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小姐,请和我交往
爱情使我永生，这样做是我的快乐。我仰望着你的脸，眼泪涌上我的眼眶。
静海又回到了往常的生活，但是心里的缺口好像比从前更大了。
他在练习室里排练，等下的演出并不是脱衣舞表演，而是他从前舞蹈艺校的师哥给找的场子，现代舞表演。
很多年前静海也曾有过可以期许的未来，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他在舞蹈上的天分让人惊艳，然而一场事故带走了他的一切。
他的腿受了伤，再也无法跳高难度的动作。更不可能成为一个舞蹈家。
他的未来被全部打碎，家里的变故又使他没有毕业。没有文凭的他，现在连做一个普通的舞蹈老师都不行。
静海闭上眼，跟随着音乐，跳跃出舞姿，一连好几个大幅度的跳跃已经超出他能承受的范围。激烈的回旋中嘎然而止。
脚踝上一阵剧痛，他终是摔倒在地。清晰的痛楚给他带来一点清醒，提醒他连任性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他还想要晚上的演出，那么他现在就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腿。
“静海，你的腿……”师哥出现在门口，看着倒地的静海连忙关切的走过去。
这么多年过去，看到他这个学弟的模样，他还是会觉得深深的惋惜。
黎静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俊美的脸孔淡淡一笑：“瞧我，不知不觉都忘了自己的脚，没事的。”
“静海，你最近怎么了？前阵子见到方老师，还提起你。他都在惦记你的终生大事了。”师哥许漫咧嘴一笑，“总有女朋友了吧？”
黎静海听到他的话怔了一怔，许漫看到他的神情有些空茫，那张苍白瘦削的面孔，似乎承受着很多痛苦。
“我没有。”黎静海轻轻按住脚踝，看着许漫淡淡一笑：“还是师兄比较幸福，嫂子人很好。”
“静海。”许漫有些不能直视他这个小师弟沧桑的倦色。
师兄要照顾怀孕的嫂子先回去了，所以静海还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
年岁越长，朋友也越来越少，可以谈心安慰的朋友就更少。大家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生活，有时候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又怎会有闲心分散给朋友。
他坐在那灯影流转的吧台，越喝越寂寞的酒。
那个熟悉的身影在九点过后出现了，静海看到她的时候，其实不希望今夜能见到这个人。
秦雨菲依旧过得那么好，娇美的脸庞，巧笑嫣然。慵懒的神情，明亮的丽眸，红唇还挂着笑，看来非常惬意。
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年轻魁梧的体格，看起来富家公子的打扮，正是飞扬帅气的年龄，容颜光灿，看秦雨菲的眼神却是痴迷。
静海别开眼，准备喝完这杯就离开。
早晨的时候收到一条并不乐见的短信。那个女人除了要钱之外，还要求他回家看看。
回家做什么呢？父亲已经过世两年多了，他和那个女人也没有血缘关系，更别提她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
静海真的很想挖掉这些丑恶的记忆。为什么他的人生里总是充斥着令人绝望的灰色。
他少年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书，那里面有一句话非常吸引他，人生就是等待和希望。
那在他少年的心里留下微缈的希望，他总觉得，如若抱着希望，耐心等待，也许有一天他也能收获幸福。
然而年岁渐大，经历的痛苦也越来越多。这句话已经让他无感，只是留在他心里，一个遥远的期许而言。
看着空掉的酒杯，黎静海幽黑的眼眸里只有寂寞和迷惘。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努力，才能得到一点爱。也许这样东西与他生来无缘。这些年来的欺骗与伤痛，他的感情经历不算多，但每次他一心一意为一段感情付出，结果却都惨不忍睹。
可能就像在他表演的脱衣舞，他对女人而言，或许有价值的只有他的身体。
秦雨菲坐在那里，可以看到男人寂寥的身影。
他的神情有些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秦雨菲妩媚的眉眼轻皱，一点都不想对这个男人投以过多的关注。
他只是长得像程峰而已，而且交往越深，也发觉这两个人越不像。
程峰是天之骄子，那么富有才华，那么翩翩儒雅。而这个男人，只是一个脱衣舞男。一如他们那个阶层的其他人，她应该看不起他才是。
十点多的时候，雨菲就感到无聊，身边的这个傻子有些太腻味了。眼神粘着她，还一直在她耳边吹嘘他老爹。
她从心里鄙视这肤浅聒噪的男人，又自以为帅。
今天也不怎么好兴致，有些茫然的思绪想自己怎么就堕落到这地步了，居然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她不想再留下去。
摆脱了神色哀怨痴缠她的败家子，秦雨菲清冷地微笑，披上外套，手插在口袋里，走出酒吧。
在霓虹闪烁的路上走了一会儿，裹紧披肩，抵御寒冷，雨菲对着空旷的天气哈了一口气。
看到不远处那个熟悉颀长的身影。
“黎静海。”她忽然就喊出了他的名字。理智甚至快过她的思维，男人回过头，她都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喊他。
也许因为他不是那么缠人，而她又实在太寂寞？
黎静海怔了一下，才看清灯光下那张清隽娇美的脸容，烈焰红唇，一贯女王的装扮，任何时候都绮丽夺目的女人。
秦雨菲看着男人走近自己，这张脸在迷蒙的夜色里看起来更像程峰，但又矛盾的完全不像，她总能清楚地分辨出他们是两个人。
雨菲有些自我厌恶为什么要叫住男人。
“你有空吗？”她只能用一贯冷淡傲气的言语面对他。
黎静海俊美的脸庞竟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但秦雨菲很讨厌他这样温柔的神情。
“当我没说。”女人轻哼一声，有点想要逃离这种难以言说的奇怪心情。她发觉自己有点不能看男人异常深邃专注的眼眸。
心里有个声音警告她，秦雨菲，你要玩也不能找这个男人。
但是脱口而出的话语又一次抢在她的理智前，“今晚陪我。”
黎静海似乎注视着她，良久无言，秦雨菲讨厌这种沉默，骄傲的自尊也让她想要转身离开。
却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
“秦雨菲，你想要和我交往吗？”男人望住她，低沉的声音又吐出一句叫她心神不安的话语，这句话那天晚上他已经说过了。
她有点难以置信他还会再提一次。
雨菲冷冷望着他，唇角有丝讥屑的笑：
“黎静海，你就这么没自尊吗？我说过不会和你交往，你是找不到别的女人了？”
“是这样没错，我找不到别人。”黎静海低悦沉稳的声音令雨菲怔了怔。
她不语地看他。
“我真的很喜欢你。就像你认为的那样，我只是一个舞男，没有女人会认真和我交往。和我交往，你也不必认真，更不需要有感情的负担。只要让我喜欢你就够了。什么时候你想要结束了，我会走开，不会缠着你，给你带来麻烦。”
“黎静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秦雨菲忍不住打断他，“这样的交往又有什么意义？你是疯了吗？”她的神情有些苍白，不知为什么，这样不要自尊的静海，让她觉得很刺心，根本不想看见。
“我喜欢你，只有这样才能接近你一点。哪怕只是一段时间，让我亲近你，照顾你，可能只是满足我自己自私的想望，你不必有负担。”黎静海看着她，坦然说。
秦雨菲听着他的话语，烦乱的心里却升起一丝莫名渴望，这个男人已经几次三番说着喜欢她。原来这世上也会有人喜欢她喜欢到这种境地？程峰不懂得珍惜她，但是有别人珍惜她，懂得欣赏她的美。
“你和我都是不正常的，你知道我……我根本不可能爱你，我也可能会折磨你，这样的我你还要爱我？”雨菲想到了自己在他胸膛上烫的那个疤痕，想起自己心底的疯狂与寂寞。而男人竟会爱上她这样的女人，他们两个都是疯狂的疯子吧。
黎静海的嘴唇倏然贴过来吻住他，阻止了她没有讲完的话。
那炙热的嘴唇覆上她的片刻，雨菲都有些错愕。
秦雨菲扶住黎静海的肩，有些不由自主的沉沦在这个吻。她放任自己炽热又狂乱的啃咬男人的嘴唇，彼此厮一磨交融，有种一起坠进深渊的迷乱，无法抵御他的诱惑。
秦雨菲心上激荡的快意与疯狂，蓦地用力一咬，一股血腥味瞬间流入嘴角，她撕咬着黎静海的唇。而男人并不会因为这样就推开她。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程峰，她不必顾虑体贴到那些微小的情绪，这才是真正让秦雨菲感到满足的地方。这些感受都是程峰无法带给她的。她有种自己可以完全掌控这个男人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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