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身份
“你六哥哥忙着呢，城中有十二家店铺，生意惨淡，你哥哥不信邪，非要起死回生，正在研究开什么店好，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店铺。”芈璇沉吟了片刻：“民以食为天，衣食住行药最为关键，不妨从这其中下手。”
“其他的，芈家都有，倒是你说的药，芈家没有染指过，怎么，你觉得这个行业赚钱么？”
“还行。”芈璇点了点头：“悬壶济世，流芳千古！”
芈言瑾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我明白了，璇儿，经你一说，我彻底明白了。”
“对了，怎么不见二哥哥的身影？”芈璇假装疑惑地问道。
“哎。”芈言瑾笑了一声说道：“当日春猎，二哥立了大功，升为吏部尚书，周家公子周长乐升为户部尚书，眼下忙的很，到只有我一个清闲的。”
“那三哥哥这次回来还要走么？”
“自然。”芈言瑾瞧了一眼天空：“边疆辽阔，只剩下你四哥五哥镇守，他们也不过十七八岁，我不回去怎么行？”
听到这句话，芈璇的心中盘旋了几丝酸楚，芈家为了和江山社稷，倾尽全力，为了黎民百姓咬牙前进，却没落下一个好的下场。
“不过璇儿放心，你大婚的时候，我们肯定是要回来的。”芈言瑾低头瞧了一眼芈璇：“哥哥站在边界，不叫蛮子跨过东湖，保你一世平安。”
芈璇抬眸正好对上了芈言瑾灼灼的目光，她的心中猛地颤抖了一下，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慢慢爬上了心口，蔓延在了四肢百翰。
芈言瑾抬手抚摸了一下芈璇的头发，笑了笑，转身走入了屋内。
风筝还在天上盘旋，被手中的线死死拉扯着。
一张巨大的网缓缓扑了下来，猛地将芈璇按在了其中。
芈家所有人对她的疼爱，变成了一条无法挣脱的风筝线，死命地拽着她，不让她逃离半分。
“姑娘。”霜降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走了进来：“那老夫人要见你。”
“小菲？”
“是。”
“去看看。”
马车摇摇晃晃来到了最偏远的城墙脚下，这里坐落着矮小的房屋，并排着一间间的挨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的热闹。
每个小院的门口都坐着一个被生活折磨的不轻的人，一脸麻木的盯着来晚的众人发呆。
小菲笑脸盈盈地站在这其中，显得多了几分生气，她笑着冲着芈璇挥了挥手说道：“姑娘过来。”
芈璇下了马车飞快地走了过去：“怎么了?老夫人呢？”
“没事。”小菲笑着说道：“阿娘有些日子没见过姑娘了，特意找姑娘过来玩一玩，我阿娘今日做了她拿手的炊饼，好吃的不得了。”
芈璇似信非信地瞧了一眼小菲，她看起来天真无邪，单纯可人，丝毫不像是有心计的模样。
霜降扯了一下芈璇的衣服，示意芈璇小心。
小菲不知道是看见了没有，一把抓住了霜降：“你是姑娘的朋友吧？来，一起进来，一起吃点吧。”
霜降皱了皱眉头，还是跟着芈璇一起走了进去。
老夫人脸上缠着白色的绷带，坐在了椅子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热腾腾的炊饼。
霜降扫了一眼老夫人，又瞧了一眼炊饼，有些不客气地说道：“奇了，老夫人的眼睛不是看不着么？怎么还能做炊饼。”
老夫人也不生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瞎了多少年了，摸爬滚打，早就习惯了。”
芈璇走了进去，缓缓坐在椅子上：“夫人近来可好？”
“好。”老夫人将炊饼往芈璇的身旁推了一下：“姑娘既然来了，那我就开门见山吧。”
芈璇拿了一个炊饼，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老夫人开门见山也好，不过在这之前，老夫人得先回答小女几个问题。”
老夫人沉默了一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指尖的方向对准了霜降。
芈璇盯着老夫人的手看了一下，放下了炊饼：“这是我知心的人，绝对不会害您，但说无妨。”
知心的人？
这四个字真真打动了霜降，她诧异地抬眸瞧了一眼芈璇，随后垂下了眼睑：“姑娘，奴婢还是出去吧。”
“霜降！”芈璇喊了一声，又对老夫人说道：“这是苏家丢失的嫡女，老夫人听说过么？”
“苏家？”老夫人眉头微皱，想了想问道：“苏友生的女儿？”
“是。”
“呵，他倒是有福气，生了三个儿子，还是得了女儿。”
芈璇眼神逐渐深邃了几分，看来这个老夫人知道的不少，不但知道自己的事情，还知道苏友生，说她与宫中没有关系，芈璇是不相信的。
“你要问什么，问吧。”
“老夫人是从宫中逃出来的？”
老夫人微微一怔，却还是承认了：“是。”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时候？”老夫人嘴角之中多了一丝冷冽：“记不得了，后来又有了孩子，小菲多少岁，就多少年了。”
“您是……”
“一个先帝从外面拐回去的女子的婢女。”
婢女？
芈璇将老夫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边。
她受尽了生活的摧残，却还是气质超群，一举一动，优雅端庄，说是个婢女，芈璇怎么都不相信。
“你的婢女可以是苏家的嫡女，我不能也是什么有身份的人？”老夫人突然笑了一声，抬手摸着炊饼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纵容淡定，与山中死水，毫无波澜。
小菲倒了两杯热茶，放在了芈璇的面前。
“芈家姑娘，你问了我一个问题，该我了。”
“请。”
“陛下掌权了？”
“是。”
老夫人猛然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好，好啊。”
这就让芈璇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按照道理来说，老夫人是宫中逃出来的，是那被先帝安置在长轩殿那样的宫殿里面的女人的婢女，应该恨透的太后才是，怎么会对独孤彦这般的宽容……
听到独孤彦掌权，她竟然还有些欣慰，这太诡异了。
“老夫人……”
“姑娘，我只问你这一个问题，你也问了我一个问题，下一次，若是我还有问题，咋们再交换，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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