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情意绵绵
祁王的书房内楚秦歌已经在此等候,退去了昨日在沉香阁的缕缕红妆,盘起额前的长发,一张秀脸,精致迷人。
楚秦歌见祁王进了书房,垂眼施礼,见祁王略带严厉的看了自己一眼,方朱唇轻起,道:“昨日的事只怕书信里讲不清楚,思量着还是亲自来一趟的为好。”
“是纯静公主府那里有什么异常了吗?”祁王眼神撩过楚姑娘,抬手示意楚姑娘在案几旁坐下,自己方才整理了裙裤,坐了下来。
“纯静公主那暂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她身边的嬅雨姑娘······殿下也曾让我留意她。”楚姑娘语声悠悠,含情脉脉的看着祁王。
“她怎么了。”祁王突然语气彰显关注,后又觉得不妥,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是她有何异常吗?”
“昨日,有一位名叫严颂的江湖侠客来找过嬅雨,两人见面回避了他人的耳目,此人当是嬅雨的旧友。”楚姑娘道。
祁王身体微微一震。自知道齐清儿回京之后,两人见面机会甚少,竟不知嬅雨有何江湖旧友。又听闻嬅雨与此人见面回避了他人的耳目,祁王心中不经难平,硬是藏起了追根刨底的语气,道:“两人见面可有说些什么?”
“大概略知一二,嬅雨姑娘的这个江湖旧友当是一个多月前在絘州行刺纯静公主的刺客,嬅雨姑娘命其小心越国的追捕。”楚姑娘瞧出了祁王对嬅雨的关切之意,纵使心中伤情,但还是一心为祁王着想,尽量完成祁王的嘱托。
“刺客······”祁王重复了这两字,沉思片刻,道:“查一下此人来历。”之后祁王又顿了一下,继续道:“不,不用查了。”
“昨日,轩王也曾故意避开璟雯,向嬅雨示情。”楚姑娘道。
祁王对这句话未有多大反应,轩王俊桉对嬅雨的另眼相看,祁王早在璟雯生辰那日就看出了,因此没有什么可值得惊奇之处。
“轩王可是知道嬅雨有一个江湖旧友?”祁王问道。
“据我所观察,当是还不知道。”楚姑娘道。
祁王俊昇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斜身将一只手臂撑在一旁的书堆上,闭目沉思。楚秦歌见祁王不再搭言,轻轻地起身,跪在了祁王的一边。
她是多么希望能靠近祁王一点点,不求任何名衔地位,也不求有何汇报,就是能够靠近一点点。她对祁王的感情就是,我爱着你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楚姑娘看着祁王近日有些消瘦的脸,和皱起的眉头,不经抬手想要抚平那满是愁思的秀眉,为祁王拂去一切烦扰。
纤细的手指在祁王脸上映出一道道斜长的影子,刚要触碰到祁王的时候,祁王已经察觉到了手掌的温度,和眼前的乎暗乎亮。睁开眼的同时,抬手抓住了楚姑娘的手,一侧脸正是楚姑娘秀色可餐的脸庞。
一时间两人彼此对看了片刻,终究又都彼此慌张的往后各退了一步。
楚秦歌忙道:“只是见陛下近日略有些焦虑,想替殿下分忧。”
祁王定了神之后看着楚秦歌,适才合眼时有那么一瞬间嬅雨的模样在脑海中闪过。堂堂七尺男儿,怎可能没有七情六欲,此刻祁王俊昇多希望嬅雨就在身边。沉默片刻后道:“若没有其他事,楚姑娘请回吧。”
只言片语,没有感情修饰,楚秦歌安静的退下,关上书房的门之前又深深的看了祁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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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陵城的城门外,一队长长的马骑飞奔而来,瑢王俊楠领先在前,挥舞着马鞭,快马入城。城门边的几个看守的侍卫,见这架势便知是贵人,待近了看,连忙打开城门,迎瑢王等人入城。
椕州这一趟,确实在瑢王幼稚的脸上画上了一些成熟的印记。入了城门之后俊楠便直奔皋帝的养心殿去了。
他一身军人装旅,增加了几分男儿豪气。
皋帝此时正在养心殿内和太子俊稷商讨着国事,见俊楠巡视椕州回来,忙命人请了进来。还亲自走下龙座扶起行了跪拜大礼的俊楠,看到这一趟磨炼俊楠确实成长了不少,心中自是安慰。
“椕州的百姓都已安排妥当,带去的粮饷也刚好,儿臣也巡视了椕州各地居民,父皇对椕州的灾情一事大可放心了。”俊楠道。
身在富贵乡里的俊楠是从不知道何为百姓疾苦,何为道尽途穷。此次正真见识了这除了京城繁华富裕之景之外,还有那些穷乡辟岭和刨石果腹的百姓们。俊楠一下子像是长大了几岁,说话的语气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俊楠办得好,来,正好,朕和太子正在商议俪州开凿运河之事,你也一同来看看。”说罢,皋帝领着俊楠来到龙座前的案几边,指了指摊在案几上的一张图纸。
一旁的太子心中愣了一下,父皇向来不向俊楠询问政事,今日之举对于太子来说实有些反常。不过太子转念一想,早知俊楠竟是个可塑之人,当初就不应该顺了父皇的意让俊楠巡视椕州,自己应当争取了那个机会。现在孩子气的俊楠突然没了孩子气,又得到了陛下的重视,太子心中正恼嬴国候当时没有为自己争取机会,白白将功绩送到了他人手里。
“父皇,我向来不问国政的,这让我从何说起啊。”俊楠道。
“凡事都有个开头,你看你去椕州之前不是还推三阻四,灾民一事不也办得很好,说说意见而已,无妨。”皋帝实在欢喜,俊楠终于是长大成事了。
“有太子在,哪有我说话的份。”俊楠说了句大实话。
“父皇,俊楠这才刚回来,您看他这身军旅都还没换呢。这一路北上,天气很冷,又是冰雪不断,中途肯定吃了不少苦。大概俊楠现在不是不想谈论政事,而是一路奔波劳累,实在无心在此谈论政事。”太子婉言帮衬着俊楠说话,实则也是在帮自己。
瑢王俊楠没进养心殿之前,太子已经和皋帝商议出了个大概策略,皋帝也表示赞同,太子此时可不想皋帝对自己的意见有何变动。
“太子说得对,朕竟忘了。嗯,你先回府好好休息,年关将近,有你忙的呢。”皋帝微笑的拍了拍俊楠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太子和瑢王都没有觉察到陛下最后一句话的言外之意,都以为是年年各自府第上的一些杂乱事宜罢了,便没有多想。
瑢王退身而去,太子和皋帝继续适才的商讨,谈论到了开支,工期,利益。还有一个人物,就是俪州刺史,萧贵妃的生父。
谈论间太子突然想到了皋帝适才提到了年关二字,一时有些乱了神主。陈国公府上的兰成公主至今还被禁足房中,都已经有四五个时日了,太子心想还是要在年关之前想办法带她进宫见见母后,让母后劝说劝说,不然年终盛宴之时难免她会再向父皇告状。
这后一半的商讨,太子渐渐没了主见,不多久就退出了养心殿,直径去了皇后的正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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