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无生
叶白看着老头子，伸出手道：“几天了？”
老头子怒骂道：“九十年了。”
叶白笑了下，面色惨白。
叶白摸了摸老头子的额头，老头子打下叶白的手，胡子竖起。
“做啥子？”
叶白道：“发烧了。”
老头子竖起眉毛，将叶白的手，打下去：“滚犊子。”
....
清茶淡饭。
经过那一场事情后，师徒两个的关系，更加熟络起来，嬉笑怒骂，不再像是师徒，更像是爷孙。
老头子拿着碗，敲着筷子，道：“明日吃鸡肉。”
叶白点了点头。
老头子道：“三日后，陪我去殿中，给那我那师弟交代一下吧。”
叶白埋头吃饭点了点头，他才知道他那般渡过黑暗不过是一天一夜罢了。
老头子吃完饭，看着叶白道：“无生剑法，你真得到了吗？”
叶白点了点头。
老头子松了口气，道：“无生剑法，那不过是个残卷罢了，无生剑法，你现在已然得到传承，就不得不修行下去了。”
叶白感受着那剑法，剑法是叶白平生见过最为精妙的剑法，没有一般剑法霸道和诡异的味道，只有一种冷漠，视天下众生，为鱼肉的冷漠。
月色下落，化成叶白心头之剑。
再化剑法。
现在已化成了几千卷的剑图。
剑图盘旋汇聚，浮现在叶白识海之上，铸成一把残剑。
叶白现在能够看到的，只是剑柄部分的剑图。
这剑图上面文字，叶白不认识，但能够理解，似乎是一种感觉。
大概意思是。
“无生之间，无死之灵，无魂之伤，无鬼之梦，破尽天下剑。”
这剑柄部分，是一个层次。
是凡剑之境界。
剑图则是修炼之法，练得的无生剑气，修的无生剑。
老头子咳嗽着，道：“我不知道你的剑道天赋到了什么程度，但你可知道，这剑法为何叫无生？”
叶白摇头。
老头子将碗推到了叶白身边。
叶白抬起碗来，到了水池边上洗着。
“因无生剑法，出之对敌人无生，入则对自己无生，修着十死无生。”
“哗啦啦”
叶白满脸疑惑。
“无生剑法据我了解，分为三层，一层可到凡剑巅峰，二层可化剑为灵，三层则直入道中，灵剑化道。理论上来说，只要修这剑法，便可直达巅峰，但这剑法，也是天下间，最难突破的剑法，而不突破即是死。”
叶白点了点头。
老头子则是轻轻敲了敲桌子道：“你有了“灵剑纳气诀”吞吐灵气，便是可修行，虽然资质差些，但努力下去，总归会有些成就的，无生剑诀，你恐怕入门都不得，我不很是担心。”
叶白点了点头，默默领悟着无声剑诀的一切，他对于剑道的理解，其实早就超出这世界所谓天才太多了。
老头子吃着腌制的小白菜，道：“我且和你说剑！”
“剑有剑柄、剑身，剑身分为锋、脊、从、锷、腊。剑柄分为茎、格、首、缑。”
三天后。
叶白默默运行那无声剑法。
一抹淡淡冰冷气息，慢慢浮现，随后突然消散。。
叶白明白这是剑气，不过是凡剑的剑气，凡剑靠剑气杀人，灵剑则靠剑意，叶白今日修炼的微博灵气，刹那间被耗的一干二净，即便是一点的剑气都凝聚不成。
老头子敲了敲叶白的门，叶白收敛灵气，看着老头子。
老头子：“我那师弟让我们过去了。”
老头子很久没有喝酒了。
今天喝了酒。
叶白点了点，收好剑，放在腰间，这剑不是什么名贵之剑，只是仍在地上的一把，被叶白用过后，不断擦拭，反而不想换了。
走过山路。
叶白看着一个小女孩在那端坐着。
叶白看清楚这小女孩模样有些尴尬
是那次自己和这老头子去那玄灵峰的时候，遇到的，自己曾答应给他弄些吃的烧鸡，可...
老头子走着，没有想着其他。
小女孩疑惑的向着这边看了眼，看不真切，转眼间又是掉过小脑袋，等着烧鸡去了。
叶白嘴角无奈的笑了下，心头有些愧疚。
...
青玄峰上。
俊秀年轻人鄙夷的看着老头子和叶白。
老头子，陈恳道：“师弟。”
俊秀年轻人嗤笑一下，手指一动道：“鬼猴，乃是我三十年，才驯化的东西，你弟子将他杀了，该如何？”
叶白没有说话，看着四周，觉得有些四周这些围观的弟子皆是冷漠。
“让我说，论罪当死！”
老头子一张脸，涨的通红，突然道：“你要做什么？”
叶白有股子拔剑的冲动。
俊秀年轻人，诡异一笑道：“师父当年将他“符剑之法”交给你，你给我，也算是物归原主。”
老头子低头不语。
俊秀年轻人，笑了下脸色狰狞，起来道：“拿下他，杀了！”
叶白拔剑，灵气旋转成诡异角度，无生剑诀，暗自转动。
叶白不想要，自己成为威胁其他人的因素，这样弱小，他不喜欢，但无可奈何，几十把无声中拔出来，上面密布剑符，杀气沸腾。
老头子将叶白的剑拍回去。
看着俊秀年轻人：“给你便是，希望..你能不要将那上面图案打破了。”
俊秀年轻人突然怒道：“你还在想她！！！！”
俊秀年轻人全身气息涌动，气势刹那间周围弟子都纷纷倒地。
叶白气血涌动，脸色煞白，但却不退。
老头子示意，叶白出去，俊秀年轻人也是示意周围的弟子出去。
叶白不想，但老头子眼色却很严肃，甚至有些乞求，叶白最怕别人这样，出去静静等待着，不理会周围冷漠、带着杀意的眼色。
...
屋子里面很静。
两人对峙半天，很久不说话。
突然很久后，打破沉寂道：“偶尔还会想。”
俊秀年轻人不语，眸子血红突然咳嗽起来惨笑着。
“她害的是你，你杀师，杀师妹，几乎杀了这宗门所有人，害的苦无之地，几乎扩展三千里！！你还在想她！”
老头子面色灰白下来，颤颤巍巍的拿起那符箓，扔在地上，嘴角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不出来。
符箓是一张淡黄色的纸张，上面画着一个身穿红衣，一手拿着剑的女子，红衣翻动，漫天皆是那大红色，宛如苍天染血。
俊秀年轻人将那纸张，踩的粉碎。
老头子脸色破败起来，脸色木然的走了出去。
俊秀年轻人则是突然道：“我木十，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师妹也是如此，我要说当年不怪我，不怪我，都怪你的。”
老头子不说话，走了出去。
叶白起身扶着老头子。
老头子突然喃喃道：“无生剑诀。是她的，是她的，我还是忘不了她，将她所有的东西，都留下来，罢了，罢了。无声剑诀是天下最难练的剑诀，我为了想要销毁她留下的所有痕迹，才将这剑诀给你呢？其实我有几十套无上剑诀，皆可杀妖魔，你可愿学其他，上一辈的恩怨，不该在你身上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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