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出发前的准备
“娘，没事的。”方若宁握住沈母的手，语气温柔地安抚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云昭城呢，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富贵会照顾好我的，您不用担心。”
“就是他毛毛躁躁的性子，我才担心呢！”沈母叹了口气，眼眶都有些红了：“他个混账东西，哪里会照顾人？万一路上遇到危险，他护不住你怎么办？”
“还有如玉和小六跟着呢。”方若宁笑着说道：“他们两个都细心，会帮着照顾我的。富贵只是看着不着调，但正事上从来不含糊，他心里有数的。”
沈母自然是不会强留她的，只是心里舍不得。
她拉着方若宁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会儿说路上不要贪凉，一会儿又说遇到危险千万别逞强，赶紧跑，保命最重要。
方若宁耐心地听着，一一应下。
听着沈母絮絮叨叨说了大半个时辰，直到沈母说得口干舌燥了，方若宁才起身告辞，往高如萱的院子走去。
高如萱的院子里，还亮着灯。
方若宁推开门走进去，高如萱面前摊着厚厚的一摞账本，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头也不抬一下。
自从上次拿到账本，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日没夜地看，简直是入了魔。
“不累么？”方若宁走到她对面坐下，轻声问道。
“桃枝，给嫂嫂倒茶。”高如萱头都没抬，眼睛依旧盯着账本上的数字，嘴里飞快地念叨着，“三百两，五百两……不对，这里少了一笔……”
桃枝连忙给方若宁倒了一杯热茶，端了过来。
方若宁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等了好一会儿，见高如萱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从怀里掏出三个小白瓷瓶，放在桌子上，推到桃枝面前。
“这是我自己配的药，能提神醒脑，还能缓解疲劳。”她轻声交代道：“别让你家姑娘这么熬下去，身体会垮的。若是累得厉害，就倒一点兑水给她喝，会舒服很多。”
桃枝连忙把三个小瓷瓶收起来，恭敬地应道：“好的少夫人，桃枝记住了。”
“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方若宁又看向高如萱，说道：“你自己在家，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算盘声戛然而止。
高如萱抬起头看着方若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哦对，你们明天要走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地说道：“我这两天光顾着看账本，把这事都给忘了。”
她说着，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摸了半天，才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她把红布打开，里面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平安符，符纸已经有些泛黄了，边角也磨得有些毛糙。
高如萱把平安符塞到方若宁手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嫂嫂，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你的。这个平安符，是我娘以前在庙里给我求的，说是很灵验，能保平安。我天天待在家里，也用不上，你拿着吧，路上能保你一路平安。”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念想，还是你自己收着吧。”方若宁把平安符推了回去。
“哎呀，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高如萱又把平安符塞了回来：“我又不出门，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我爹娘在天之灵肯定会保佑我的。你不一样，你要出远门，路上多危险啊。这个你必须拿着，不然我可不放心。”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方若宁推脱不过，只好把平安符收了起来。
“那就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高如萱摆了摆手，又低下头去扒拉算盘：“早点回来！”
方若宁笑了笑，没再打扰她，离开了院子。
回到自己的卧房时，已经是亥时了。
沈富贵正在吩咐小六和如玉清点明日要带的行李。
“药材都备齐了吗？尤其是金疮药和止泻药，多带一些。”
“备齐了，公子。”
“干粮和水呢？都装好了？”
“装好了，都放在马车后面的箱子里了。”
“还有夫人的换洗衣物，首饰，都仔细清点一遍，别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放心吧公子，我们都清点三遍了。”
沈富贵点了点头：“好，那你们也早点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小六和如玉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方若宁刚刚沐浴完，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白色寝衣，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珠。
她走到妆台前，拿起帕子擦拭头发。
沈富贵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布巾，温柔地帮她擦拭着长发。
擦得差不多了，沈富贵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里。
“阿宁，”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声。”
“何事？”方若宁看着铜镜里两人依偎的身影，问道。
沈富贵抱着她，转身坐在床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带着几分凝重：“方月瑶烧了自己的房子，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江寻说，那么大的火，就算是烧没了，也总得有点骨头渣子剩下，可是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估计，她应该是跑了，没死。”
方若宁有些诧异，她转过头，与沈富贵拉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眼睛：“可查清楚了？”
她其实也觉得，方月瑶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有胆子亲手毒死亲夫，有胆子持刀杀人，这样的人，求生欲往往极强，怎么可能会选择自焚这种最痛苦的方式了结自己？
“还没查到她的下落。”沈富贵摇了摇头，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还有那个刘仁，他一直在打探你的行程，对你图谋不轨。你想怎么做？”
“原来你也知道了。”方若宁转过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没事，他最好祈祷别落到我手里。他有胆子来，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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