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谈判联盟
“对对对。”
程妙一番话瞬间缓和了僵局，司马浩辰立刻附和。
蒙克抬头看了一眼程妙，顿时冷下了目光。
虽说不打算如兄长那般，对漠北打压，但是该有的傲气还是应该有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局却被一个小小的女子给破坏了。
看来这漠北真是卧虎藏龙。
他心中叹着，目光盯着程妙，多了些打量。
随即，他站上前来全无半点客套的说着，“不必多此一举，我此番只为商谈联盟事宜，直接带我面见你们首领便是。”
一行人穿过曲折回廊，不多时便抵达大殿。
殿内众人见此，个个屏息凝神，神色戒备，公孙棋亦是如此。
漠北与边疆素来互为劲敌，纵使眼下谈及结盟，他心底也难生半分好感，只是碍于场面，他只能勉强扯出几分浅淡笑意：
“皇子刚到便即刻前来议事，当真雷厉风行，都杵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皇子备座。”
等候仆从搬来座椅的间隙，蒙克不动声色环视殿内周遭。
经过这些年的沉淀，漠北还是有所发展，不过比起边疆，仍旧逊色了些。
就不知那些暗地里没有看见的东西是否在他们之上。
心中盘算之时，木椅已经安置妥当。
蒙克连从容落座，并叫身边的人拿来纸笔，一切准备就绪，他才开口，“天主亲笔修书，邀约边疆缔结盟约，我边疆上下感念这份诚意，故而由我代父亲临。
如今已然会面，不妨天主直言，在这个节骨眼上寻求合作，究竟出于何种缘由？”
蒙克神情紧绷，不见半分笑意。
公孙棋见他这般郑重，也端正身姿。
他轻咳了两声，连沉声应答：“缘由很简单，就是为了互帮互助。
近日我听传闻，边疆被中原压制，甚至被中原逼着和亲。
连你这泱泱大国都遭此劫难，我实在不想漠北也经历此遭，故此诚心恳请与边疆联手，互通物资，壮大我漠北。”
蒙克闻言，笔尖一顿，语气添了几分讥诮：“被中原压制？
天主是久居此地与世隔绝，全然不知外界时局，还是无心过问世事？
什么被中原压制，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之所以和亲，是想要与中原缔结契约吗？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送来联盟信，莫不是想要把我边疆推上风口浪尖，让我们受中原记恨？”
“皇子这话非也。” 公孙棋不慌不忙的辩驳，“我不过是为漠北寻求一个自保之道罢了。
至于你所说的与中原联盟，确实是我孤陋寡闻了。
不过边疆与中原交好、同漠北结盟二者并不冲突，我只求危难之际，边疆能伸予援手足矣，其余的并不干涉，边疆大可以继续和中原结盟。”
这话倒是说的在理，蒙克心中肯定，面上却直直的朝着公孙棋望去，“空口一句实在是太过苍白，就算此事真如你们所说的，那请你告诉我们，与你们结盟，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利益自然少不了。”公孙棋应声，“只要边疆应允盟约，漠北愿常年输送各类物资，但凡边疆有难，漠北必定倾尽全力相助，绝不会让贵方做亏本买卖。”
这下蒙克彻底放下手中之笔，他直直的望着公孙棋，面上不带任何神情，
“这般说来，你们开出的条件，与中原相差无几。
可中原许诺的馈赠远胜漠北数倍，我何苦舍弃优渥条件，转而与你们结盟？放着近在眼前的丰厚好处不取，反倒舍多求少，舍近求远？”
蒙克话语直白犀利，完全不带任何掩饰，这无疑是打了公孙棋的脸。
一时间，堂上议论纷纷，程妙忍不住开口，“这蒙克简直和胡允是一路人，只是羞辱人的法子一直白、一隐晦罢了。”
司马浩辰握紧拳头，紧锁眉心，听着程妙的话，也忍不住感叹，“话虽刺耳，却也属实，论实力漠北远不及中原，换作是我，也难免心生犹豫。
只是，这东西摆在明面上说，义父恐怕也没那么好应对了。”
就在公孙棋被堵的哑口无言之际，立在大殿深处的傅清弦缓步踏出。
他声音淡淡，掷地有声，“漠北国力的确比不上中原，可唯有我们，敢在中原施压欺凌边疆之时，倾力出兵相助。放眼周遭诸国，皇子能找到第二个有我们这般有魄力和胆量的吗？”
这话无疑是一把长剑，直直的射在了蒙克的心头。
是啊，周遭邻国之中，除却漠北，无人敢直面中原锋芒。
若真能达成盟约，就算中原再出什么幺蛾子，他们也不必害怕了。
蒙克心头动了动，可面对傅清弦，他依旧面无表情，“你说的倒好，那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傅清弦淡淡勾唇，“你们付出的很简单，同等的庇护和帮扶就行了。”
“痴人说梦！” 话音还没落下，蒙克就拍桌而起。
这话一出，堂上所有人的神情都冷了下来，长老们更是握住了腰间上的刀，随时一副要冲出去的模样。
蒙克看着笑了，“怎么？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可分明是你们欺人太甚！
漠北兵力与边疆相较悬殊极大，凭什么要我们付出同等代价与你们结盟，这不是亏本买卖还是什么？
真是没想到，几年不见，你们漠北竟然变得如此不要脸，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们真以为我边疆是那冤大头，让你们说冤就冤吗？”
话音还没落下，傅清弦目光就射了过来。
那眸色深邃得吓人，仿佛有无形的吸力，想要将他吞噬殆尽。
蒙克顿时觉得身子一颤，没等他回神，程妙站了出来，“这么看确实是一个亏本买卖，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几年过去，漠北是什么样的。
想当初你们边疆不也是屈居于漠北之下吗，如今你们不照样站在了巨人的肩头，你们又如何断定我们漠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呢？”
这话说的，根本就没办法反驳。
蒙克看了看程妙，又看了看傅清弦，忍不住的咬紧后槽牙。
局面有所转变，似乎眨眼间他就被压在了身下，不敢让他傲气落地，蒙克只能慌张的撇开视线，硬着头皮说，
“此事事关两国大局，并非我一人能够决断，容我仔细斟酌一番，改日再给你们答复。”
气氛太过压抑，公孙棋巴心不得早日散场，面对对方的说辞，他赶忙说道：“无妨无妨，时日尚早，来人，先领皇子去往厢房歇息，待皇子思虑周全，我们再细谈盟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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