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兄妹
所有的美好从算计开始破裂，我们都是参与者，都是生活的刽子手。善良是最初的，伤害是必然的，我们都会为了爱而走火入魔。
橱窗上凝结的冰花模糊了视线，生若初穿梭在人群中，有那么一丝孤独感。
“你来了，我帮你点了杯咖啡。”
沈臆顿似乎等了很久“坐吧”
“那天，你听了多少？”
叶信慕开门见山，眼前的人像颗定时炸弹。
“你喜欢生若初”沈臆顿若有似有的笑了笑。
“是，那又怎么样。”叶信慕直言不讳。
“不怎样，就是这让成风珏知道了会怎样。”
“我们俩公平竞争。”
“可是，似乎你不想让生若初知道。”沈臆顿晃了晃被子里的饮料
“你还知道什么？”叶信慕警惕的问到。
“看来，你有不少秘密，你的未婚妻是不是....”
“不是”叶信慕有点失态
“我还没说完呢，真不是舒心？”
叶信慕暗暗松了口气说“你爱咋想就咋想。”
“有未婚妻，怕啥，生若初喜欢的人可是有妇之夫，人家孩子都快会说话了。我看你结了婚就有机会了。”
沈臆顿似乎变了一个人，语气里有意思嘲讽
”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叶信慕有点激动，不知生谁的气。
“镇静，我开个玩笑而已。你是有机会的，我想生若初知道何风结婚了，会死心的。我找你就是想帮你。”
“帮我”
“帮你追生若初啊，当然，也是帮我自己。”
沈臆顿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怎么样？”
“怎么帮？”叶信慕思考一会儿
“我有我的办法，不过你今晚要帮我把成风珏约出来。我会给你们一次独处的机会。”
叶信慕沉思了会儿“你要怎么做？”
“我怎么做，你不用过问，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思考，生若初要到了。”
叶信慕犹豫着，抿了口咖啡“好苦”
“心也很苦涩吧，想怎么样了？”沈臆顿咧着嘴笑向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再来一杯柠檬汁”
“好，我先走了。”
“记得结完账再走。”
叶信慕匆匆离开，心中有点不安，他不想伤害谁，却又那么点自私。慌张地他并未看到向他招手的生若初。
“若初这边”沈臆顿招了招手。
“我好像看到了叶信慕，我叫他，他没理我。”
生若初又朝橱窗外看了看。
“是你看错了吧，或许是他没听见吧。你的柠檬汁。”
沈臆顿顺着生若初的视线看去继续问到“今早试卷就讲评完了，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下午，洗洗衣服，再收拾收拾。”
“那今下午陪我买衣服吧。”
“行”
“现在就走吧。”
若初远远的跟着，人群中的她显得有点孤寂
“这件怎么样？”
沈臆顿突然拽着若初进入一家店指着一件衣服问到。
“你试试吧，你个子高，挺适合你的。”
“服务员，这件拿下来我试试”
“好的”
“生若初，你也试试吧，服务员”
“我不用了吧。”生若初推辞到
“我送你，要不跟你换你生日穿的那件。”
生若初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沈臆顿眨了眨眼睛“开玩笑的，你帮我试试吧，我生日那天你要穿我送你的，姐妹装。”
“好吧”
沈臆顿暗暗想“我怕我们以后没机会了。”
生若初换好衣服照了照镜子，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掉头寻找，急急忙忙的追去
“臆顿，你先看着，我出去一下。”
“小姐，你衣服还没付钱呢。”服务员阻拦到
“你让她去吧，我来付。”
生若初追了出去，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一个美丽的女人正对着小男孩说着话，不时向抱着男孩的人笑。那个人就是何风，即使不带眼镜，若初都能在人群里认出他，认出他充满幸福的侧颜。生若初停了脚步，远远地看着，沈臆顿透过橱窗看着生若初“心痛吧。”
生若初跑回了店里，调整了下情绪
“臆顿，选好了么？”
“选好了，就你身上的，我已付过钱了，你去换下来，服务员。”
生若初抱着包，漫无目的的跟着沈臆顿，萧瑟的冷风吹拂着她孤寂冷淡的脸庞
“若初，我们在这休息会吧。”沈臆顿提议到
“嗯”生若初看着手机找了位子坐了下来。
“看啥电视剧呢？”
“又见一帘幽梦”
“哦，你看那是不是何老师啊。”
沈臆顿指了指在追逐玩耍一家的人。
“是吧。”
生若初并没有抬头，强装镇定的说。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吧。”生若初假装不在意。
“你说那个孩子不会是他儿子吧。”沈臆顿试探似的“他们过来了。”
“啊，那我们走吧。”生若初想遇见鬼似的，想要开溜。
“沈臆顿，生若初你们也在这玩。”何风抱着孩子过来打招呼。
“老师好，这是。”沈臆顿逗了逗男孩。
“我儿子，叫姐姐。”
“他才多大，就会叫人啦。”一个很美地声音飘了过来。
“师娘好。”沈臆顿鞠了一躬
“怪别扭的。”林雨翎娇羞嗔怪
“师娘好。”生若初站了起来礼貌的问候一声，看了看何风怀里的小家伙“他多大了？”
“八个多月了”何风摸了摸他的小手，转向林雨翎说“抱车里吧，手有点凉。”
“我妹妹比他大点。”生若初也摸摸他的手“真可爱，跟师娘可真像，长大肯定是个帅哥。”
“那肯定的，何老师就是个大帅哥。”沈臆顿捏了捏他的小脸，有意无意地继续道“俘获了万千少女的心啊，小帅哥，姐等你长大哦。现在就送你个定情信物。”
“师娘他叫啥名字？”生若初转向林雨翎
“何幸如”
“幸如，如字，等我一下。”生若初急忙走了。
“小幸如，这个小吊坠送你啊。”
沈臆顿从脖子上拿下本来打算送给若初的吊坠。
生若初在寒风拿着一朵百合花在人群中穿梭，敏捷地躲过障碍，红彤彤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大口喘着气说
“这朵百合送你，还有这个镶着如字的手链送给你。”
“这怎么好意思收你们东西呢”林雨翎推辞到。
“就是小挂饰，又不贵重，一点心意而已。何老师你说是不是。”
“孩子们一点心意，就收下吧”何风接过百合花，顿了顿找了个话题“试卷讲过了，你们考的怎么样。”
“还行。”生若初不自觉的将手背在背后，手上还残留的百合的温度，脑袋像灌了铅一样，随口应了一句
“何老师，能不说考试么？”沈臆顿摸着头，似有不开心“头都疼了，现在是假期能不聊考试么？我们先走了，拜”
生若初没有说再见，她怕再见又怕再也不见。
“若初，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沈臆顿拉起若初的手
“好啊，再喝点酒怎么样。”
“你不是不喝酒，不过我也想喝点，啤酒怎么样”
“啤酒，行。”
露天的小摊总是给人热闹的感觉，可又有谁知道热闹的背后是一颗颗孤独的心，结着厚厚的冰房，谁也捂不化。
生若初喝着闷酒，沈臆顿陪着，不问不拦，似乎一切都如她所愿，她却没有一丝的开心，甚至还有一丝心疼。
“叶信慕，若初有点醉了，你来接她。”沈臆顿打给了叶信慕，冷漠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你让她喝酒了？她不能喝酒。”信慕语气有点怒气。
“她自己要喝的，你来不来。”
“在哪，我就到。”
叶信慕有点后悔，恨不得飞过去
“若初，若初你别喝了。”叶信慕夺过酒杯。
“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呢。”沈臆顿提醒道，完全不理会生若初。
“约哪？”
“就这，打电话吧。”
叶信慕安抚好若初
拨通电话“风珏，若初她们喝醉了，你过来一下，老地方。”
“你带她先走吧。”沈臆顿抿了口啤酒，挥了挥手
叶信慕搀扶着生若初绕路而行，就像情侣一样在路边散着步。
“臆顿，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悲啊？”
生若初摇摇晃晃的，叶信慕扶着她哄到“可悲可悲，别乱走，有车。”
“你说我怎么会成了自己讨厌的那种人呢，你说我是不是不要脸啊。”生若初边说边吐。
“你不是，那边有车。”叶信慕抓着她。又怕伤着她。
“这儿难受，我这儿痛。”生若初拍着胸口“你说我该怎么办？”
“没事的，会没事的，有我在呢。”
“有妇之夫，我自做多情，我自作自受。”
叶信慕抱住生若初怕她伤了自己。生若初情绪稳定了下来“臆顿，让我靠着你睡会儿好不好。”
“好，我们到那边坐下来，你再睡好不好。”
“嗯”
生若初靠着叶信慕睡了好久，天也快黑了。叶信慕静静地看着生若初的睡颜，抚摸着她的脸庞，抹平她紧凑的眉心“我要让你一生都开开心心的”
“老师”
生若初惊醒了过来，叶信慕缩回手“你醒了？”
“叶信慕，怎么是你？”生若初摸着头“好痛啊，你怎么在这？”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点醒酒的，不会喝，还喝。”
“谢谢。”
生若初看着叶信慕的背影，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觉笑了笑，觉得自己魔怔了，感觉谁都认识了好多年一样。
“我是怎么到这？沈臆顿呢？”生若初搓了搓手，寒意阵阵。
“我刚巧碰到你们，她有事先走了。我就扶着你走，然后你说要睡会儿，就坐这让你睡会儿。这个趁热喝，暖和点。”叶信慕把外套给生若初披好。
“我不冷，你穿吧。我要是不醒，你就一直不穿外套坐着？你先喝点吧，别冻感冒了。”
“这是醒酒，我再去买两杯奶茶。”
“你先穿上衣服。”生若初拿着外套想追过去，可是头太重了，脚一软就瘫坐下来。
“你没事吧”叶信慕飞速返回，抱住了生若初。
“没事，谢谢，你穿上吧，你感冒了，谁扶我回去？”生若初推开叶信慕把衣服递给他。
“那这样你跟我一块去，活动一下，暖和点”叶信慕始终没有松开手。
“好吧”
“一杯燕麦牛奶，一杯桂圆红枣茶热的。”叶信慕想了想问“你喝燕麦牛奶，还是桂圆红枣？”
“不是说喝奶茶的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虽然他们点你就喝，你可以不迁就他们的。”
“额，那你咋知道我喜欢这两样。”生如初有点好奇
“我喜欢喝，就点了。”
“桂圆红枣吧。”
“给”
“谢谢”
生若初望着窗外，叶信慕看着生如初
“你在想什么？”叶信慕在生如初眼前晃了晃手。
“没啥，好像要下雪了。”
“你刚喝醉了，一直叫着老师？是何老师么？”叶信慕试探的说。“不全是”
“你爱上何风了？”叶信慕压低声音问到。
“怎么会，简单喜欢而已，就像，像我喜欢你，成风珏，沈臆顿这些朋友一样。”生若初故作轻松，一脸无所谓，但闪躲的眼神出卖自己。
“简单的喜欢，谁喜欢的更多点？”叶信慕心里竟然有点期待，更多是欣喜。
“说不清，你就像认识已久的朋友和哥哥，成风珏像宠溺我的哥哥，萧泽和舒易是谈得来的朋友。”生若初想想“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那何风呢？”
“他，很熟悉，熟悉到感觉自己认识他千百年了，像梦一样。我想靠近他，想时时刻刻看着他。”生若初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眼眶噙满了眼泪。
“我带你去个地方。”叶信慕揪着心，恨不得自己疼来减轻她的痛苦，起身拉着生若初往外跑。
雪花飘落，随着奔跑的人儿飞舞着
“啊”叶信慕拉着若初来到天桥上对着天空吼了一声。
“啊，去他的考试，去他乱七八糟的事，去他的爱情。”生若初在这喧闹的城市里从没有这么发泄过。
“我爱你”叶信慕突然吼了一声。
生若初愣一下“你也喜欢站在桥上对着天空发泄。”
“是个女生教我的，在我最伤心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带我对着天空呐喊，发泄。陪我过生日，给我安慰和快乐。”
“她一定很美，很善良，她就是你爱的人吧。”生若初托着腮看着河面轻语道。
“她就是.....”
“嗯，谁？”
“就是我未婚妻。”叶信慕还是没有勇气。
“你还没找到她。”
“你和她很像”
“是吗，那以后我当你妹妹吧，这样你就多个亲人了。”
“好”
“我叫你信哥，哈哈信鸽。不好，叫你慕哥吧。慕哥哥，挺顺口的。我小学时的一个老师，他有个儿子，我就叫他慕哥哥。不过我记不得他长啥样了，我只记得他经常跟我说他长大了要娶我为妻，是不是很搞笑啊。不过，后来他跟他妈妈走了，老师去找他就一去不复返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叶信慕忍着眼泪
“你有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呃，现在如果遇到的话，不会”
“为什么。”
“没有爱情啊。”
“如果他喜欢你呢。”
“也不会，我不喜欢他啊。”
“你就那么确定？”
“如果我喜欢他，我就不会喜欢上别人。不过，我也挺希望他出现的，至少现在我是这样希望的。”
“为什么？”
“如果不存在，想那么多干啥，你说是不是？”生若初摇了摇头“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叶信慕没有再问下去“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慕哥哥吧”
“嗯？嗯，慕哥哥，我们回去吧。”
我就是你的慕哥哥，那个说要娶你的人，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可这些话叶信慕始终没有说出口。
入夜了，大雪纷飞，梦幻的美反衬出现实的残酷。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更可悲。
那晚生若初在日记中写了这样一段话
“我真希望慕哥哥能出现，把我拉出这个深渊。我不可能把慕哥当成慕哥哥的，因为慕哥哥是我小时候的梦，在没遇到他之前，我一直梦想着慕哥哥的到来。时间让我忘了他的模样，他也该忘记我这个儿时的玩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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