽说如此，但是在共同利益和共同的对手之下，这两个集团还是相对团结，一致对外的。”
说到这里，刘庆更是不明白了。“爸，那你为什么非要跟既不是异能者联盟也不是五大家族的楚蕴道搞好关系呢？他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商人罢了。如果想得到助力的话，跟五大家族或者异能者联盟搞好关系不更好？上次接待的那个邹家四少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了。”
“你这样说对也行，说不对也行。”刘长彪很有耐心地跟他分析着现在的北方基地。
“末世开始一年余。从所有的秩序都被打乱，到建立新的秩序北方基地仅仅用了一年都不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刘长彪问，
不等儿子说个什么，他就继续继续说下去了。“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就好像是演习过无数遍一样，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完成了。虽然偶有冲突可是这个规模实在是小的很。平稳地过渡到末世时期，让人们尽快安静下来，适应末世生活是很好。可是，我总觉得心里慌得很，就像是有谁在操控着这一切一样。”
说到这里，刘长彪还特意凑近了点。“你是说…..”刘庆的表情更是惊恐。
“我不敢肯定是不是他，可是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如果真有人隐藏在暗处主导着这一切，让人们都按照他的意思行动，更深一步猜想，末世是不是也跟那个人有关呢？那个人是谁？是敌还是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上层对这又知道多少？态度又是什么？光是想想就觉得非常的可怕！
像是想分散那个可怕猜想般的，刘长彪接着跟他说起了北方基地
“末世开始后，以W市为中心，建立起了北方基地，与此同时末世前的秩序都遭到了破坏。末世前的军事实权势力各自为政，旧的格局被打破。
并且经过协商，斗争，势力范围很快就被划分了出来——北方基地被人为地划分了五个区域。以W市中心为中心，放射状分割为五个区域。
每个区域为一个家族掌管，一区到五区分别是钱，杨，张，陆，邹。可能是为了阻止□□，维护平民异能者的利益。
五个区域的100多个异能小队近两万异能者无视区域分割，联合起来，组成了异能者联盟。与五大家族隐隐对峙。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联盟规定每个区域里的最强两个小队就有资格参加异能者联盟的代表大会，共同商量对策。
这有点类似于五大家族的五方会议。这些你都知道了。”
“是的。”
刘长彪看了一眼儿子，“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每个区域有一个异能者公会的存在？”
“嗯。”
“异能者公会实质上就是一个交易平台。无论你是异能者联盟的，还是五大家族的，抑或普通的老百姓，无论你是哪个区域的，何种身份，只要你缴纳了相应的手续费，你就可以发出任务，或者领取任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最自由的地方。你知道，异能者公会背后的是谁吗？”刘长彪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的儿子。
“谁？”刘庆不禁咽了一下喉咙。
“就是你口中区区的商人楚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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