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玩什么把戏
她倒要看看，这小狐狸和那只老狐狸，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没过多久，程妙所在的牢房门再次被打开。
进来的不是狱卒，而是绿萼那个心腹丫鬟，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
丫鬟看着程妙，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小姑娘，别睡了。夫人要见你。”
傅清弦立刻警觉地将程妙护在身后，冷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丫鬟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只是我们夫人觉得，这孩子一个人待着太孤单，想请她过去说说话，解解闷儿。”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杀机。
这哪里是说话解闷，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丫鬟不耐烦地一挥手：“带走！”
两个婆子上前，就要来抓程妙。
傅清弦眼神一厉，正要动手，程妙却从他身后钻了出来，拉住了他的手。
她对着傅清弦，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对着那丫鬟脆生生地说：
“好呀好呀！是那位很漂亮的夫人要见我吗？我最喜欢和漂亮夫人说话了！我们快走吧！”
看着程妙“主动”跟着丫鬟离开，傅清弦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程妙是想凭自己的能力去应付，不让他过早暴露。
可是，这次她要面对的，是比蒙谷更加狡猾、更加狠毒的绿萼啊！
傅清弦紧紧攥着手中的玄月兵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程妙消失在黑暗中的瘦小背影，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如果……如果程妙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再想下去。
而另一边，程妙被带到了绿萼的寝宫。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那个斜倚在榻上的“病美人”。
程妙立刻摆出最甜美的笑容，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仰着头，好奇地问：
“漂亮夫人，你找我来，是要给我糖吃吗？”
程妙的声音又甜又糯，配上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爱。
绿萼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仿佛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女孩，眼中的冷意却丝毫未减。
她活了半辈子，在后宅与朝堂的阴谋诡计中摸爬滚打，最不相信的，就是表面看到的东西。
越是天真无邪，背后可能隐藏着越深的算计。
她没有回答程妙的问题，而是对着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会意，立刻搬来一个绣墩，放在离床榻不远不近的地方，皮笑肉不笑地对程妙说：“小姑娘，夫人身体不适，你就在这儿坐着回话吧。”
这是下马威，也是一种心理施压。让她坐，却不让她靠近，制造出一种审讯的距离感。
程妙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乖巧地爬上绣墩，两条小腿晃晃悠悠，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华丽的陈设，嘴里还发出“哇”的惊叹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绿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既不说话，也不动，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在观察猎物的每一个反应。
寻常孩子，在这种压抑诡异的气氛下，早就坐立不安，甚至吓得哭出来了。
可程妙没有。
她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无聊，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无故叫来，等得不耐烦的小孩子。
这份镇定，让绿萼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你叫妙妙？”终于，绿萼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缓慢，带着一种独特的压迫感。
程妙立刻来了精神，用力地点点头：“嗯！漂亮夫人，你认识我呀？”
“我不认识你。”绿萼淡淡地说，“我只是好奇，你这么小的年纪，为什么会跟着你‘爹娘’做刺客这么危险的事情？”
她特意在“爹娘”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试探。
程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眶一红，委屈地瘪着嘴：“我们不是刺客！我娘亲都说了，我们是来投奔亲戚的！可是坏人把我们抓起来了，还打我，好疼的……”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哭得好不伤心。
她的演技，在娱乐圈毋庸置疑，奥斯卡小金人都得了好几个，骗绿萼，简直是轻而易举。
绿萼看着她哭的凄惨，脸色也动容了些，不过试探依旧未减：“哦？投奔亲戚？投奔谁啊？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找找。”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程妙抽抽噎噎地说。
“我只听爹爹说，他是边疆的大英雄，长得可高可大了，所有人都很尊敬他。爹爹说，只要找到他，我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这话看似天真，实则暗藏机锋。她故意模糊了“亲戚”的身份，却又把他描绘成一个“大英雄”，就是在勾绿萼的好奇心，让她自己去猜。
绿萼的眼睛眯了起来。
边疆的大英雄？所有人都尊敬？
除了首领蒙巴郎，和她那个被她捧上神坛的儿子蒙谷，还能有谁？难道，这几个人是蒙巴郎的远房亲戚？
不对！如果是蒙巴郎的人，被抓了之后，不可能不报出名号。
那么……
一个名字瞬间从绿萼的脑海里跳了出来——蒙克！
最近民间传言四起，都说三皇子蒙克在漠北屡立奇功，颇有当年首领的风范。
去漠北时，就有不少旧部和长老在暗中支持他，眼下怕是更甚。
难道，这几个人是蒙克派来的探子，想里应外合？
这个念头一出，绿萼的心头警铃大作。她看着程妙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小丫头，在我面前，最好说实话。”绿萼的声音冷了下来，“告诉我’，蒙克是你的谁，他在哪儿？”
程妙被她这突然变冷的语气“吓”得一哆嗦，随即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我不知道。”
她的反应太过真实，不像是在撒谎。
绿萼有些捉摸不透了。她决定换一种方式。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苍白病态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她对着旁边的丫鬟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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