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醒
男人虽然40多岁，看起来却很年轻，难得的是长得五官端正，穿着干净也没胡子，看起来没啥大师的艺术感。
在范小凡看来，魏谦是一个看起来不像大导演的导演。
她这次所谓的新造型，其实就是第一次造型的精简版。
造型师按照魏谦说的去掉了一切装饰，包括发带，流苏，耳环，手环，服装上的累赘装饰，暗纹，珠链，连妆面都换成了极素的淡妆……
现在范小凡只穿了一身素白长袍，馆着十分松散的发髻，似乎下一刻就会披垂下来。
如此随便的造型，连范小凡都觉得敷衍，竟然得到了导演的肯定……
“你知道吗？所有的装饰在你身上都是浪费，那些东西，会破坏掉你原来的美感。”魏谦将显示器转过来，给她看。
“这是……”
范小凡不得其解，屏幕上是她之前去超市买菜被狗仔拍到的一组照片。
魏谦走过来，将她松脱出来的一绺发丝绕到耳后，“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让你来试镜吗？”
别告诉她是因为这几张照片……
男人接下来的话很快就验证了她的猜想。
“在你之前，我有过不少人选……当然，宁清音也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本来呢……萧绝菲是绝对不会考虑的，直到我看到你的新闻，怎么说呢，我没想到你的素颜和平日里在荧幕上的形象会有这么大的出入……”魏谦俯下身，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简直……是两个极端……那副懒散安然的样子，很符合我心中的柳素。”
太近了，这根本不是个正经导演该有的距离！
女子不露痕迹的躲开他的手，魏谦挑眉，嗯，连性格也跟传言里的截然不同呢！
魏谦收回手，说：“无论如何我想要赌一次……”
颠覆所有人的，见证妖女变成仙女的时刻。
她不需要任何的点缀，她是安然闲适，天然去雕饰的美丽。
她是小岛上不问世事的宫主，和前几任的宫主不同，她被所有人保护着长大，她的手上没有一滴血……
她如同一张白纸，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丽，也不知道人心有多丑恶。
直到有弟子偷了宫中的剑谱，她才知道，原来世间存在背叛……
直到有人在她面前倒下，她才知道，原来剑，可以用来杀人……
她是柳素。
“别让我失望。”魏谦说。
范小凡说：“是，导演，我会努力的！”
这导演除了有点不正经，似乎还挺会激励人的，范小凡想。
魏谦看了眼女子白皙圆滑的肩头，收回目光，又看了一次，再收回，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心提醒，“你的肩带跑出来了……”
范小凡低头，额，“谢、谢……”
很好，从此给某人心中留下了，这导演果然是BT的正确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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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戏服的女子从休息室里走出来，见四下无人，小心翼翼地调整肩带。
这情景正好被李梓歌看在眼里，心里鄙夷：什么清高的导演，昨天还假正经地拒绝我，呸，还不是贪财重色！！难怪会让萧绝菲当女主角，果然是瞧上了那个作风浪荡的贱.人……
为了魏谦的这部电影，李梓歌托了很多关系，不过是争取来一个小角色，萧绝菲她凭什么，轻轻松松地就拿到了女主演的角色！！她好嫉妒，好恨呐！！
李梓歌踢了一脚易拉罐，易拉罐叮叮当当地朝着一个方向滚去。
顺着去路，她看到了正在操纵中的设备……
……
“你好，我是这部电影的男主演，叫凌钟。”
范小凡抬头看了男子一眼，乌发黑眸，是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男子，长得十分不错。
不过……
这种突如其来的强行自我介绍算是怎么一回事？
见她没反应，凌钟又把手收了回去，问：“……哪里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范小凡说，“我们见过不止一次了……”
“可是我今天才特别特别想要跟你搭讪啊~~”
凌钟炫目的笑容让人发昏，范小凡勉强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算是打过招呼。
还不算完，男子笑眯眯地继续问：“手机号，邮箱，平时的爱好，喜欢的类型？”他坐下来，人来熟地拿一旁的话梅送进嘴，“我想要多了解你一些嘛~”
范小凡皱了下眉，她并不觉得……
这个起初看到她只会用翻白眼来表达个人情感的男一号，这次会单纯地来搭个讪。
范小凡缓缓说：“我可以介绍你去看我的百毒百科……”
“唉，这么冷淡……都说你喜欢帅哥，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帅吗？”凌钟侧身看她，有意抛了个媚眼。
“对啊，我眼光很高的。”范小凡点头。
凌钟受到-10000点伤害！
……
李梓歌总共只有几场戏份，扮演的是柳素的身边的一个女弟子，为了保护柳素被暗器射中而死。
今天便是先拍这一场戏，范小凡扮演的柳素在空中和敌人缠斗（全靠特效），埋伏的敌人从后方射暗器过来，然后威亚把李梓歌吊上去挡在柳素面前……
别说打斗了，范小凡刚被吊上去，直接小脸白了几个度，大气不敢喘。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
魏谦问：“怎么回事？”
工作人影说，“菲姐……她好像很害怕……”
楚景洲正好进来，一眼看到吊在空中的熟悉的身影，白色的布料往后飘扬，显出纤细的身形，她在发抖，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害怕的样子，在他眼中萧绝菲怎么会有害怕的东西。
难道她上次说的……恐高症……不是玩笑？
楚景洲没有时间思考，大步走到魏谦身边与他交涉。
“有恐高症不早说！”魏谦一听也急了，说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先把人放下来！！”
“导演……不行、不行啊……”
楚景洲过去看，冷声问：“怎么了？”
“机器……好像出了故障……失灵了……”
……
数十米的高空，冷风灌满范小凡的耳朵，高空和失重的恐惧，不停折磨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上面呆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咬紧了唇，一秒一秒地捱过……
女子的嘴唇咬到了发白，在空中瑟瑟发抖，她紧闭着双眼，不敢看，不敢听，不敢想……
恐惧一点一点蚕食掉她勉强支撑的颜面，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谁会来救我呢？
“这些女生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学，小凡，你再也不用害怕了，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谁会来救我呢？
“哈哈哈，也只有你这个的傻子才会上当了，这只是个赌局而已，江天白怎么会跟你交往嘛，他说他亲你的时候感觉都要吐了……”
谁会来救我呢？
“没有人！没有人会来救你！！为什么还不死心呢？”
范小凡的面前浮现出萧绝菲涂着黑色眼影的脸，她的红唇张合，表情冷漠。
她说，“可怜的女人，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什么英雄！！”
“只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她讥笑，“这么没用的你，怎么配拥有我的身体！”
“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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