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梦初醒
沈安宁倒进被子里，想午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了顾深，心烦意乱的，却又不能给他打电话。
翻了好几次手机，才选责给秦好打过去，忍不住把这几天的事情全部倒给她听，秦好却说，“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选程遇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立场啊～”沈安宁抱怨她。前不久还劝她去找顾深，现在又要倒戈程遇了。
秦好难得思维清醒，给她绕，“顾深回来，你一副忘不了他的姿态，我劝你去找他，现在，你告诉我你因为程遇心烦意乱，我建议你去接受他。我都是为你好啊，我一直站在你这边，我怎么会没有立场！”
沈安宁被她绕的脑袋更胀了，“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凉拌、油炸、爆炒、清炖，都挺好的。”
“秦好！”
秦好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她的愤懑，不再逗她。眼看着苏信推门而入，就匆匆挂了电话。
屋子里又只剩下闲适的安静，沈安宁清楚，她应该做一个理智的决定。
＊＊＊
周日半中午，沈安宁被秦好的敲门声给震醒了。她昨天看材料看到凌晨三点，今天睡了个懒觉。秦好这一来，她才知道自己已经睡到了午饭。
她神神秘秘的，还贤妻良母的给她做了几个菜，喂饱了沈安宁的肚子，才两个人闲适安逸的去阳台沙发晒太阳。
“阿宁，我见过了苏信的父母了。”秦好慢悠悠的说，眼睛微眯的看着别处。
她只当秦好害羞，问她，“你感觉怎么样啊？见家长？”
秦好叹了口气，往下躺了躺，靠在她的腿上，闷闷的说，“阿宁，我会愿意嫁给苏信和他的家庭。”
沈安宁捋了捋她柔软细密的长发，又听见她说，“他爸妈都挺好的，不在乎门第，挺支持我们的。”
“那就好。”入春的晴洒在两位少女的身周，静谧美好。也把少女的心，熨烫的热热暖暖的。
只要你能幸福，那就好！
沈安宁看着她递上来的手，一枚钻戒闪闪发亮。套在她纤长白皙的手指上，煞是好看。
＊＊＊
转眼周末就过去了。
周一刚开始，沈安宁瞬间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状态当中去了。
程遇是个好领导，懂得最有效率的分工，也会最适当的激励。眼看着就要开始第一个项目的评估工作了，一大早又把大家集中起来开会，把自己的安排吩咐下去，甚至抛出了巨大的诱惑：第一个项目做成功了，全部门人去日本公费出游，带薪玩一周。
对于混金融行业的来说，物质性奖励可以带来心理上的愉悦，一个稍长的假期却是能够给人带来身心上的满足。大家被这个奖励诱惑的满腔热情，散会后就马不停蹄的，各自埋头苦干起来。
沈安宁去给程遇送报告，他正在看中南医药的近些年的财务简报，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偶尔眉心深锁。这个时候，他和那个翩然潇洒的程遇不一样，是高高在上的，冷峻严肃的。这大概是所有成熟男子都具有的魅力，苏信是这样，顾深是这样，程遇也是这样。
沈安宁轻巧了一下门，示意她进来了，他才抬起头，换上笑容，“项目分析报告吗？”
“嗯。”这是他早会上让她提交过来的。他知道她周末加班做了这部分的内容，总不能辜负了她的努力吧。
他接过资料，翻看起来，挑眉问她，“谈谈你对中南的看法。”
沈安宁研究了一个周末，对中南已有的信息是了解的差不多了，又是上级的提问，她分析道，“中南本是美国硅谷做药品自主研发的，后期由于科研成果不理想，加上合伙人更换，改做专利收购业务。近两年，在收购专利基础上，研发出的三种感冒药，一种糖尿病药品销量口碑都极佳。而我们正在研究的直肠癌药品，因为涉及的两项基础技术专利已经十分成熟，研发前三阶段成果也十分显著，应该是一个可行性较高的项目。只要药品测试阶段不出问题，投产后的销量是不用担忧。”
沈安宁报告完，才发觉对方正盯着他看，眼里笑意不明。
她有点囧，立刻停了下来，低下头去。
程遇本来是看着报告的，可是被她自信十足的陈述给吸引了过去。抬头看她认真汇报的样子，就像被提问的学生，头头是道，条理清晰。就和他眼里的她一样，干净简练，一览无余。
看沈安宁低头避开他，程遇却不打算逗弄了，继续提问，“那它和市场里同质类药品相比呢？”
“目前，全球此类同质药品虽然已有不少，且其中三种已瓜分了90%的市场。但是，这三中药品的药效十分单一类似，主要是倾向于缓解疼痛，帮助病变细胞吸附，防止转移的。”沈安宁暂停了一会儿，继续回答他，“据我所知，中南研制的这款药品，主要是通过基因转译出一种溶解酶，促进病变细胞溶解死亡。这种性能的药物，在世界可能都是第一款，能拥有100%的市场。”
“你的生物也不错？”程遇有些惊讶，她居然还调查了药品的研究内容。
“还可以吧。”沈安宁笑，“当年高考，我是我们学校理科第一。”
程遇点头赞赏她，不绕圈子，也说出自己的看法，“中南一阶段的测试数据已经出来了，有效率高达98%，甚至对癌症晚期的小白鼠的疗效都能高达92%。二阶段临床试验第一批结果呢……”
程遇已经拿到数据了，沈安宁心里惊讶，好奇，见他却停顿了下来，便急切的问他，“怎么样？”
“96%，对于癌晚重症患者的有效率高达96%，比小白鼠还高。”
“真的？”沈安宁的两眼放光，心里涌出一股喜悦。除了项目成功可能性大给她带来的成就感，还有一种莫名的感恩。又多了一种能够对抗死亡的武器，她很感激呢。
“真的。”程遇点头跟她确认。
从程遇办公室出来，沈安宁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人在快乐的时候，工作效率也会提高。下午四点的时候，沈安宁就已经把今天安排到八点的工作都完成了。
她这才拿出手机，打算休息一会，手机里却有好几通未接电话。
四通秦好的，一通顾深的。
她去休息室，给秦好回电话，她打的那么急，不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刚接通没两声，就传来秦好的声音，“安宁，你没事吧？”
这没头没尾的，沈安宁才奇怪呢，“怎么啦？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你不接电话，我以为你想不开了。”
“啊？”沈安宁彻底蒙了。
秦好听她的反应，好一会儿才察觉，沈安宁还没有看到新闻，“安宁，你没看新闻吧。”
“新闻怎么了吗？你等等……”
沈安宁一边接上耳麦，一边还是切换浏览新闻，同城头条跳出来——
陆氏集团继承人顾深携SAN基金归来，拒绝接受家族企业。
顾深携巨资归国，风雨欲来。
……
最后一条：A城青年企业家顾深深夜携佳人归国，家庭事业双收。
配图是顾深冷若冰霜的侧脸，依附在美女耳边。美人妆容精致，处事不惊，怡然大方。真是，才子佳人，碧玉一双。
沈安宁动了几下喉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秦好大概已经知道她看到了，安慰她，“我就是想说，别太放在心上，说不定是假的呢。”
她努力收拾好情绪，艰难的问，“苏信怎么说？”
秦好明显很犹豫，良久，沈安宁才听到那边的回答，“他们会订婚。”
订婚。
沈安宁感觉脑袋当头一棒，鸣鸣作响。秦好再说了什么，她想听清楚，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变化，这就是顾深给她的变化。
她颤颤悠悠的走回工位，无力再理会秦好不断回拨过来的电话了。
傍晚夕阳压下来的时候，程遇才从外面谈完业务回来。
沈安宁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除了窗外溢进来的光线，她没有开一盏灯。她低着头，死死盯着已经待机的电脑屏幕，眼里流光溢彩退尽，心里空落落的，如行尸走肉。
如果不是去拿黄灿给他留的报告，他都没有注意到，沈安宁还坐在里面。
他轻轻的走过去，沈安宁注意到了，抬头看他，双眼微眯，却掩不住眸子里盛满的难过。
他单膝跪下，蹲在她面前，轻声问她，“安宁，你怎么不回家啊？”
他的声音极其克制柔缓，小心翼翼的，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震碎眼前的人。
她不说话，开始着手收拾桌面，似乎准备下班。
程遇等她都收拾好了，还保持这个姿势，等她一旁，等她转过身来向他求救，“程遇，我好累，我走不动啊。”
他知道的，她一定是看到新闻了。揉了揉她细软垂顺的长发，程遇才站起来，背对她，下蹲，“来，我带你走。”
沈安宁很乖，任他背出公司。
他的背很宽大，令人安心，沈安宁贴靠在上面，心里平静了不少。
“学长，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沈安宁沉沉的问他，声音在他的后面，给他糯糯痒痒的感觉，“我建议你封杀他。”
“我认真的。”
“我也很认真啊。你如果相信他，就不会听进我对他的诋毁。如果不信他，你自然不需要问我。”
……
有如大梦初醒。
她是该信他，等他？他们之前的如胶似漆，她是当真的。
还是，不该天真。
沈安宁心里拿不准，脑袋也沉甸甸的，昏昏沉沉的在他背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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