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难道你从来没有……
静海意外地回身，看到了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是那个最近一直盯着他看的女人。
女子的年龄看上去三十如许，但静海在这行也干了很久，见过太多女客人，他猜想她的年纪应该在四十左右了。
只是优渥的生活让她保养得当，没有露出中年妇女的沧桑。
夜色也算是这行里的高级俱乐部了，客人也实行会员制，能进到这里的女人，静海自然知道不能轻易得罪客人。
即便他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要离开，此刻也只能礼貌地听她说明来意。
“你要回去了，不参加酒会吗？”女人看着他的眼睛。
“不了，我还有些事，正准备回家。”黎静海回答她。
“我姓方，方若桐。”她自我介绍。
“方小姐你好。”
“我想请你喝杯酒，可以赏光吗？如果你不喜欢俱乐部的氛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这位方小姐看着他笑。
静海并不怎么喜欢她的眼神，她的神情热切而犀利，也许她平常是一位习惯发号命令的女性，给人压迫感。
“抱歉，我还有事。只能谢绝您的好意了。”
他的拒绝让方若桐的神色冷了冷，最后她道：“那改天吧，我很喜欢黎先生的舞，以后还来捧场。”
“谢谢。”黎静海只能回应她。
他走出去很远，还能感觉到身后那双盯着他的眼睛，那感觉并不愉快。
黎静海束紧自己的长风衣，只觉得外面很冷。
酒吧后门的巷口很清净，出了门让他觉得窒息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些。
静海缩了缩脖子，躲在围巾里。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嘲弄的声音。
“黎静海，你真是给脸不要脸，知道你刚刚拒绝了谁吗？”
那是的声音，静海微微蹙眉，并不想和他有什么纠缠。
但从后面窜过来拦住他，斜睨着他，静海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和烟味。
“你刚刚拒绝了风华集团的女董事长。”奚落道。
静海自然听说过风华集团，外面的超市药店许多大型卖场连锁大厦都是风华集团旗下。
“你喝醉了。”他看着站不稳的身体，直觉这家伙要找麻烦。
“黎静海，你只是一个脱衣舞男，装什么清高？”
“杜宇，说话不要太过分。”静海皱眉低声警告。
冷笑起来：“得了吧，我最看不惯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和我们一样脱衣服跳舞给女人看，你怎么就高贵了？不跟客人出场，下了班留六亲不认。马上就要三十了，装这样子给谁看？那些女人还不就是喜欢你的屁股和肉体，你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纠缠着他，手也不规矩的拍了一下他屁股。
“不想被揍就快滚。”静海冷冷看着他。
“我只是跟你联络联络感情。怎么说我们也是老同事了，同期的我和你，都在夜色干了三年了。”嘿嘿淫M笑：“黎静海你就别装了，明明很淫一荡，喜欢那个疯子一样的女人，你喜欢她什么啊？就是那种重口味的吗？那好啊，不如我们3p吧，叫上那个秦雨菲一起。我也想试试那个滋味……”
他话未说完，已被静海砰的一拳，一记硬拳头狠狠砸过来，将他打的差点跌倒。
被一拳击中鼻梁，歪了头就破口大骂：“妈的，敢打老子，黎静海你疯了吗？”
他攥了拳头回击过去，然后静海敏捷的避开了，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
“啊！”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凶狠的像恶狼一样扑过去。
与黎静海扭打在一起。
的身手远没有静海矫健，然而他体型却比静海魁梧，喝了酒又死死压着静海，一时间静海倒不能摆脱这个像疯了一样的男人。
嘴角也挨了一拳，有血丝渗出。
静海避开了男人一通胡乱的打击，反而一脚勾出，凌厉地踢到他腿骨，引出他一声惨叫，碰的一声整个笨重的身子跌到地上，一时难以爬起。
“黎静海，你他妈的想死，我一定会要你好看，不会放过你！”男人污言秽语的咒骂一通，满是对黎静海的仇恨。
“你再敢打她主意试试？我见你一次，打一次。”静海又给了他一拳，冷声说。
这时候静海听到了秦雨菲的声音，“黎静海，你住手。”
他讶然回身，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的秦雨菲。
“雨菲，你……”
“你疯了吗？想打死他闹出人命？你怎么这么野蛮。”秦雨菲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对使用暴力的男人最厌恶最痛恨。
刚拐进小巷，想要在后门口等待黎静海给他一个惊喜，未想到看到这样的情景。
黎静海打了那个已经倒在地上的男人。
她看见他刚才的神色，那一拳挥出去的时候，黎静海的神色紧绷燃着怒火，看上去疯狂又蛮横，这样一面的黎静海给秦雨菲冲击太大。
虽然她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看见了这样的黎静海，那让她反感。
秦雨菲和黎静海一前一后地走着，一路走都是沉默。
把交给了俱乐部的人处理，他们就离开了。
静海发觉雨菲的不开心，但又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无法对她说出的污言秽语。
“雨菲，你……”他想说话，但一出声，秦雨菲气呼呼的视线就扫过来，令他住了嘴。
雨菲打开车门，让他上去，静海就坐到副驾驶位置上，看雨菲发动了车子，抿紧嘴唇。
车子在路上沉默的行驶了一会儿，黎静海听到秦雨菲仍旧不善的口吻：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打人？我不知道你还有暴力倾向。”
“是我冲动了，因为他说了一些侮辱我的话。”黎静海只能这样解释。
“言语不和就打人吗？”雨菲忽然刹车靠边，转头看黎静海。
静海怔了一下。
“黎静海，我非常讨厌使用暴力的男人，如果你有这种倾向，我们乘早分手。”
“今天让你看到了不好的一面，我以后不会这样。”静海幽黑的眼眸看着雨菲。他无法辨认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酸涩苦味，然而他一开始就站在了这个位置，再难受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雨菲若有所思地看他，忽然说：“你不用跟我保证什么。”她的丽眸透过他望向窗外。
“黎静海，有些话我再说一遍，你不要对我有什么期待，我不会回应你的感情，也不会觉得亏欠你，我说过，我是个坏女人，你不要因为我做傻事。”雨菲的声音有些压抑和冷漠。
“我知道。”静海呆呆地回应，心上有些熟稔的刺痛，被这些冷漠的话刺伤了，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是这样让人心碎？
这迷茫的温柔，使我想望的心痛，我接纳你残忍的爱情，与你圆满。
“你想要来这里？”车子驶到海堤边，只有很大的风浪，并没什么人。
在这样冷的天气，过平安夜的人多半都在温暖的地方守岁。
黎静海是个奇怪的男人，不过秦雨菲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在哪里都一样，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静海从车上走下来，虽然迎面吹来的风很冷，他迎着岸堤走过去。
岸边闪烁的灯光，排列过去，照亮了整条路。
“小时候我最喜欢来这里。”静海看了身边的雨菲一眼，沿着堤坝走过去，来到最喜欢的位置，双手一撑就坐了上去。
他向雨菲递出手，雨菲看着男人清澈的眸子和他看着自己的温柔眼神，默然地坐到他边上。
黎静海和雨菲并肩坐在岸堤，迎接着吹来的海风，虽然冷却很清新。
晨曦有些雾蒙蒙的，黎明渐渐来临。
“这里有航线，经常会有飞机飞过。”他指了指天边，“那时候，我会一直往天上看，看妈妈是不是在那里。”
“你妈妈？”秦雨菲怔了怔。
静海淡淡一笑，“嗯，她很早就离开我了。我十岁那年她空难去世了，那时候我爸爸对我说她在天上。我向上望，就能看到她。”
“静海……”秦雨菲心里震动了下，第一次这样看着这个人。
“所以我一直很羡慕有妈妈的人，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被母亲关怀被母亲爱，应该是很幸福吧。”
“难道你从来没有……”雨菲有些吃惊，这个人从来没有体会过母爱吗？
黎静海眼神似乎一黯，淡淡一笑：“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小时候也这样像个刺猬吗？”
“我像刺猬？”雨菲几乎要跳起来，一双丽眸又瞪向黎静海。
静海看着她只是宠溺的笑，觉得这个样子的雨菲就像个小小的姑娘，笨拙而可爱。
秦雨菲想起了什么，轻轻一叹：“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千金。你刚才说的母爱，也许我有体会过，但那也绝对比不上我的妹妹。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是他们捡回来的……”她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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