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水仙子的祭奠
祭奠（三）
四周满是光芒，不用再刻意悬浮，身躯已融入其中，随之旋转，螺旋变换。
“要结束了吗？”身处这光球之中，丘特尔紧闭着双目，长发飘在身后，握着三灵仗的双手摆出祈祷的姿势，暗自低喃。
“是的。”封瑞尼尔的声音略显沉重。
“你会走吗？”没有伤心的感觉，丘特尔淡淡地说道。
“暂时会。等契约签订完还会回来。”
“是吗。”丘特尔知道，封瑞尼尔是指回到人界，他再来的时候，就是到罗弼那里了。
周围的光芒更强烈了，丘特尔感到身体里的能量开始被抽离。
她知道，这是断罪歌发动第二阶段的前兆，断罪歌一共有两个阶段，第一个是限制，用于限制能量和敌人，第二个阶段是爆裂，在能量被限制的前提下进行大规模爆裂，由于能量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这种爆裂的危险性会更强，但是种能量爆炸对施术者是无害的，因为在爆裂发生前，她就会因为体内能量被抽空而亡，之所以会死亡，是因为这个法术抽取的不仅仅是一般的能量，还包括灵魂能量。
然而面对这一切，丘特尔却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她并不感到难受。
因为至少这样，不会有人忘记她。
静静感受这周围的一切，尽管心里并不为将要死亡的事实而难受，却依旧——
无法止住眼角流下的泪滴。
“为什么？”
......
我必须要去救她！
带着这样的执念，罗弼在瑞亚松懈的那一刻进入了那光球之中，要问他是怎么进去的，很简单，就是将他体内的股热流再次导入了红水晶之中，根据之前的经验，他猜测红水晶有传送的能力，而且会传送到丘特尔附近，虽然不能肯定，但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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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他所料，热流进入红水晶的那一刻，他就被传送到了那光球之内，一开始他感到很惊讶，身处光球之中，反而不像是在外面那样感觉光芒刺眼了，由于断罪歌限制的力量，在光球中的他并没有往下掉，同时，他也为此而感到后怕，如果在光球中人会掉落的话那他就玩完了......果然，下次不能再这么欠加考虑冲动行事了。
令他更为惊奇的是，在这里面他的视力出奇的好，甚至能看到远在几千米外的红狼，虽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也没有时间多做观赏了，他把目光转移到了正前方，离他不过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位闭目祷告着的少女，正是丘特尔。
他很想立刻过去，然而却做不到，在半空中的他根本找不到可以借力的地方，尽管他声嘶力竭的呼喊，但不知为何，就是传不到丘特尔耳旁。
就在这时，周围的光芒开始强烈起来，他看见丘特尔在独自低喃些什么。
当他看见丘特尔的眼角落下泪滴，那晶莹的光芒就像是一把剑一般直冲罗弼心脏。
他知道，这一定是到法术的什么关键时刻了，说不定下一刻丘特尔就将消失，他感到很痛苦，也很无奈，他无法忍受这种无能的感觉，这种连近在咫尺的人也保护不了的无力！
他呐喊着，他咆哮着，怒吼中倾注他所有的意念。
但是没有用，谁也不会回答他。
尽管如此——
他也学不会放弃，都走到这一步了，都来到这里了，难道要放弃一切再回去吗？
那样的话，才不叫洒脱吧！
“法理之书，你能听见吗？求求你，我绝不能就这样看着她死去，拜托你和我签订契约，借给我力量，拜托你。”
同样的，四下仍是一片寂静。
周围的光芒愈加强烈，强烈到他已经快看不清丘特尔的身影了。
罗弼低下了头，
该死，该死！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他不要，他才不要，他绝对不要！
重新理请思路，他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
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来，罗弼张大了嘴，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仅是对法理之书，更是对他自己！
“我告诉你，罗弼！我绝不允许你在这里放弃，难道一切都会成为徒劳吗？不是吧！不会吧！也无法允许吧！法理之书，我不会再向你求乞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还记得Sin曾经直接称呼我为你，其实你就是我吧！法理之书，成为我的力量，回应我吧！即使是要用抢的，我也要从命运手中把眼前的那个人抢走！”
一切本都是平静，但就在罗弼说出最后那一句话的同时，数条深蓝色的符文光链从他的胸口出突涌而出，包围了他整个身体。
“你的心愿，我听到了。”
仿佛来之地狱深渊的沉重男声回荡在罗弼的脑海。
......
身体就像是被谁抱住，好温暖，我已经死了吧。
慢慢睁开双目，映入眼帘却不是什么天堂抑或地狱的景致，而是一张脸，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丘特尔！”看到丘特尔苏醒，罗弼顿时欣喜若狂。
“罗弼，怎么会......”惊讶地看着罗弼的面庞，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你醒了，太好了，你先不要乱动，我马上叫你朋友给你治疗。”尽管罗弼和高兴，但还是必须谨慎行事，即刻就朝着瑞亚的方向飞去。
听到这些，丘特尔的脸色又平静了下来，目光撇向一旁。
“这就是死后上天给我的惩罚吗？”丘特尔认定她已经死了，因为面前的这一切怎么可能出现呢？罗弼既没有平渝的能力，也没有签订契约，又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救了她呢？
“不，丘特尔，你没有死，至少我现在还在你体内。”没等罗弼回答，封瑞尼尔的话就像是一泼冷水，浇醒了丘特尔。
“那、这是，这是真的？我没有死？是你救了我吗？”转过头来注视着罗弼，明白了现状，丘特尔不禁一脸愕然。
“当然了，除了我还有谁。”罗弼很是得意地说道，但怎么看都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你竟然已经和法理之书签订了契约。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身为决侍的她，能清楚地感到罗弼与法理之书之间的关系，过去他们二者就像是一个空无的大缸子里面套了一个有无尽的水却封上了盖子的小缸子，尽管是在同一个空间内，二者却毫无交集，而如今，小缸子的封盖没有了，里面无尽的水，源源不断地注入大缸之中，充盈并且扩大着大缸。
“是吗，原来这就是签订契约。”罗弼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到罗弼的样子，丘特尔现在就算问他怎么把她救出来的估计他也回答不出来，尽管眼前的情形并不明了，依旧有着众多问题，丘特尔还是放松了很多，毕竟她并没有死，签订契约的任务也被罗弼自己完成了，没有人忘记她，她感到很高兴，看着面前来救她的人，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嗯？
“放开我，罗弼！快放开我！”丘特尔这才注意到这件及其羞人的事情，俏脸羞红地想要从罗弼的怀抱中挣脱，只可惜她的能量已是被断罪歌抽取的了剩无几，现在还处于虚脱状态，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
“我不是说不要你乱动了吗。”罗弼才不肯放她下来呢，无论是从丘特尔的身体情况考虑还是从他个人感觉考虑。
“混蛋，快放开我，混蛋！”
“不放，打死也不放。”
......
看着远处渐渐接近的吵闹的二人，瑞亚已经完全愣住了，她真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呢？瑞亚独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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