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蓄意试探
公主府中，嬅雨在自己的房间内，穿戴整齐，倚窗而站，她思量着昨日夜里公主所述的事情。
嬅雨在这过去的十五年一直隐身于江湖，为免朝廷知道齐府还留有余孽。前几年也是东躲西藏，而后来的几年因年龄的增长，面容自然不能和小时候相比，再加上小小的易容，已然找不到当年的痕迹。
当年十岁的嬅雨，不知道何为私通，不知道何为罪臣，更不知道何为杀无赦。如今的她渐渐明白了这一点，自己是罪臣之女，不可让第二个人知道。再回京陵是为幼时的承诺，也为这自以为是亲人的祁王。她将此生所有放诸在祁王身上一场豪赌，这个赌局已经开始，没有退路了。
之前的这些年虽然嬅雨远在江湖，但她时时关注着朝中之事，朝局所向也是了然于胸。
“嬅雨，今日竟比前几日暖和了些，我准备出去给府里置办些物件，姑娘可愿一起？”璟雯全当这是她自己的房间，推门就进来了。公主府上谁又能奈公主如何。
嬅雨赶紧收起思索的神态，微笑的看向公主，道：“也好，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走吧。”两个字来得干脆利落，又对身边的婢女说：“去拿件披衣。”
“我早已大好，这样的天气也用不着披衣。”嬅雨想要阻止离开的婢女，却被璟雯拉了回来。
“这京陵一到这节气，天气变化无常，让下人们带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嬅雨只能是应了，她看了看活灵活现的样子，说道：“是何喜事，你如此兴致？”
“还不是昨日的事，虽然被那刑部眼拙之人视作为干扰了他人的要务，但我还是把那个椕州来的老人送到了京兆衙门，至少椕州的百姓有救了。”璟雯笑了笑，道。
两人边说边向外走去。当下是已时，大街上早已人流挤挤。街道两旁的旷地上有不少撑着大伞小伞的小商贩，各个店铺也早早就开门营业了，远远看去甚是热闹。
“你认为椕州的百姓真的有救了吗，你可有想过为何刑部的人会在大街上追赶一介布衣？”嬅雨道。
“也许他们就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想带老人去京兆衙门呢。”听完嬅雨的话，璟雯回答着也思索着。
“若真如他们所说，为何会说你干扰了公务呢，一介白衣进京告状本与刑部毫无瓜葛，只有在案子牵涉到皇室宗庙，朝堂贵族，才会提交于刑部，由刑部处理。在此之前，刑部是有权过问，但怎会过问一介白衣，且其所告之事也远在椕州。”嬅雨道。
璟雯低头行走，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盯上嬅雨的眼神，道：“你即不是皇室血脉，又不是朝臣之女，你父亲只是絘州的一个商人，家世背景更与官僚无关，为何你对这刑部如此了解呢？”
嬅雨没有移开眼神，只是心里疙瘩了一下，自知说得有些多了，道：“父亲逼我嫁的正是多年前被革去职务的刑部尚书，他虽被免了尚书一职，但在絘州部分势力由在。我虽不愿嫁，但还是知己知彼的为好。”
这下该是璟雯觉得自己问多了，提到了人家的伤心处。不过嬅雨的一席话，璟雯是听进去了，望着街道的一旁，敲了敲了脑袋，继续道。
“不说这些了，今日要买的物件不少呢。”说完就拽着嬅雨进了一家店铺。
也许是因为回到了国中，回到了京陵，璟雯的情绪不似前几日那样闷闷不乐，公主的样子一点一点在她身上展现出来。进了店铺就吆喝说要最好的，把上乘的都拿出来。小店见了她这气势，她这装扮，和这后边的几个婢女，自然也不敢怠慢，把店里最好的都一一摆了出来。可璟雯东看看西看看，却啥也没买，说是不合心意。带着嬅雨又回到了大街上。
这一出来就遇见了凌王，骑着马像是从京兆衙门的方向来。他看了璟雯连忙加了一下马肚，走到璟雯面前，跳下马背。这时的凌王俊扬是第一次见到嬅雨，见到站着行走的嬅雨，下马时多看了她几眼，此人花容月貌，和公主站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有何身份区别。碍于自己有烦务在身，便也没有兴致去好好的打量一个女子。
从京兆衙门出来的凌王已然知道是璟雯亲自把自己千方百计想到抹去的人送到了京兆衙门，并且得知太子昨晚就去那儿提走了这告状之人，当下局势完全于自己不利，脸上尽显烦躁。
凌王对着璟雯略施一礼，璟雯和嬅雨纷纷回礼。
“妹妹好兴致，眼看城北山雨即来，还是不要在大街上长久逗留的为好。”凌王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估计是责怪璟雯昨日没事闲逛，才弄出了接下来对自己来说棘手的事儿。
“我不过置办些物件，用不了多久。这京陵我也不是第一次住，自然知道这说风既是雨的深秋节气，早有准备。兄长看上去像是有什么心事。”璟雯道。
凌王的眼神撩过璟雯落在嬅雨身上，璟雯看出了他的意思道：“有什么事是嬅雨不能知道的吗？”
“当然不是，听闻昨日妹妹带着一个椕州来的贫民去了京兆衙门，想来也是知道椕州刺史鱼肉百姓一事，不知妹妹是何看法。”俊扬想嬅雨仅一介白衣之女，她知道与不知道没有区别，便没有再忌讳她。说到底，椕州一事浮出水面，多少也有璟雯的一笔。俊扬希望妹妹可以站在自己这一边，但不知她具体在想些什么，还是问一问的好。
“兄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昨晚的事，你今日一早就知道了。我能有什么想法，当然是希望父皇早日治了他椕州刺史的罪，好让椕州的百姓早日脱离苦役。兄长是在调查此事吗？”
“谈不上调查，毕竟当年是我巡视的椕州灾情，或多或少与我有关。”
“对了，兄长，我觉得刑部在这件事上行为十分可疑，兄长可留意一下刑部。”
听完这句，俊扬愣了一下，看来这个刑部尚书是保不住了。璟雯姑且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太子那儿就更不用说了。既然保不住，那就不要连累了自己，还是好好想一想对策吧。俊扬想到此处，对璟雯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就跃上马背，扬鞭而去。
璟雯转身对着凌王的背影，做了个思考的表情，微皱了下眉头，然后缓过神来，拉着嬅雨说：“走，我们去西街看看。”
这条街上开着各式各样的布匹，首饰，成衣，字画等店铺，还有各种风格的茶馆，酒楼，颇有种百家争鸣之感。不一会儿跟随其后的婢女们手中已慢慢是物件，可璟雯兴头不减，像是要把这整座京城一起买回府去。看到一家首饰店，璟雯和嬅雨进去的时间并不长，出来时又是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店铺老板在她们身后热情地鞠躬送行。如果这个店铺老板每天都有这样的顾客，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这京城中的首富了。
一晃眼，就是午时。
;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73/73709/395108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