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荣俱荣
见霜降双眸发红，芈璇没忍住抱了她一下：“对不起。”
千言万语，只能变成一句对不起。
她从前没有体会到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说了很多伤害霜降的话，芈璇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霜降的。
霜降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了下来。
这么久了，再也没有感受到过这么温柔的怀抱了。
软软的，带着几丝香甜，让人流连忘返。
闭上眼睛，好似回到了娘亲的怀抱一般。
下一刻，那惨烈的景象再次在她的脑海之中回荡了起来。
沈家满门被抄家，血流成河，尸痕遍野，占领着她整个脑海。
面对和自己同命相连的芈璇她的心中生出了几丝不忍心。
决定说实话。
她轻轻抚摸着芈璇的头发，柔声说道：“阿璇，你知我怎么逃出来的么？”
芈璇眸光闪烁了一下，抬头疑惑地看向了霜降：“不是他救你出来的？”
“不是。”霜降伸手捏住了芈璇的脸颊：“你聪慧，定然知道的。”
“是，宁思勤和你做了什么交易么？”
霜降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一只脚，悠闲地看着芈璇：“聪明。”
“宁思勤让你监视我？”
“是。”
“筹码是什么？”
“是毒。”霜降突然将自己的手腕放到了芈璇的面前：“我吃了一种药，七天就必须找他拿一次解药，需要用你的情报换取解药。”
芈璇瞳孔微微一缩，猛地将手指搭在了霜降的脉搏上。
片刻，她震惊地看向了霜降，嘴唇微微颤抖，霜降确实别无选择，进退两难……
“你想知道，我怎么进入玄机门的么？”
“以他的聪慧，定是知道你真的目的的，为的是推波助澜，让你到我身边来，做眼睛，至于你怎么对宁思勤说，他不管，对不对？”
霜降的眸子一亮笑了一声：“你还真的是了解他，是不是攀上了他这课大树，才把宁思勤一脚踹开的。”
“但是，你要知道，江湖上的人，到底是管不了朝堂上面的事情的，阿璇，他到底不能给你做依仗。”
“那你呢？”
“我不一样，他答应，可以给我找解药，只需要提供你的情报……”
“霜降。”芈璇一只手撑在桌上，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塞到了嘴巴里面：“你太天真了，他说的给你找解药，顶多是把你推给我，看在我们的多年的情谊上，我不可能不救你。”
霜降瞳孔微缩，猛地抬头看向了自己眼前的小姑娘。
眉如远黛，眼若星辰。
谈笑风生，洞察万物。
那眸光艳艳，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
“你……”
芈璇握住了霜降的手：“你既告诉我这些，说明你不想与我为敌，你要站在我这边，我自会想办法救你，但这个毒没有那么容易，你还是要每隔七天去见一次宁思勤。”
“刚刚好，我现在也不能暴露。”芈璇眸光闪烁了一下，脸上拂过了一丝冷意。
霜降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阿璇，我可是将身家性命都交于你手中了， 你不负我，我定不会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芈璇握紧了霜降的手：“我知道，霜降，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眼下，芈衡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
他与独孤彦夜闯了摄政王府，就是表明了立场了。
摄政王党羽众多，只怕……
想到这些，芈璇的心又乱了起来。
霜降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两日，把伤养好，我替你守着。”
“嗯。”
一连两日。
独孤彦都没有上朝。
芈言文和芈言书也没上朝，整日没事干，专门折磨芈言清。
芈言清都快崩溃了。
晨光照耀在了东院的练武场上，金色沙子熠熠生辉。
“站好了，抖一下，加一炷香。”
芈言书手中握着一根鞭子，背着手站在武器架下，盯着不远处的芈言清。
“小六不要走神，继续读，背不完这一则论语，就不要吃饭了。”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子曰：……”
芈言清打着赤脚，扎着马步，头顶上还顶着一本书。
目光盯着自己面前的芈言文举着的书，读书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极力忍耐着哥哥们的折磨。
杜佑柠坐在屋檐下绣花，绣的是一只小鲤鱼在落满了花瓣的湖面上探出一个头，栩栩如生，格外可爱。
芈璇坐在她脚下的台阶上，抱着一盘子糕点，两腮鼓鼓，像是一只小仓鼠：“阿娘，这才两日，六哥哥都黑了一圈了。”
“你六哥哥贪玩，昨夜玩到二更天，才偷偷翻墙回来，该打。是该被你哥哥们好好修理一下了，一家这么多个孩子，唯独他最不成器，十六了，还一事无成。”
芈璇心想，这哪里是修理。
这简直就是把芈言清重造。
不过，对他也有好处。
“你六哥哥太顽劣了，阿娘不求他成功成材，只求他能自保。”
“阿娘，六哥哥不会一直一事无成的，他侠肝义胆，将来会有大作为的。”
芈璇含着半块糕点，瞧着哥哥们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激起了涟漪。
杜佑柠侧头看了一眼芈璇，没忍住笑了起来：“到底你和你六哥哥年纪相差不大，性格相似，你最爱护着他。”
“哪有，六哥哥也护着我呀。”
哒哒哒~
这个时候，铁甲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芈衡身穿盔甲，腰间配着一把宝剑，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
他面色凝重，一副如临大敌一般的模样。
“老大老二，出事了，陛下召集，立刻换衣服上朝，速度！”
芈言文和芈言书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将手中的东西一丢，飞快地转身去换衣服。
芈璇站了起来，盯着站在门口的芈衡，想了想，飞快地进屋捧了一杯热茶递给芈衡。
“爹爹辛苦了，喝杯热茶。”
“璇儿真乖。”
芈衡接过茶，目光柔和了许多，放低了语调，一副生怕吓到芈璇的模样：“你喜爱吃兔子么？爹爹差人去给你打两只野兔送来可好。”
“好。”芈璇笑盈盈地看着芈衡：“那爹爹先去忙，注意安全。”
“好。”
说话间，芈言文二人换好了朝服，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与芈衡一道出门去了。
芈璇不动声色地对在门口扫地的霜降使了个眼神。
霜降点了点头，悄然离去。
“唉哟。”芈言清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终于走了，我都快死了。”
“六哥哥昨夜出去玩儿了？”
“去哪里玩儿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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