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骗术
不就是赌石吗？怎么还么多的路数？
“邓叔，你说吧，我们四个只听。我们带着耳朵，没带嘴巴。”刘成才说道。他迫切的想知道邓老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他也是受害者。邓老听到刘成才这么说，就把事情缓缓道来。
“这个本是很早之前的一门手艺，当时我们国家的能工巧匠做出这样的石头本是拿来玩的。这些石头看起来与其他的原石并无两样，可是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石头的胶感很重。过去也并无强光手电，人们赌石只是凭着石头的外形和质感来判断石头里翡翠的好坏。这些石头造出来后呢，只是给那些富贵家的公子小姐消遣用的。开出来的东西也并不相同，有的是很好的品相的翡翠，却全是裂纹。有些呢，直接就是垮成一片的豆种，或者有更差劲的做法就是给换了个壳，而里面，根本没有翡翠。那时候，开出品相好的确有裂纹的翡翠这种做法比较多，这些裂纹的翡翠并不是真的一大块全裂，而是好多碎石拼成的。做这个很费功夫，也很要求工匠的技术。等那些公子小姐们来赌石了，商人们就会推荐这种在匠人们那做好的石头。皮色雾纹，你要什么就有什么。当然了，为了卖出去嘛。
“买回去的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经过指点观望的石头，要价不菲，却只是一个空壳。他们有些人只是感叹自己运气不好，翡翠不错，只是碎了。玩了乐了就无所谓抛在哪里了。而有些人，就会不服气，毕竟那些富人家的公子们心气都很高，一次不行就赌两次咯。两次不行就三次。反正有钱嘛。赌石其实跟赌博没多大区别，慢慢的，就上瘾了。他们总想着，这次运气不行，下次总行了吧。这次是碎的，下次总不会是碎的了吧。结果呢，一次次，不是碎，就是垮。开出的翡翠品相一次不如一次。当然，做一块这样的碎石多麻烦，到最后，店家直接卖给他们的不是碎石，而是豆种或者是换了壳的‘翡翠’——就是石头而已。
“这门手艺好多年前就失传了，现在咱们科技发达，有时候老手拿着强光手电一看便知，有胶感，折光率不一样，而且里面翡翠的品相和皮表述的品相不尽相同。很多没有太多经验的人呢，看外表选定石头后，那些疑惑随即被抛之脑后。当然，这就是贪心不足了。总想着自己能找到块教科书般的翡翠毛料，多么幸运。由此，店家也会抬高价码，让新手们更加信以为真。好多人都会上当，买下石头。
“赌石的人都知道，卖出概不退换。买石头的人切石头，一刀下去，垮了也没地方哭诉。这都是个人眼力问题，怨不得旁人。一刀穷一刀富的事情多了去了，谁会在意这个切垮的人呢。人们都只看表面风光，只有那些切出来好石头的人，才会被人记住，而那些垮了的，不好意思，你是谁啊。”
邓老说了这么一大段，听得刘成才心惊胆寒。弄了半天，刘成祥是被骗了。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个大骗局，想想，刘成祥是个新手，又心浮气躁的。而且这个骗子也一定知道自己要去选购原石，才下了这个套。再往深了想，有谁知道自己要去选石头呢，又有谁知道自己已经签订了协议，不交石头就赔款呢？想来这个人才不是在乎自己的那几十万块钱，而是瞄准了想要自己倾家荡产的吧！这么一来，刘成祥到底有没有参与，就更值得深思了。如果刘成祥真的是和别人约好了拿块石头来骗自己，那也太忘恩负义了。自己念着兄弟情义，把他和大哥刘成功一起进了店里分了股份，却被自己的兄弟坑。刘成才想想就觉得心寒。
“邓爷爷，你说累了吧，我这有水果，你吃个水果吧。”张兰看着邓老探究的眼光，心里也在寻思着。这位邓老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事情那么清楚呢？张兰边说，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水果，递给邓老。“哎呀，谢谢孩子，邓爷爷跟你们说了这么多，你听了有什么想法吗？”邓老接过水果问道。“有啊，想法就是，骗子太可恶！”张兰脱口而出。邓老听了哈哈大笑。“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骗子是可恶。可是为什么会有人买这些假的翡翠毛料呢？人心贪婪不足才最可怕吧，如果那些人不贪心，也就不会放过一丝疑虑，骗子的手法就不可能骗到人了。”邓老说。
张兰略一思索，邓老虽然说了是骗人的，但也是手艺。他说了手艺已经失传很久了，那，刘伯伯上次买回来的拿块石头是怎么回事呢？想着，张兰就问了出口：“邓爷爷，你刚刚说了，这手艺都已经失传了，那现在有没有可能还有这样的手段呢？”邓老看了看张兰，这孩子的问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自己本来就说了，如果见到这样的情况也要四人不要明说。“孩子，你问住我了，我是也喜欢赌石，但是我一般都不会找外皮太好的石头赌。你想啊，翡翠从古时候就有。这么些年了，好的石头都被开采的差不多了，哪还会有那么好的事给我碰上呢？所以，我还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不过听人说，前一段时间，似乎有人买走了这么块石头。不过不知道是谁，人家也没有在这里切，所谓真假，爷爷就真的不清楚了。”
张兰一听，这不就是说刘成才么，既然邓老都能听说有人买了这么块石头，那不正好说明了刘成才的弟弟买石头这件事是别人挖的坑吗？！张兰想着，看向刘成才，只见他一副思考的表情，看来，他也想到了。只不过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有没有同伙。这才是九几年啊，张兰想，没想到造假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丫头，你这水果是哪里买到的？这么好吃，吃起来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身上暖洋洋的，真不错啊。”邓老吃着张兰的水果感叹道。“爷爷，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啊，哈哈，这就是我和爸爸坐火车前，妈妈给买来装的。你要喜欢，我这还有呢，再给您分点？”张兰说。“好啊丫头，不过爷爷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张兰巴不得邓老问她名字呢，不认识了，怎么继续套近乎呢。看邓老说这个翡翠的骗局，就能猜得到他一定是懂行的人，能拿点水果就套近乎了，张兰可是巴不得呢！
张兰给邓老介绍了自己，也介绍了父亲和刘成才父子。就等着邓老说说自己的来历呢。邓老看着张兰探究的眼睛，觉得很无奈，谁让自己贪嘴呢，“行了丫头，别看了。我叫邓景玉，这次是想去苍南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好的毛料买几块。”“爷爷你也是要去苍南呐？巧了。我们也是。刘伯伯家是做翡翠生意的，在咱们苍北开了家小店，我们也是想去买几块翡翠呢。”“那倒好，爷爷这一路是不是都不缺水果吃了？”张兰看着邓老，所谓的吃货就是这个样子吧！“那是当然了，爷爷你吃多少我给你多少，等咱们回来了，我让妈妈再去买点，给您送去！”邓景玉闻言笑了起来，这孩子...
一路上欢欢笑笑的，一天一夜也显得不那么漫长了。终于到了苍南。张兰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由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当然，带队的小队长也由刘成才变成了邓老爷子。邓景玉似乎对苍南很熟悉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来。“爷爷，你是做什么的呢？我看您对苍南很熟悉的样子，是不是总来买翡翠啊？”张兰问道。“丫头你可是说对了，爷爷我家里面呢，好巧不巧，也有个翡翠店，货源的问题我也很发愁，我的儿子孙子呢，一个个都不爱这口，就只能老头子我自己总跑到苍南进货了。”
张兰听到邓爷爷这么说，忽然想到上一辈子，似乎听说过有位国家级的翡翠鉴定家，是姓邓的，据说他的子孙不是从政就是从军，无一人爱好此物，到最后老爷子后继无人，连自家的店铺都没守住。老爷子就看着一辈子的心血被别人买走，后悔没有培养出个接班人，含恨而终。也不知道她遇见的是不是这位老人。
“邓爷爷，你看我，骨骼惊奇，天庭饱满，能不能跟着你学翡翠鉴赏呢？”张兰赤果果的准备抱大腿。看得张铁柱一愣一愣的。“哈哈哈，你这孩子。哪有这样毛遂自荐的。看在你一路送我水果吃还照顾老头我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呢，你想跟我学呢，我要测试下你的运气。”邓老说道。“测试运气？邓爷爷，我们不是学鉴赏吗？跟运气有什么关系？”张兰奇怪的问道，“都说了是赌石，赌石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赌。你以为那些坚定的技巧就那么可靠吗？这些石头都是大自然的馈赠，石头里都积累了大量的天地灵气。多少人看皮看花，看了一圈选了一块最容易出翡翠的石头，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出。而有些人，生来就有这个运气，不看花不看皮，他们只靠着感觉，就能买到不错的石头。所以，你如果像跟爷爷学翡翠鉴赏，首先你得有这个运气才可以。”邓景玉笑呵呵的说道。“行吧，那就试试运气？”张兰说。她心里却乐开了花。先不提这位邓老是不是上辈子自己所知道的那一位，只看他的言谈举止，就知道是个行家，就算不是，自己不也能学好多的东西吗。再说运气了。哪有人能比得过自己呢？全世界那么多的人有哪个能被车撞死了还能回到青春年少的呢？看来这次邓爷爷这个师父张兰是拜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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