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2013年7月19日凌晨EXO宿舍
睡梦中的吴亦凡皱着眉，微微挣扎着。
梦中——
10岁的小男孩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不敢出声，耳边充斥着的是吵架声、责骂声、扭打声，还有玻璃器皿摔在地上的破碎声。最终忍无可忍的小男孩搬起茶几上的瓷器花瓶朝不远处的男人砸去……
下一秒，吴亦凡从梦中惊醒。他撑着坐起来，在床上喘着粗气。这是他这个星期来第二次梦到这样的场景了，这个梦已经好久不做了，为什么时隔5年，又重新缠上了他？难道是因为最近的他太过甜蜜幸福了么？
他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4:10，于是他起床来到阳台上拨通了宋秉洋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宋秉洋疑惑的声音，“如果我没算错的话，现在韩国应该是凌晨吧？”
“我又开始做那个梦了。”
“5年前那个？”
“嗯……”
“，你别想太多了，可能是因为这2个月通告太多、行程太紧，过一阵子会好的。”
“嗯……”
2013年7月19日中午公司设计室
香港之行回来之后，EXO们一边不停地上通告，一边投入到了后续曲《》的再版专辑录制和排练中。常常都是这样的情况，EXO的成员们不是在去通告的路上，就是在录音棚或者练舞房，而且因为录音棚有限，大家只好轮流着录自己所负责的部分。
“欣妍，难得部长请客吃大餐诶，你真的不去么？”
临近中午的时候，朴敏晶来通知，企划部部长请企划一室的所有职员聚餐，欣妍却因为生理痛不太想参加。
“不去了，你跟敏晶姐一起去吧，我中午在设计室里眯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痛得要死。”
“那好吧，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米肠和鱼饼汤。”
“嗯，快去吧。”
晗希走后，欣妍拉掉了设计室玻璃房的百叶窗，靠在沙发上想睡一会儿，但是强烈的小腹坠涨感让她疼得有些恍惚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被人轻轻推了几下，睁眼一看是灿烈着急的表情。
“欣妍，你怎么了？”
“我没事。”欣妍用虚弱的声音回答。
“怎么是没事呢，你脸白得像纸一样，我让承焕哥（K队经纪人）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只是……”欣妍有些不好意思告诉灿烈自己只是生理痛，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只是什么？”灿烈的追问让欣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哎呀，总之没什么就是了。”
“不行，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帮你出去买药吧。”灿烈还是不依不饶。
“我就是有些肚子疼，没关系的。”
“怎么会的？是吃坏什么东西了么？还是着凉了？……”
“呀，朴灿烈，你能闭嘴么？我只是生理痛，想眯一会儿不行么？。”终于欣妍受不了灿烈的碎碎念，爆发了。
“额……这个……那……你休息吧，我……我不打扰你了。”听到“生理痛”这个词，灿烈瞬间脸红了，他挠着头，结结巴巴地说完话，乖乖退出了设计室。
过了一会儿，灿烈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和一个玩偶抱枕。
“你，喝点这个吧。以前我姐肚子疼的时候，妈妈就给她泡了这个。”他红着脸把杯子递到欣妍面前，是红糖水。
“谢谢。可是，哪里来的红糖啊？”欣妍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我问我们经常买奶茶的那家店的大婶要了一些。”灿烈说着又把抱枕塞到欣妍怀里，说：“我姐喝完之后还总抱个抱枕，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有用的吧。你也试试。”
欣妍听了“噗嗤”一笑，眼前的灿烈虽然有些尴尬和笨拙，但却切切实实地暖到了她的心。
她是能感觉到灿烈喜欢她的，但是她的心已经被吴亦凡占满了，再也容不下别人。
欣妍默默地把红糖水喝完，抱着抱枕问灿烈，“你来找我是有事么？”
“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来送的狗粮。”灿烈指指之前就摆在桌上的狗粮。
“不用每次都买的，我和晗希自己也会买，一直收你的狗粮，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有什么的，我们是亲故嘛。再说了，你们是在替KRIS哥照顾，买点狗粮也是应该的。”
“那也应该他买才是。”欣妍想起了，在成员们眼中就只是吴亦凡一个人的狗，她和晗希只是代为照料。
“好了，你休息吧。我该回录音棚了，估计快录完了。”
“嗯，灿烈，谢谢你。”
“客气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当灿烈第三次推门进设计室的时候，欣妍已经睡着了。他把手里的卫衣轻轻盖到欣妍的身上，企划部的空调温度开得有点低，他怕欣妍会着凉。
欣妍醒过来的时候，晗希已经回来了，在捣鼓她的gopro，桌上摆着她带回来的米肠、鱼饼汤和两大袋子奶茶。
“几点了你怎么没叫醒我呀？”欣妍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男生的连帽卫衣。
“我看你睡得熟，就想让你多睡会儿。好点了么？”晗希一边给gopro装固定架，一边说。
“嗯，好多了。”
“那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这件男式卫衣是怎么回事啊？”晗希坏笑着，“看上去不像是吴亦凡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盖上的，不过估计是灿烈的，之前他来过。”
“哦——朴同学很贴心嘛。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呢。”
“你少拿我寻开心啊……你给gopro装固定架干嘛？”欣妍故意扯开话题。
晗希得瑟地一笑，还是放过了她，“下午EXO要排练，舞蹈老师叫我拍一下对照视频。”
“要帮忙么？”
“不用，你就好好在设计室休息吧。”说着，晗希拎起奶茶准备走。
“等等，帮我把衣服还了。”
“好。”
晗希到练舞房的时候，EXO的成员已经到齐了，舞蹈老师还没来。
“下午茶时间哦。”晗希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奶茶袋子，成员们纷纷开心地过来拿奶茶。
“晗希啊，你来得真是时候，刚才我们还在说想喝奶茶呢。”CHEN挑了一杯他喜欢的口味说。
灿烈来拿的时候，晗希顺便把衣服给了他，“是你的？”
“嗯。”
“她说谢谢你。”
没有过多的解释，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不过晗希是怕说多了让吴亦凡知道了不太好，灿烈则是隐隐地觉得在大家都知道了她喜欢欣妍这件事之后，晗希对他有了些芥蒂。
最后来拿奶茶的是鹿晗和世勋。晗希把一杯香芋味的递给鹿晗。
“怎么想到请大家喝奶茶？”鹿晗用中文问。
“还不是想讨好奶包嘛，他已经好几天没给我好脸色看了，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晗希用中文飞快地说着，自从她知道中国粉丝们喜欢叫世勋“奶包”，就每次在说中文的时候都把世勋叫成“奶包”。
香港回来之后，世勋就不像原来那么粘着晗希了，欣妍、晗希跟EXO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总板着脸。
“你们又在用中文说什么？”看着晗希跟鹿晗有说有笑，世勋心里不爽极了。
“没什么。”晗希把巧克力味的奶茶递给世勋，那是他最喜欢的口味，世勋却没有接。
“以后大家都在的时候，你们不许说中文。”世勋气呼呼地说。
“凭什么？谁叫你自己不好好学中文的？人家CHEN就能听懂很多。”
“哼！”世勋生气了，给了晗希一个经典的白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喝奶茶吧。”晗希再次把奶茶递到世勋面前。
“不喝了！”世勋拍开晗希的手，没想到，晗希手里的奶茶被打到了地上。“啪”的一声，让所有人都一惊，连世勋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
“呀，吴世勋，你发什么神精？我哪里得罪你了。”晗希也生气了。
世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舞蹈老师进来了，身后还有经纪人金珉旭。
“晗希，朴室长让你去企划室开会，中国有个电视台要请EXO去录节目。”金珉旭说。
“好的，我现在就去。”晗希答应着，又对舞蹈老师说：“我让欣妍下来拍视频。”
舞蹈老师点头，晗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鹿晗轻声问身边的世勋。
“没什么。”世勋的眼里满是懊悔。
欣妍开门进了练舞房，成员们已经在跟着老师练基础动作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老师叫着口令，欣妍最先把目光投到了吴亦凡的身上，对面的人一边做着动作，一边对她微微一笑，这就让欣妍很开心。
“灿烈，集中。”老师点了灿烈的名，原来欣妍来了之后，灿烈就时不时地看向欣妍，有时甚至跟错了节拍。
“是，对不起。”灿烈很认真地道歉，伯贤和KAI则在旁边偷偷地笑。
接着是视频拍摄时间，成员们别上印着自己名字的牌子连贯地跳了一遍编舞。欣妍用GOPRO拍了下来，然后投到电视机屏幕上。
老师一一指出他们的问题：“世勋，你的表情太僵了；KRIS，这里为什么没把帽子戴头上？灿烈，这里的舞步错了，还有这里solo部分的不对，动作太僵硬。还有3天就要拍MV了，而且第一版的MV是用方式拍，有一个动作错了就要重新来过，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不知不觉，5个小时的练习时间很快过去了，成员们都显出了疲态，再加上之后还有成员要录音，所以舞蹈老师结束了练习,却叫住了灿烈和欣妍：“灿烈，你留下，你把solo部分的动作再跳20遍，欣妍，你帮我监督他，明天我要看到一个动作都没有错。”
“哦……”两个人垂头丧气地答应，只能目送着其他成员们去吃晚饭。
走在最后的吴亦凡、鹿晗、世勋经过欣妍身边时，吴亦凡直接伸手覆上她的额头，用中文问：“是发烧了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吴亦凡的关心就是这么直接和霸道，原来他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这让欣妍的心里又是一暖。
只是他的动作也让在场的世勋、灿烈大为吃惊，鹿晗只好走过来圆场，也摸了摸欣妍的额头，说：“的确看着很虚弱的样子，不过好像不是发烧，欣妍，你不舒服怎么不说呢？”然后又用韩文对世勋和灿烈说：“欣妍好像不舒服。”
灿烈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欣妍抢先了：“我没事，中午的时候是有点不舒服，但是现在已经好了。你们快去吃饭吧，记得给我和灿烈带饭。”说着她推着吴亦凡往门外走。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练舞房里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灿烈内疚地说，“不然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要等晗希的，再说了，中午你不也帮了我嘛。快开始吧，你要跳20遍呢。”说着，欣妍替灿烈放了音乐。
可能是因为累了，也可能是急于求成，灿烈的动作比之前集体排练的时候还要僵，也出错更多。
“哎……”灿烈叹了口气，坐到地上，“不跳了，不跳了，怎么跳都跳不好。”
“你不要心急嘛，我觉得，你是太在意自己的rap和动作了，没有听音乐，所以才跟不上拍子。”欣妍说着，把之前拍的视频又投到电视屏幕上，“你看，脚步应该在rap的第一个音出来时就踩下去的，但是你却慢了一拍。哦，之前你唱中文版《狼与美女》开头的时候也有这个情况，只不过rap短，看着不明显。”
然后欣妍又把中文版的视频投到屏幕上，继续说：“你再看这里，其实TAO的这个solo部分动作也不怎么华丽，但是他的踩得很准。”
被欣妍这么一说，灿烈发现自己的确存在这个问题。欣妍再放了一次灿烈solo部分的配乐，而这一次，她伸手遮住了灿烈的眼睛，然后对他说：“现在，你跟着音乐回想一遍你的动作，你会发现，已经踩准了。”
灿烈定下心来回想自己的动作，真的如欣妍所说，脑海中自己的舞步已经跟上了节拍，可是旋即，眼前浮现的是欣妍的样子，微笑的欣妍，流泪的欣妍，认真工作的欣妍，跟晗希玩笑打闹的欣妍……
突然他被打了一下，“喂，你有好好在想动作嘛？”
原来音乐已经停了。
“有啊，我觉得我应该能踩准节拍了，我们试一下吧。”灿烈说。
于是，《》的音乐再次响起，灿烈随着音乐开始跳起来，这一次真的一个动作也没有错，也踩得很准。
当灿烈定格在最后一个动作之后，他兴奋地跑到欣妍身边，跟她击掌，拉着欣妍的手说：“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没有错，一个动作也没有错。”
“嗯，嗯，这一次跳得很棒。”欣妍也很高兴。
开心之余，灿烈发现欣妍的手一直被自己拉在手里，欣妍下意识地要挣脱，可他却没有松手。
“欣妍，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被灿烈这么问，欣妍一惊，用力缩回了手。“啊？”
“理想型！欣妍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没想过，不过反正不是你这样的。”这么敏感的话题，当然不能正面回答，她总不能照着吴亦凡的样子描述她的理想型标准吧。
“没关系，我会努力让自己成为欣妍的理想型。”灿烈真诚的表情让欣妍的心漏了一拍。
这……是在表白么？……
2013年7月22日南阳州拍摄基地
EXO拍摄《的日子，上午拍摄版MV的时候，灿烈表现得非常好，一次也没有做错动作，倒是吴亦凡，因为发型的关系，摘下D.O的帽子戴到自己头上的动作NG了好几次。
下午是拍摄分人剪辑版，所以成员们换了衣服和造型，再重新拍摄个人的特写部分和集体部分。起初，拍摄进行得还很顺利，可在拍集体舞蹈部分的时候，导演想要一个从下往上的视角镜头，但是因为摄像机架在身上很难转动，效果一直不好。
“用我的gopro吧，可以绑在世勋的脚上。”晗希提议。
“你去试试效果。”导演金亨哲说。
于是晗希开了go，把ipad递给金亨哲，自己拿着gopro走到世勋身边蹲下，在他的脚边比划角度。
话说，上次在练习室里吵架之后，世勋和晗希一直都没有说过话，一方面是因为晗希接了《中国爱大歌会》的节目录制企划案要参与一起策划，没见上世勋几面，另一方面世勋一直处在纠结的状态，他还接受不了自己在香港发现的事实。
“可以，效果不错。”远处传来金亨哲确认的声音。
于是，晗希找来了胶带，把世勋拉到一边坐下，自己蹲到他的脚边，一圈一圈地把gopro固定到世勋的脚背上。
“你就不怕跳舞的时候把gopro的镜头震碎了么？”世勋冷冷地问。
“不会啊，本来就是用来拍摄运动视频的，有防震功能呢。而且，因为是世勋，所以我很放心。”晗希一边绕着胶带，一边抬头对世勋说，脸上是她惯有的笑容。
晗希的话让世勋一怔，而下一秒是彻底破功了，因为晗希微微皱起眉头对他说：“勋儿呀，你到底是为什么，跟我闹了那么久的别扭？”
勋儿……晗希竟然叫了他“勋儿”，韩国称呼里最亲近的方式，这是不是表示自己在晗希的心目中也占了很重的分量？这一刻，世勋突然就不纠结了，他决定不管以后鹿晗哥有没有跟晗希在一起，他都要继续地喜欢晗希下去，既是弟弟吴世勋，也是男人吴世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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