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旅行 上
飞机没有晚点，在中午十二点时到了景德镇机场。两人坐了大巴又包了小黑车，一路时不时地颠簸，终于到了第一站景德镇三宝国际陶艺村。林岳川有一老同学在这里，便前来迎接他们。许长阳左看看右瞧瞧，一边听着老同学的介绍，很是兴奋。
一进村，清新的气息迎面而来，对于习惯都市生活的许长阳来说，真是很难得的体验。老同学先带他们回住宿的客栈，客栈的老板跟老同学小李认识，是个当地的艺术家，房子是木制的，还有淡淡的木头香味，到处摆放着各种陶艺品，许长阳很想摸摸看，但还是忍住了。
小李是个胖小伙子，人很精神，很热情，“小许，没关系的，你可以摸摸看。”
瓷釉的表面很光滑，色彩或是光鲜或是朴素，许长阳转了许久，才道：“那艺术家不在吗？”
“出门办展览去了。”小李回道：“对了，你们是分开住还是一起？”
许长阳看了林岳川一眼，刚想开口调戏调戏林岳川，见林岳川对小李说道：“一起。”语气那个不容置疑。
小李笑得更奸了，行啊，许长阳心想，看来是个外表朴素，内心猥琐的胖小伙子！
小李带着他们到卧室去，卧室还有个吊床，电视机是老式的，有着大大的屁股，盖着亚麻布。床很古朴，跟古装剧里演的没什么两样，因为不是红木家具，有些多半是竹子制成的，样子不够浑厚，却很清新，许长阳很是喜欢。房间外的走廊屋檐很宽，可以避雨，想象着雨天，院子中的石板路，屋檐下的雨滴，想必那景致一定美极了。有一条大黄狗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姿态慵懒。
“……大黄……”许长阳逗着大黄狗。
“呃……小许啊，它叫小黑……不叫大黄……”小李说道。
许长阳脸色一僵，你他妈的一只大黄狗叫小黑，逗我是吧。
待整理完毕，小李带着我们去吃饭，许长阳一来二去，早就跟小李熟了，这一熟，许长阳便开始胡扯了，“小李啊，你们这里的妹子漂亮不？”
“漂亮！”
“是不是大马路上走着都穿着紧身旗袍，撑着油纸伞，就像周董唱的‘天晴晴在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许长阳一好奇宝宝，给小李带来不少问题，小李也觉她性格可爱，或是玩笑或是认真地回答着她。
三宝村到处都是壁画，画风不像城市里的那样，而是非常古朴的，或是大公鸡，或是财神爷，还有抱着酒瓮的杜康和灶王爷，很是有趣。
林岳川牵着许长阳，见她在壁画杜康和灶王爷前停了下来，兴致冲冲地对他说：“阿川，我摆个姿势，你给我拍个照呗。”
说完松了手，跑到壁画前，蹲着马步，假装怀里报了个酒翁，“我摆好了，你快拍吧。”
林岳川拿着相机，表情有些无语，但仍旧认真地给她拍了一张，小李乐呵呵地在一旁道：“小许可真活泼。”
林岳川眼中含着一丝笑，三人继续往前走着，偶尔走走停停，许长阳经常摆出千奇百怪的姿势，林岳川不动如山，面容沉静地帮她拍照，倒是小李，被她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内心总结道：许长阳真是个难得一见的活宝；林岳川心态坚若磐石，实属不易。
三人在世外桃源吃饭，环境很好，时不时地见到陶陶罐罐，餐厅提供的是典型的江西菜，偏油偏辣，许长阳挺喜欢的，三人点了野菜饼，剁椒鱼头，藜蒿炒腊肉，苦槠豆腐，三宝豚和莲藕排骨汤。
许长阳吃得极其畅快，这里的菜都很新鲜，很多都是当地特有的，特别是藜蒿炒腊肉和苦槠豆腐简直是许长阳的大爱，好吃得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林岳川帮许长阳盛了一碗汤，许长阳边吃边朝周围看去，人还挺多的，内部布局极其幽静美丽，小桥流水的，让人十分惬意。他们三人饱餐一顿后，还喝了点梅子酒，许长阳望着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她想着，也学在某个雨天，会跟梅子酒更配哦。
一顿饭吃得主客尽欢，小李安排了傍晚带他们去拉胚烧瓷，许长阳那个兴奋，脑袋里开始幻想着双手扶着转盘里的泥巴，泥巴甩到林岳川时，林岳川脸上的表情，想到这里，自己乐呵起来。
小李算是烧瓷方面的行家，见着许长阳不听指挥在装盘上使着吃奶的劲儿，很是好奇她在做什么。
“嘿嘿嘿嘿……”许长阳一脸奸诈，虽然她已经失败了好几次，泥巴没甩到林岳川身上，到弄了自己一身，像是从泥坑里跳出来似的。
“小许啊，你在做什么？”小李问道。
“你猜。”
“猜不到啊，看着不像花瓶也不像笔筒的，到底是什么？”
“尿壶……”许长阳一脸严肃，表示自己不是在开玩笑，又转头跟在一旁的林岳川说道：“这个尿壶给你老了时候用，嘿嘿，我够爱你吧。”
“……”
“小许啊……”小李语重心长，“这个拉胚只是个过程，等下还得用印模将胚瓷做成不同形状，这里可没有什么尿壶……你说这烧瓷艺术如此高雅……你怎么就……”
“艺术来源于生活，生活就是艺术萌发的土壤，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吃喝拉撒，不也一个理。”一本正经地教育小李。
小李：“……”
于是许长阳只能放弃烧制尿壶这一伟大而又朴素的艺术，思索了一会儿，灵感就像自来水，源源不断啊！
“小许……”小李有些惊心，不敢问她。
“咋了？”
“你这回是做啥……”小心翼翼。
“恭桶。”
“……”
最后，许长阳烧出了一个表面破碎的笔筒，林岳川一脸嫌弃，许长阳扬起下巴，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姐烧的可是哥窑！”
“……”小李已经进入半疯魔状态。
“你了不起，你烧得啥？”许长阳凑上前去，唔，林岳川烧的一只小动物外形古朴大方，也是人摸狗样的，随口问道：“门口大黄？”
“长阳猪。”言简意赅。
“……”许长阳泥中凌乱。
小李捂着心肝，心头暗骂，这恩爱秀的，老子都快十九了还没有个伴儿，真他妈的凄凉，夫妻狗虐起单身狗来还真是杀人于无形，真他妈的残忍。
……
晚饭是小李亲自做的，厨艺还不错，比林岳川差点，当然许长阳可没有说出来。但她一向很好养，也是吃得津津有味，山里的野菜自有其芬芳，倒是城里吃不到的，许长阳贪着美味，多吃了几口，大晚上的睡不着，林岳川只好陪着她散步消食。
“今晚的月色真好……”许长阳抚着大肚皮说道。
“嗯，是不错。”林岳川牵着她的手说道。
“林岳川，你今天才说了几句话？要不要那么惜字如金啊。”许长阳叹道。
“你不是把该说的不该说都抢着说完了？”
“……”还是做一个安静散步的美女纸吧。
前半夜许长阳睡得很踏实，后半夜肚子开始难受，吃撑了？还没消化，需要来几片健胃消食片。但又感觉不对劲啊，这尼玛，好像是大姨妈前来观临惠顾了。
她瞪大了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不会这么惨吧，一出门，大姨妈就马不停蹄地也要出来溜达一圈？不过，对于高三混乱的作息，大姨妈也是不挑日子，来去如风的关顾啊，这怨得了谁啊。
林岳川睡得很浅，见许长阳翻来覆去，以为她认床睡不着，一手搭在她的额头，问道：“怎么了，认床？”
“老娘这么一随遇而安的朴素青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矫情认床的公主病。”
“……”
“阿川啊，我感觉有点不对劲……“许长阳幽幽道。
“还是没消化好？”
“不是，”黑暗中许长阳回头看他，表情极其诡异凄艳，好像村子里随处可见的夸张壁画，“我家大姨妈好像乘风而来了。”
林岳川愣了半晌，赶紧起床点灯，“还不去洗手间看看怎么回事？在这里冥想干嘛？”
许长阳哀怨地从床上坐起，林岳川赶紧拿羽绒外套给她披上，扶着她走到洗手间门口，一边打开行李箱，“带了卫生用品了没？”
许长阳在洗手间一看，果不其然，姨妈到访了。
“然而，并没有……”她回复门外的林岳川。
“……”
许长阳简单处理了下，从洗手间走出来，林岳川将她扶到床边，见许长阳感慨道：“我们真像是相处了数十年的老夫妻，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懂，咱们两心相知，真是难得啊！”
“你先将就下，天亮我去帮你买。”让他一大老爷们去买卫生巾，确实有点难度，但毕竟是自家媳妇，也就忍了。
许长阳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嘱咐道：“要加长夜用的，绵绵表面，不要网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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