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番外 那五年:羡慕
然而,那几个女人刚靠近萧妄,就被他毫不留情地踹飞出去。
萧尘宴只能在她们想报警之前,塞了足够多的钱把她们打发走。
萧尘宴沉思了许久,他不再去抢萧妄的酒,也没有再找女人去靠近他。
他就坐在萧妄对面。
萧妄喝一杯酒,他也喝一杯酒,默默地陪着他。
萧妄只看了他一眼,就懒得搭理他了。
他爱跟就让他跟着吧,别打扰他就行。
然而,他忽略了萧尘宴的酒量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长年出入酒吧,参加各种酒局,也就在认识兔小白后的两三年里收敛了些,但酒量还是很好。
萧尘宴虽然偶尔会跟着他喝一点酒,但平时一个人时,他并不酗酒,酒量自然也提升不了。
他还没喝上头,萧尘宴就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看到萧尘宴扶着桌子吐了,一开始还没觉得异常,只当是喝吐了。
可当他抬起头时,他看到萧尘宴嘴边挂着血迹,他才知道他是喝到胃出血了。
萧妄的脸色瞬间一沉,立刻去把他扛起来,送他去了医院。
这个蠢货,喝不了酒还喝那么多,喝到胃出血了还不知道停下来。
在萧尘宴的病情稳定后,萧妄通知了人来守着,他先一步离开了医院,又去了酒吧。
连续好几天,他都住在酒吧里,喝累了就在酒吧里睡,醒了继续喝。
结果没过几天,萧尘宴又来找他。
又是像上次一样,坐在他对面一杯一杯地陪他喝。
萧妄直接把他绑起来,叫人来把他抬回去。
可人才送走没多久,萧梦就发来信息:【阿宴回家后就一直在喝酒,刚又喝吐血了,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你要去医院看看他吗?】
萧妄用力捏碎了杯子,玻璃碎片把手掌砸破,鲜血涌了出来。
他都放弃去华国找人了,也回了东欧,为什么还要逼他?
他的命不是自己的,现在连喝个酒的自由都没有了。
萧妄烦躁地走出酒吧,靠在路边的路灯上,点了一根烟。
一条狗从他面前走过,他暴躁的一脚把它踹飞。
狗夹着尾巴嗷嗷叫,受惊的跑得远远的。
狗主人愤怒地上前理论,“你踹我的狗干什么?它又没咬你,只是从你面前走过而已,你为什么要踹它?你这是虐待动物!”
萧妄看了他一眼,把他也踹飞了。
狗主人又惊又恐,愤怒地瞪着他。
席文赶紧跑过去,给他塞了一沓钱,“这里是一百万卢布,给你和你的狗的赔偿金。”
狗主人惊喜地睁大双眼,眼里的怒火瞬间全消,赶紧把钱收下,然后又跑回萧妄面前,背对着他弯下腰,回头看着他说道:“你要不要再踹两脚?”
席文嘴角抽了抽,赶紧去把他拖走,“你赶紧走吧,我家老大要是动真格的,能一脚把你踹死,赔你再多的钱你也没命花。”
狗主人悻悻地牵着狗走了。
萧妄按灭了烟,冷声道:“送我去医院。”
席文赶紧去把车开过来。
等萧妄到医院的时候,萧尘宴已经抢救结束,在病房里输着液。
萧妄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非要这么逼我?你妈剥夺了我出国的自由,你要剥夺我喝酒的自由?”
“我没想逼你。”萧尘宴声音都还带着醉意,有气无力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像你现在这样的喝法,他迟早能把自己喝死。”
“我阻止不了你,就只能陪着你一起喝,你要真出事了,我也能陪着你。”
他缓了一下,继续说:“就像我小时候不肯吃药,你自己没生病,也要吃一份来哄我吃一样,你那时也是牺牲自己的健康,来做为我好的事。”
“我都是跟你学的。”
萧妄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走出了医院。
他没再去酒吧,回家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去了军营,把精力都放在练兵上。
偶尔去酒吧,有女人靠近他,他也没把人赶走。
他像他们所希望的那样生活着。
萧梦让实验室给他研制白发转黑的药,他也没拒绝。
但效果并不理想,经过几次注射之后,他的头发只返了一点颜色,变成了银灰色,只是白得没那么刺眼了,但乍一看上去,还是白发。
药师说是受他情绪的影响,他威胁了药师,让他和萧梦说,是技术上的问题,很难突破。
萧梦试了几次之后,发现变不回去,也就放弃了,没再折腾他的头发。
萧妄在这边待了一年,才提出要去M国看看他那边的公司。
萧梦见他这一年里都很正常,便不再约束他。
她只是担心他冲动之下把自己的命玩没了,不是控制狂,非要把他留在身边看管着。
经过一年的冷静,他对那个女孩的感情应该也淡了,肯定不会再做冲动的事。
萧妄回到那栋熟悉的别墅,情绪不再像去年那么激动,但心情却很低落。
就像雨后的潮湿,比大雨倾盆时更让人感到不舒服。
萧妄打开通往后院的门,看到屋檐下又搭起了燕子窝。
窝里的小燕子听到动静,以为是觅食的鸟爸鸟妈回来了,探出脑袋,张开大嘴,发出叽叽喳喳的讨时叫声。
萧妄让人买了面包虫送过来,像她以前一样,多管闲事的给它们准备食物,减轻鸟爸鸟妈的负担。
在曼岛待了几天,他把曾经和她一起去过的地方,都自己去逛了一遍。
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他们初遇的地方。
他总幻想着,他们又会在那个地方不期而遇。
然而老天不再怜悯他,不肯往他昏暗潮湿的生活里再次照入一缕阳光。
往后的几年,他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东欧,M国这边的生意安排其他人管理,出了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才会出面一次。
他每年都会抽一点时间,重游他和兔小白去过的地方。
每年的七月份,他都会回一趟M国的别墅。
屋后的燕子也是一年又一年的来搭窝。
萧妄看着屋后的燕子,自嘲地笑了声。
燕子都知道回家,她却不知道,她还不如燕子聪明。
他时常会拿出她送的那块石头,就当是她还陪在他身边。
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年的时候,阿宴把产业发展到了华国,亲自去那边跟进项目。
结果没过多久,他接到了阿宴谈恋爱的消息。
又过了没多久,他听说阿宴失恋了,还把自己喝进医院昏迷了好几天。
他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就又接到消息,他和女朋友和好了。
他觉得在感情方面,自己给的意见不一定是对的,便没有管他,由他自由发挥。
又过了几个月,他刚从营地出来,去酒吧喝了几杯酒,突然接到阿宴打来电话,叫他去给他背锅。
他被这大孝甥气笑了,但还是骂骂咧咧的去找了他。
阿宴说他没时间留在这边,有急事要去一趟华国。
他以为是多要紧的事。
结果那臭小子说,他之前在华国给人当小三,现在那女人和她老公离婚了,他要去办个转正仪式。
那个女人手段厉害得很,还PUA阿宴,说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三,说她是婚内单身。
他被气笑了。
自己费劲巴拉养大的孩子,还给他准备了那么多资源,结果他跑去给人家当三。
他还没来得及发火,阿宴又说她要生产了,要去陪她生产。
他觉得那女人再怎么道德底下,好歹帮阿宴留下一个孩子,对她的意见也没那么深了。
可阿宴又说,那孩子不是他的。
他讽刺阿宴是大情种。
阿宴不吃压力,还认真地说:“等你了解她之后,你也会羡慕我命好的。”
他十分不屑。
可不久后,阿宴把那个女人带来了东欧,在看清她是谁之后,他确实羡慕他的命好。
羡慕疯了。
……
自从被迫放弃去华国找兔小白之后,萧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军营里。
哪个地方不老实了,就去打一仗,把对方打老实。
在他看来,只要没被打过的,都不老实。
这几年他到处引战,把他甲级战犯的身份给彻彻底底地坐实了。
工作上的事,大部分都交给了萧梦和萧尘宴去做。
他只是偶尔管管美洲那边的生意。
萧尘宴把那个PUA他的道德缺失的女人带回来的消息,还是萧梦先知道,再告诉他的。
彼时他刚结束一场冲突,去酒吧喝酒放松,突然接到萧梦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能回来一趟吗?”
萧妄听出了她极力克制着的怒火,漫不经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没什么大事我就不回去了,休息两天要去打下一仗。”
萧梦咬牙切齿地说:“阿宴那个混球,他把他在华国交的二婚女朋友带回来了!”
“安德烈在知道他交了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朋友后本来就不满,在知道他因为那个女人失去生育能力后,更是恨透了那个女人。”
“现在安德烈知道阿宴把那女人带回来了,要去逼阿宴把她赶走,你有空就回来跟我一起去看热闹,需要的时候帮帮安德烈,把那女人打发走。”
“那小子能能说会道,我怕安德烈说不过他。”
她也接受不了一个还没离婚,就PUA自己儿子给她当三的女人。
更接受不了她把自己儿子害得失去生育功能。
不对那个女人下死手,已经是看在阿宴的面子上了。
现在安德烈要出面当这个恶人,她和萧妄去打配合就行了。
萧妄:“我现在回去,你让安德烈等等我。”
他也想看看那个PUA大师是何方神圣,把阿宴哄得跟个智障似的,不仅为她要死要活,还甘愿给她和别人生的孩子当便宜后爸。
萧妄连夜赶了回去,到家后都没有休息,立刻跟着萧梦和安德烈去了萧尘宴的私人别墅。
萧尘宴是一个人去议事殿里见他们的。
安德烈和萧尘宴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逼他把那个女人赶走。
萧尘宴寸步不让,还说那个女人曾经救过他。
萧尘宴年幼时遇到谋害,流落到一个满是囚犯的孤岛上。
孤岛上人太多,想让他死的人不敢耽误太多时间去岛上一个个的寻找,怕人还没找到,救援就先到了。
于是他们用直升机往岛上投放大量炸弹,把整个岛都炸毁了。
萧妄当时亲自开着直升机到达孤岛上方,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时候,心就已经凉了半截,以为萧尘宴没命了。
后来发现萧尘宴还活着,他说是有个小女孩在岛上发了一个密道,带他躲到密道里,躲过了一截。
想必就是那个小女孩。
不过安德烈知道那个女人救过萧尘宴的命,还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见萧尘宴死活说不通,安德烈气得让人拦住他,自己提着刀就想去直接找到那个女人把她砍了。
萧尘宴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他,他依旧是看戏心态,事不关己地说:“别叫我,我不去帮着捅一刀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就在安德烈冲到议事厅侧门的时候,那扇门先一步被人从另一边推开。
萧妄低着头帮萧梦剥瓜子皮,没关注那边的情况,只听见安德烈质问那是不是萧尘宴带回来的女人,接着是安德烈被甩飞出去的嚎叫声。
他来了点兴趣,懒洋洋地抬头看去,却在看清那个被亲卫队用刀指着的女人时,瞳孔骤然一缩,心脏漏跳了一拍,脑子里像是有东西炸开,思绪变得空白,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只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是她……
他的小白兔!
她的模样和四年前没什么区别,当年给她治病时,他给她打了青春针,留给自己人用的比他往外卖的要好很多,只需打上一针,哪怕再过三十年,她都还是这副模样。
但她身上的气质变了,眼神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他突然看见护卫队抽出佩刀刺向她。
萧妄瞬间回了神,立刻掏出枪,连开了三枪,把冲在最前面的三人手里的刀打飞。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浑身笼罩着杀气,怒喝道:“都他妈滚,谁敢动她一根寒毛老子毙了他!”
厚重的实木桌被他一掌拍得开裂,他却无暇顾及,两步迈作一步地快速走到她面前。
瞳孔颤抖着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
过去四年里,他无数次在醉酒后看见她的身影,可每当一眨眼,或者是一伸手,她就消失不见。
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他从来没有这么激动和紧张过。
他颤抖着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臂……
抓到了,她没有消失。
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他极力控制着手上的力道,怕抓疼了她。
萧尘宴叫他,他没听见。
萧梦叫他,他也没听见。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身影。
直到萧梦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边掐着他,一边加重语气呵斥:“阿妄,放手!”
他回了神,看到小白兔轻轻拧了一下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却没有像他一样的激动。
他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
她的冷静,让他看起来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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