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少女心事
两姐妹就这样回到了自己的屋内。而在远处，一个身穿长袍的老人见证了这一切。
强森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消瘦的身影在月光下，更显苍老。
“吱吱”夏日的蝉鸣声在校园里久久不能散去。
林天坐在教室里无聊地咬着笔头。
“好刺眼啊，”林天被刺眼的阳光直射得晃眼，“学校就不知道把窗帘装上吗？”
偏偏自己坐的还是靠窗的位置。
直接扭头，林天就背对着窗外趴在桌子上睡觉。
“哟，阿天，怎么了，无精打采的。”一声轻浮的声音传来。却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寸头女孩走了过来。
她就是林天的死党，许然。
“啧啧，”林天一脸倦容地看着许然，“小然你还来调侃我，这位置太难受了，真不想在这个学校多呆一秒钟了。”
“哈哈。”许然直接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天旁边，一把揽住林天的脖子，“现在离高考只有几十天了，到时候以后你都没得机会坐这个位置了。”
“还有二十二天。”林天淡淡地说道。
“对，二十二天，阿天没想到你还是掰着手指头算的嘛。哪里像我，都不在意这些的。”说完许然就笑起来。
林天不屑地努努嘴，许然家里是国企职工家庭，以后注定是要进体制内的人。所以许然从来都不在意学习的事，成绩也一直是得过且过。
“对了，阿天。”许然突然问道：“你以后想去哪所大学啊？”
哪所大学？林天眼里稍微迷茫下，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去哪所大学。
因为从小到大他的人生路线都是父母规划好的，到时候填报志愿的时候父母自然会给他填好。
“哦，也对，到时候叔叔阿姨都会给你弄好的。”许然也知道林天父母的性格，也不再询问。
慢慢的，许然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啊，其实是想去学艺术的，真的真的很喜欢。”
“但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天分。”
“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不论高考结果如何，以后就给我安排到企业里工作，职工子女的优待嘛。”
“算了，”许然一拍手，“不说那些了，走，去操场走走。”
今天学校广播似乎坏了，也没有做课间操。
因此空出了一大段课间时间。
于是林天和许然两人一起在学校的操场边上慢慢走着。
林天和许然是邻居，两个人很少就认识了，而且又是在小城市里，所以两人从小到大都是读的一个学校。
对于彼此的喜好，性格，都是熟的不能再熟。
“阿天……”许然的声音慢慢响起，“要是我们能一起一起该多好。”
“什么？”林天没听清，侧身问许然。
许然摇摇头，也不再言语。
许然虽然一直都是中性打扮，但也是属于比较耐看的女生。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许然的眼眸晶莹闪烁，皮肤也显得白嫩净洁。
林天看着这样的许然，心里一阵悸动。
“该回去了。”林天开口道。
一转眼，高考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七月份，所有高考生都在紧锣密鼓地查询各个院校往年的录取情况，以方便填报志愿。
这时，“铃铃铃”家里的电话响起，林天跑去接起了电话。
“哟，阿天。”是许然，“你志愿怎么打算的啊。”
听到是许然，林天心情莫名地有点开心，“哦，目前我可能要报A大，还有B大，C大。对了，你去旅游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好久没见你了。”
“哈哈。”许然在电话的另一头笑了笑，“哪里有好久，才一个月好不好，我大概这周就回来了，到时候记得迎接我啊。”
“当然！”林天乐呵呵地答道，“那就静等你咯。”
今天是七月二十三日，林天记得很清楚，许然是今天回来。
今天的林天推掉了一切约会，一直在家里呆着，守着客厅里的电话。
从早上，中午，到了下午。
“铃铃铃”电话想起了，林天如同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冲到电话旁，稍微吸了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哪位？”
“哈哈哈，林天你好土啊，你平时接到电话都是这样吗，是我，许然。”电话旁传来许然爽朗的笑声，一时间林天感觉一整天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她和林天约在了晚上在家外面的街道口碰面。
一见面见到了许然，林天完全惊呆了。
此时的许然不再是以往的中性打扮，而是短裙，半袖。以及，披肩的长发。
看到林天有点愕然，许然捂嘴笑了笑，“这是假发啦。”说罢，扯了扯自己头发示意给林天看。“哦……”林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了下。
随后两人一起去吃了晚饭，在餐桌上两人聊了很多。
林天很惊讶于许然的变化，但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愉悦。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走了很久，从小学，初中，高中，上下学的必经之地。就像每一次走一样，林天和许然依然是许然走在前面，林天在后面跟着。
一路上许然叽叽喳喳地说着，林天默默地跟在后面。
“喂，阿天。”许然轻声开口了，并停在原地，
林天脚步也随之一顿，“怎么了？”
“我，我说服我爸妈了。”许然低头喃喃，有一丝欣喜，“他们同意我去学习艺术了。”
“果然，我还是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走他们走过的道路，我要为了自己的梦想前行。”许然深吸一口气，抬头，目光明亮地看着林天。
“好事啊。”林天心里也为了许然高兴，毕竟作为一直知道许然梦想的人此时知道许然终于迈出了这一步，心中也是由衷地高兴。
“但是，”许然的话音未落，“他们要送我去欧洲留学。”
林天愕然。许然继续说道：“因为我的成绩在国内很难读到好的学校，所以，我要出去。”
林天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但是脸上依旧是满脸笑容，“很好啊，恭喜你。”
许然看到林天这样，心里闪过一丝落寞，咬了咬牙，“阿天！”
“你喜欢我吗？”
林天愣住了。你喜欢我吗？许然依旧还是许然，尽管现在是淑女的打扮，但是依旧是原本风风火火的性子。
不需要拐弯抹角，不需要欲语还休。
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小然吗？此时林天的内心掀起了汹涌波涛。林天想起了小学被同学欺负是许然挺身而出，林天想起了考场上和许然完美配合的打小抄，林天想起了失意时两人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林天站在这条路上。
他和许然一起走过无数年的街道。
原来，我的回忆里全是你。
“我……”林天缓缓开口。
“我喜欢你！”许然终于忍耐不住，“林天，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林天心神巨震！
我也喜欢你！林天心中大吼着。可是，话到嘴边，林天想到了许然即将出国，很有可能以后两个人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想起了两人在一起后即将可能面对的异地恋，想起了父母其实并不太喜欢性子火热的许然。
林天想了很多，踌躇了。
也许，这样做朋友挺好的。林天心里默默地说道。
“我……”林天生生将自己的本意吞下肚中，“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说罢，林天似乎感觉自己再也没办法呆在许然面前，疾步逃离了这条街道。
许然眼中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庞滴落而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委屈地坐在了地上。
阿天你个胆小鬼，许然心中默默地说道。作为从小到大的好友，许然怎会不知道林天的真实想法。
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谊吗？有，只要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聋作哑。
现在许然挑明了这一切，林天却选择了逃避。这段友谊，已经不可能维系下去了。
自此以后，林天再也没见过许然。
这就是林天还没开始便已结束的初恋。
林天醒了。
他做了个梦，梦到了自己的曾经。梦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梦到了因为自己的胆小，逃避而擦肩而过的那个人。
现在是林天来到异世界的第三天。
第一天梦到了家人，第二天，梦到了她吗。林天心中苦笑。
原来这才是我真正的想法。
穿好了衣服，林天准备出去洗把脸。
“陛……陛下早安。”此时莉莉安也在院子里，看到林天从屋子里出来，连忙对林天行礼。
林天看着莉莉安，想到莉莉安对于他的态度大转变，心里也不由得有点难受，“早安。”对着莉莉安微微一笑。
莉莉安眼光躲闪着，唯唯诺诺地点点头，连忙告退。
按照白胡子和强森的安排，明天就是林天的加冕仪式，而强森一大早便已经出门和白胡子准备明天的仪式去了。所以今天林天也不打算四处走动了。
今天便只有林天和莉莉安，莉莉娅两姐妹呆在一起。
当林天走进正厅的时候，只有莉莉娅在餐桌坐着。见到林天进来，莉莉娅便要起身行礼。
“不必了。”林天摆手道。便也不再客气，直接入座餐桌，刚好林天坐的座位正对着莉莉娅，两人面对面吃早饭。
看着眼前的莉莉娅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林天感觉莉莉娅简直就是文静到极致的女孩子，自己也不好意思在莉莉娅面前狼吞虎咽。
一时间，气氛稍显尴尬起来。
林天决定说点什么话改善下气氛，于是便开口问莉莉娅，“莉莉娅，莉莉安呢？”
“姐姐刚刚出去了。”
“哦。”
于是两个人又默默地吃早饭。林天不甘心地又开口了。
“那莉莉娅，你知道莉莉安去哪里了吗？”
林天话音一落，莉莉娅拿着面包的手一缩，郑重地将面包放回了餐盘上，看着林天。
林天感觉现在反而更加让人紧张了。
“陛下……”莉莉娅稍微措了下辞，“陛下是真神下凡，我们是陛下最忠实的仆人。”
“嗯……”林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知道莉莉娅为什么要提到这个。
“姐姐身为仆人，却有了非分之想，她去教堂忏悔去了。”莉莉娅说完，平视着林天。
林天一下没被噎住，非分之想？
“姐姐，姐姐竟敢爱慕陛下！”似乎说出这句话对于莉莉娅很难，憋了好下莉莉娅才说出这句话。
这下林天彻底震惊了！
“请陛下恕罪，之前我姐妹二人不知陛下身份，多有得罪。而姐姐竟对陛下产生这种非分之想，更是大不敬，陛下息怒！”说完，莉莉娅长长地行了个鞠躬礼。
这下林天听懂了，大意就是莉莉安喜欢上他了。想起才十六、七岁的莉莉安，这里的女孩子都这么早熟吗，林天有点汗颜。
于是对莉莉娅说道：“你们没错，恋爱自由嘛。”
听到林天这样说，反倒是莉莉娅愣住了，难道陛下也对姐姐……一时间，莉莉娅的小脸也是一红。
只是没想到莉莉安竟然会喜欢自己，林天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其实之前莉莉安的种种异象已经表明了她对林天和对其他人明显不一样，但林天也没想到竟然会是此般情况。
“村子里的教堂怎么去，我去找莉莉安吧。”想了想，林天问莉莉娅道。毕竟不管林天对于莉莉安是怎么想的，现在先让莉莉安理性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按照莉莉娅的说法，林天一路朝着教堂走去。
这教堂有点像地球上的欧式风格，坐落在村庄的边上，林天从大门进去，正看着一个人跪在神像前行忏悔礼。
正是莉莉安。
林天悄声向莉莉安走去，尽管隔着一端距离，林天还是能感受到莉莉安整个人陷入无比自责与绝望的气息。
“莉莉安。”林天轻声开口。
莉莉安如同受惊的小白兔，“噌”地站起来，看到是林天，小脸一白，“陛……陛下。”
林天知道现在莉莉安的情况，便也不再多说，“莉莉娅都告诉我了，你没有错。”所以，不要自责了。林天默默说道。
听到林天这样一说，莉莉安芳心一颤，难道陛下认可我了吗？
“陛……陛下，”莉莉安声音颤抖，脸上渐渐出现红晕，“自从第一眼见到陛下，不知道为何，我，我感觉整颗心都被陛下抓住了。”既然陛下已经这样说了，自己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莉莉安勇敢地袒露了自己的心迹。
一见钟情啊，林天没想到这样低概率的事件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没想到陛下竟然是光明的化身，我区区一介凡人，又怎敢奢求陛下垂怜。”
林天摇摇头，这小妮子信仰太根深蒂固了，信仰有时是内心的强大后盾，有时候却又会是侵蚀内心的剧烈毒药。
先稳住莉莉安，别让她再陷入信仰的死循环是最重要的。“我林天被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喜欢，高兴都来不及，要说奢求，也是我奢求你啊。”林天这样安慰着。
但是这句话听在莉莉安这里，却又是一番意思。
“陛下！”莉莉安激动地说道，“陛下是接受我了吗？”问完才发现自己的提问已经超出一个仆人的本分了，莉莉安也不再说话，期待地看着林天。
这时，在林天的视线里，莉莉安和许然重叠在了一起。
“林天，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许然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林天看着莉莉安，金发的少女此时眼里全是期盼，林天知道如果此时拒绝了莉莉安，那么莉莉安只怕会更加深受自己的信仰折磨。
喉结动了动，林天颤抖着开了口。
“嗯，我接受你。”
许然，当年没敢对你说出的话我竟对着一个小女孩说了出来。
莉莉安得到林天的答复，激动地落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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