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朕何干
她于他不过幼时相救之恩,却让他铭记两世轮回。
他是妖,她为人,人妖本就不能结合,可爱哪分彼此。
猫有九命,却只一颗精丹。
他为她舍精丹,舍修为,赠紫珍珠,不过是因一爱字。
他的爱,不是捆绑,不是自私,而是让她自由逐爱。可他呢?却将自己陷入她的囹圄,难以摆脱。
——引
嘉远五二年,新帝无净登基为帝,从此世人便开始了艰苦年月。新帝无净昏庸无能,整日贪图享乐,不理朝政。内宫夜夜可闻丝竹管弦之音,朝政殿朝朝不见帝王影。这样的年岁一直持续了五年之久。
嘉远五七年冬,整个国家被纷纷扬扬无止无休的大雪笼罩,百姓所种庄稼颗粒无收,不仅如此,月月税贡只增不加。百姓被迫离乡逃亡都城,企望皇上能开仓济民。
贤王府书房内,无情将身子用力扔在椅背上,手不停揉着他那酸痛眼角。疲惫丹凤从书桌上成摞成摞的奏折中转望雕花窗外。
窗外纷纷扬扬大雪层层遮掩枯枝与窗下常青树,整个庭院只有一角红梅无惧风雪,妖娆绽放。
无情嘴角低垂,叹道:“哎!这雪何时是个尽头?”
休息片刻,他端起书案上一盏浓茶,大口大口喝完,继续扎进奏折中仔细批阅。无净上任这七年,他这个大哥未曾有一刻是放松着的。面对无净不闻朝政一事,他心下纵是万般不愿,却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毕竟如今他与无净虽是亲兄弟,但却是君与臣。仅连那一丁点薄弱亲情也随着时间聊聊消磨干净。
朝中大臣大多选择明哲保身,仅有少数臣子怀有爱国之心,而如今便是他们也渐渐开始懈怠,大小正事全交由他一人处理,就连这奏折也是交由他批阅,然后呈报皇上。
他将批阅好的奏折放到一旁,望着依旧持高不下的奏折,他不由又是一声叹。那些大臣们如今怎会知晓,他现下境况?他现在就像一只被放上砧板上的羔羊,皇权那把刀就悬在他脖颈。
此时书房门被人闯开,那人急急忙忙跑到无情身边,耳语了几句,无情听完眉心立即皱在一起。
“王爷,又有大批难民冻死了!”
无情放下手中紫豪,身子疲惫靠上椅背,手轻揉眉心:“多少人了?”
“四百三十五。”
无情睁开双眸,望向雕花窗外。雪依旧纷扬飘着,没有停止的意思。无情起身,吩咐一旁鹿子为他准备朝服。
通往皇城的街巷中,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踏着深雪缓缓而来。车内,无情刚翻开厚重车帘,一股子寒风便趁着缝隙直吹向无情面门,寒风像一把锋利匕首,一刀一刀切割着无情白净脸庞。
鹿子瞧见后,立即开口劝阻无情:“王爷,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赶紧回车厢,别再冻着了。”
无情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去,一双丹凤眸静静地望着帘外景象,所见之处,丹凤眸内便多上一份忧伤。
这条街巷曾是皇城最为繁华的地方,日日喧嚣不曾断,幼童戏耍,老妪含笑,小贩叫声悠扬婉转,一片和谐景象。可如今呢,家家大门紧闭,只为守护家中所剩无几的粮食,难民一拨一拨涌进,或拍打那些紧闭门户,或为一小片背风之地大打出手,或陷在深雪中瑟瑟发抖,静待死亡。皇城每一角落皆充斥着肃杀之气。
许是不忍看下去,无情放下布帘,身子靠在车壁上,面容甚是疲惫。“鹿子,再快些。”
再快些,或许路边便可以少一副冻死骨。
一墙之隔,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墙外有人在饥寒交迫,墙内有人正笙歌夜舞。脚下汉白玉倒映出无情那张阴晴不定的面容,丹凤眸望向赤金打造的龙椅,有些许怒气。
龙椅内,锦缎加身的无净喝下妃子用嘴渡过来的美酒,眸微闭,嘴轻扬,极其享受。再睁眼时,无净望着无情,话语漫不经心:“怎么?皇兄可是看中朕的宝座了?”见无情垂首不语,无情失笑出声,眼角却不见笑纹:“皇兄,朕说过,你想要朕怎么做朕都照办,你想要什么,朕都会满足于你,包括这个黄金座。”
无情抬眸,丹凤眸闪着精光:“皇上此话当真?”
无净依旧是笑,却不达眼底:“朕何时欺瞒过皇兄你?你若是真喜欢朕这江山,朕必拱手相让。”
“臣不要皇上江山,只求皇上能够开仓济民,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无净依着妃子的手喝尽杯中美酒,笑笑:“皇兄天寒地冻来此,就是为了教育朕为百姓谋福?那皇兄可真是寻错了人!朕还没有钱财养活朕的后宫,那里会有多余粮食去养活百姓?既然皇兄不为享乐来,还是快快离去吧,莫要打搅朕的兴致。”说话间,无净还不忘蹂躏一番妃子那对美胸。
无情被他这般举动气得不轻。百姓如今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身为一代帝王却只贪图享乐,如何能成为一个贤明君王:“皇上,今年这场大雪已造成百人伤亡,难道皇上要置他们于不顾?”
“他们的死生?”
无净这句话成功的将无情的怒火给勾引了出来:“呵!好一个‘’既然皇上补救,我救!还望皇上莫要阻拦!”罢了,无情决绝离去,未瞧见皇上那么蕴含深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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