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恨当年,就这么向你妥协
沈安宁突然被黄灿喊醒，身体却汗湿一身。
黄灿看了她，关心的问，“安宁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捂着肚子一直□□……”
沈安宁做起来，摇摇头，抱歉对她笑了笑，“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做了噩梦，没什么大事。”
“真的？”她这一身汗，给出这样一个解释，黄灿很是怀疑。
“真的。我梦见了很糟糕的事情，所以出汗了。”为了让她不再追问，沈安宁故意摸摸肚子，嚷到，“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啊。”
黄灿眼里露出喜色，正好她是给沈安宁带晚餐来的，立刻跑去客厅，把餐盒拿进来，“有的，你看看！”
沈安宁感激朝她微笑，起身说，“谢谢，我洗漱一下，就吃饭。”
黄灿毕竟是女孩子，心细，给她捎回来的几个菜她都是喜欢的，心情不由转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今天的工作。
黄灿说的来劲了，八卦起韩戌来，“听说，之前有不下十家风投公司来找过天湖呢，却都被韩经理拒绝了。”
“我还听说，韩经理执意要让陆氏做风投，不仅仅是名声上那么简单。他们公司员工都说，这是韩经理给未来丈母娘的聘礼呢。”
沈安宁细想今日陆远岚听见韩戌时的反应，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
沈安宁低头，不再接话。黄灿看她兴致缺缺，也不再多说，找了个说词，跑去卫生间洗漱。
刚吃完饭，沈安宁的手机就来信息了，是顾深传来的短信——出来见面。
夜有点凉，沈安宁换了身衣服，和黄灿交待了一声，才出门。
顾深已经在大厅等她了。
看见她出电梯，裹着一身宽大的衣服，整个人小小的缩在里面，心里泛起又热又痒的感觉。
都多大人了，怎么还是那么一小只，跟小动物似的。
他伸进她的口袋里，找到她的手，拽在手心里。才不管来往人群的眼光，把她带入黑夜里。
两人散步到附近的大桥边，才找了长椅坐下。沈安宁才发现，夜虽已深，可在这河边一对对的男女却不少呢。
他强制的把她锁在怀里，两只手都包在自己掌心，不顾她的抵抗，半天来了一句，“沈安宁，我恨。”
沈安宁被他这么一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在强调恨她这件事情。她准备过，心里难过，委屈，甚至鼻尖酸涩，却不肯落泪。
她也不敢看他。
“我恨当年，就这么向你妥协。”
他缓缓的说，声音在夜色里低沉暗哑，情绪复杂。他在坦白，心里却很矛盾，希望她难过，又希望她释然。
把沈安宁紧紧的抓在怀里，耳边她的呼吸是真实的，掌心的颤栗是有温度的。顾深想想，不由的把人圈的更紧，带的更深。
沈安宁被迫靠在他的胸前，耳边也只有他的心跳，沉重有力。
那些她本不想解释的东西，却又此时涌上心头。她知道他说这些的用意，更明白自己应该选择的取舍。
“顾深，从我下决心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再对这份感情抱有任何期待了。当时，我就觉得人的一生幸运是有限的，我能保住一部分东西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并不再执着于你。
对于我来说，生存并很好的生活着，已经是一件难而复杂的事情。我并不希望因为喜欢你，让原本的状态变得更加艰辛。”
她听见他的心跳，变快变急促，却还是说，“我只是想要过的舒坦顺意些，不行吗？”
“所以，你就要把我变成相见不如怀念。”
他一针见血，道出了她的决定。沈安宁认识这个顾深，谈判桌上，那个无往不胜的他。
他要当着她的面，对着她的心，控诉她的自私和残忍，展示他的委屈和不甘。
对手太强大，再丰富的准备，都是不充分。
沈安宁心里含着的最后一抹倔强，被他打的破碎。不久，顾深就感觉到胸前传来的湿意，那是沈安宁在他身边的又一个证明。
无边无际的夜里，他目光如炬。轻轻抚拍她背上的手，一下一下，力道舒适和缓，和他坚定不移的决心一样，不容躲避。
为期两天的工作形成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令人期待不已的腐败时间。
对于两队的亲密度，沈安宁很头疼。
明明是两个公司的人，明明只一起开会几次会，为什么非得什么活动都集体行动。
经过了昨天，沈安宁和顾深的关系就像走在冰上。他们谁都没有开口对彼此的关系做一个确认，不进不退的，悬在空中。沈安宁骨子里的那些懦弱都跑出来了，下意识她就急着要避开顾深，要缩回壳里当蜗牛。
沈安宁本来是要拒绝和他们一起游凤凰的，却接连收到顾深两条短信。
——我明天不去凤凰古镇。
——预祝玩的开心。
既然能够避免尴尬，沈安宁肯定是不会一个人呆在宾馆的，一早就和黄灿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轻便的零食。
沈安宁是正统的北方女子，却唯独对南方的镇子爱的深沉。之前去江苏一带，她也是一路游玩过去，一个古镇都没放过。如今，来到这凤凰古镇，也是她的愿望之一。
一路听着江南的小曲，吃过各种特色小吃，囤积各种稀奇古怪的纪念品，她像是被几个年轻人带回了过去，玩的甚是开怀。
黄灿也是个会折腾的主，白天闹不够，晚上还拖着一伙人酒吧舞池乱逛，沈安宁体力跟不上，晚上就在酒店删存一日的照片，做面膜，再和秦好煲个电话粥。
快乐的时光总是显得短暂，转眼就是回程。
沈安宁也两天没有见到顾深了，那晚的尴尬也淡了许多，甚至厚着脸皮主动去打招呼，“hi～”
顾深却是直接无视她，自顾自坐下来闭目养神。
沈安宁觉得不好意思，讨好的补了一句，“谢谢。”
空姐本来看他们暧昧的眼神，直接转为对她的嫌弃。沈安宁才不在乎，热脸贴冷屁股不成，她就把脸收回来，脱了外套就要入座。顾深原本闭着的眼，却倏然睁开，抓起她刚脱下的外套，盖在两个人的头上，吻就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她越是抵抗，他越是要加深这个吻。为了保障她的隐私，他控着她的力道也不由的加大。
他小小满足了之后，给她让了一点光，却还是离她极近，问她，“玩的开心吗？”
沈安宁已经对突如其来的安静感到崩溃不已了，生怕他再做什么举动，立即乖乖点头。
太开心了，所以连一个短信一个电话也不给我。顾深很想这么问，却又想等她自己说。
可是，沈安宁的脑回路实在太奇怪，无厘头的来了一句，“我给你带了伴手礼。”
他任命的叹息，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几下，才拿开两人头顶的衣服。沈安宁一见光，就看见空姐拿着毯子，尴尬的站在那里。
那是要给先前闭目养神的顾深送来的。
他没说话，将椅子调整到一个舒适的高度，就着沈安宁的外套就睡了。沈安宁抱歉的看了对方一眼，伸手接过毯子，声音蚂蚁一样小，回了一句，“谢谢。”
两个小时的旅程，整个机舱就安静了两个小时，沈安宁就整整看了顾深两个小时。
两边的人都暗自揣测他们的关系，沈安宁已经强烈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可是，最让她心慌的却是，顾深的态度。
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吻她，又忽冷忽热的逗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安宁在飞机下降前喊醒他的。
顾深这一觉睡的沉，睡的迷迷糊糊，抓住她拍过来的手，嘟囔，“等会儿。”
等缓了一会，才彻底转醒，看见她的焦虑变成喜悦，“太好了，马上就要下降了，你快系安全带。”
他向空姐要了一杯水，自己喝了大半杯，递给她。沈安宁不明所以，接过来，“我不渴啊。”
顾深系好安全带，才又看她，“喝，这水里有柠檬提神，人在清醒的状态下失重，会大大减小晕机的可能性。”
顾深很少说这么一长段话，沈安宁也不好让空姐干等，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
下飞机领完行李，沈安宁带着箱子就要跟着大部队逃亡，却被顾深揪着挎包拖着箱子，往反方向带走了。
顾深的秘书李奇早就在机场门口等着了，见是顾深就迎上来接手了箱子。这下好了，顾深两手空空，直接把她半夹半拖带了出去，塞进车子里。
沈安宁觉得他们继续这样不清不楚的实在不合适，等到前面挡板立起，立刻跟他讲道理，“你不能这样？”
他当没听见，抓过她又是一阵吻，等到沈安宁乖乖的不闹才放开，声音里是没褪去灼热，“这周一本来要上课，因为出差，调到这周五了，你去听？”
他还想让她看看，那个曾经半弃不弃的自己，现在的样子。他要让她知道，他并没有如她所愿，她其实可以更靠近他一点。
沈安宁知道自己是拒绝不了了，不再吭声，表示默认。手也不自觉的环到他的腰上，舒服的让他抱着。
上一刻，她还想努力辨清他们的关系，甚至在必要时，与他划清界线。
下一刻，她已经放弃弄懂一切的意图，她只想在此刻，顺从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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