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陆秋实
白真儿兴高采烈的回到家,才发现家里气氛不对,一片愁云惨雾。
“怎么了?”白真儿疑惑地四处张望,“怎么我就出去一趟,你们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啊?”
柳月缇沉痛叹气:“简书,你把打听来的消息再跟她说一遍吧。”
“是。”简书开始讲述,“漳州陆家,陆三小姐陆秋实,以丹青妙手闻名,一画千金难求。”
“大约两月前,她将一幅画挂在漳州最负盛名的墨芳斋,说是她梦中所见仙君,想要寻觅此人。”
“那位‘画中仙’,与谢公子几乎一模一样。”
白真儿刚刚还想问陆家小姐是谁呢,听到后面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什么!”
“怎么还有这种事!”
柳月缇把她按下来:“你先听完,还有呢。”
“两个月前,陆家还出了些变故。”简书接着说,“陆家有个叫陆鹤言的子弟,是陆家这一代最富才学的,据说未来极有可能要继承家业,成为陆家家主,但却突然死了。”
白真儿愕然:“死了?”
“是。”简书垂眼,尽职尽责地说,“听说是夜间喝了酒出门,跌入池塘溺死了。”
“可陆鹤言往日从不饮酒。”
“此事谜团重重,但官府查不出蹊跷,只能说是陆公子难得放纵一回,就受了此难。”
“此后不久,陆家大小姐陆春饶与漳州布政使的婚事也退了,此事,曾是陆鹤言陆公子一手促成。”
“布政使虽有贤名,但已年近古稀,发妻去世二十年,才要续弦。他瞧不上庸脂俗粉,偏偏看上了才学过人的陆家大小姐。”
“啊?”白真儿有些嫌弃,她假装思考,“这事听起来有古怪。”
“确实,漳州也谣言四起。”简书微微低头,“以前,陆鹤言常常在万林书院给学子答疑,他离世后,陆家大小姐陆春饶也在万林书院,隔屏风答疑。”
“才学惊人,声名显赫。”
“一时间风采压过谣言,人人都说,陆大小姐才情未必输给陆鹤言,如今在万林书院很有人望。”
“听起来……”白真儿挠挠头,“听起来倒像是这位陆大小姐有古怪?”
“这或许就是陆三小姐的聪明之处。”柳月缇竖起手指,“把陆大小姐推出来,自己隐匿身形,但这些事……恐怕都是陆三小姐的主意。”
“此人行事果决,不容小觑!”
柳月缇撑着桌子站起来,表情严肃,“真儿,现在必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了!”
“收到!”白真儿立刻立正,“但咱们有什么战备状态吗?”
“没有。”柳月缇眨眨眼,“我只是觉得偶尔这么说好像很帅。”
白真儿:“……”
柳月缇心虚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嘛!”
“咱们总不好找上门去。”
“幸好那个陆夏宜比较笨,不然我都不一定能问出来陆秋实。”
白真儿嘀咕一声:“陆家怎么养出陆夏宜这么一个笨的?”
“那也不能个个都聪明吧?”柳月缇喝了口茶,“一家就这一个笨的,已经很不错了。”
“哎,这陆秋实还是皇后的姐姐,皇后还挺可爱的呢……”
哪怕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柳月缇也不太想对付她。
“月儿你就是太心软了。”白真儿撇了撇嘴,“我才不管她跟谁有关系,敢来碍事,我就把她……”
她缓缓把手攥成拳头,“哼哼!”
“很好,很有精神!”虽然还没想出任何应对方法,但不妨碍柳月缇夸她。
“是吧!”白真儿得意起来,“有没有大反派夫人的气势!”
“有。”柳月缇连连点头,“比大反派还有气势!”
两个人搂在一块傻乐。
笑完,柳月缇盯着天花板:“其实,乐观点想,说不定我们都不用做什么。”
白真儿歪了歪头:“怎么说?”
“因为这事最重要的关键,在男主身上。”柳月缇竖起手指,“不管对面有什么花招,只要男主够坚定,那就根本没用。”
柳月缇绞着手指,“他要是自己能处理好,也用不着咱们计划什么了吧?”
白真儿偏过头看她——其他人都已经出去,现在房间里就她们俩。
白真儿翻了个身问:“那你相信他吗?”
她提醒,“原书他可是开后宫的!”
“我知道。”柳月缇略有些心虚地说,“所以我相信的不是他的感情,是他的……愧疚。”
“他现在未必对我有真情,但是他对谢安师的愧疚却是实打实的。”
“只要他不知道我是骗他的,哪怕为了死去的挚友,也肯定不会抛下我的。”
只是……
只是这样一来,万一日后暴露,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柳月缇心中打鼓,期盼着婚期快些到来。
等成了婚,要求达成,她完成了系统的任务,真儿就能够在这里开开心心地活下去了!
至于她跟谢安师……
大不了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也……也不算什么。
柳月缇闭了下眼:“去找陆三小姐我们师出无名,与其想怎么对付她,不如我这几天多在谢安师面前刷刷存在感,稍微提提谢安师!”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说,“不好意思了,谢兄,你就再帮帮我们,我一定再多给你烧点纸钱,你下一辈子一定能投个好胎!”
白真儿不明所以,但也十分配合地跟着一块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
凌不斩这两日常常收到柳月缇送来的小玩意。
什么东街的酥饼,西街的挂坠,偶尔还有她的画。
鬼画符一样,不知道画的什么东西,说是跟简书学书画的作业。
凌不斩捏着那张被人送来的画,忍不住笑:“画的什么东西,也不怕被人笑话。”
飞鹰好奇地探头要看,凌不斩已经把东西收到身后。
“看什么?”凌不斩挑眉,“柳小姐画得难看,可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飞鹰表情古怪:“我都算其他人了啊主子?”
“那当然了。”凌不斩不以为意,正沿着大道往前走,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头有辆马车等在那里,他近乎直觉得想要掉头。
但车上的人已经下来。
那弱柳扶风的姑娘抱着一个卷轴,虚虚靠着马车,看见他,竟是未语泪先流。
凌不斩如临大敌。
飞鹰小声问:“主子,你认识她?”
“当然不认识!”凌不斩飞快扭头,“别对上视线,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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