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是否是故人
芈璇抬头瞧了一眼老鸨子，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楚楚可怜的像是一头等待宰杀的羊羔一样。
“我给你安排住的地方。”老鸨子笑了起来说道：“我明天开始找人教你跳舞好不好？”
一块美玉，要精心雕琢，才能卖得出好的价钱。
芈璇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老鸨子：“那，有肉吃么？”
“又。”老鸨子点了点头：“肉啊，菜啊，管够。”
“好。”芈璇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老鸨子一看，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还真的是那个人说的一样，只要有点东西哄骗就好了，这样也好，不费力气。
“走吧。”老鸨子牵着芈璇往后院走去。
一进入这个后院，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再次涌上了心头。
雪地里面的尸体，梅花树下的血迹，还有那夜里压抑的哭声，一点一点侵蚀着芈璇。
踩在雪里面，她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个时候，有一群女子，从住的地方走了出来。
姹紫嫣红，在莹白的雪地里面开出了各色的花。
她们浓妆艳抹，身姿曼妙，在冬夜里面，依然穿着薄薄的纱衣，身上的皮肤如同凝脂一般。
瞧着老鸨子走了过来，领头的笑了起来：“妈妈这是从什么地方带回来一个妹妹，好生漂亮。”
“是啊，粉雕玉琢的，像个仙女一样。”
“哎呀，这细皮嫩肉的，叫人喜欢。”
她们围绕着芈璇和老鸨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在外人看来，她们好像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一样。
其实不是的。
她们就是卖笑的，就算不愿意，也要表现出来很高兴的模样，若不然，只会迎来一顿责罚，没有人想要平白挨打，所以只能假笑为生。
这样的笑容，会给芈璇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直到有一个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是……”
那个人如今不过二十的模样，容颜姣好，浓妆艳抹，头上别着一支步摇。
这支步摇，芈璇认识。
秋叶有一会遇到了个出手阔绰的人，赏了她很多好东西。
她一半给了老鸨子，一半自己拿了回来。
其中有一对步摇。
那个时候，她还很小，不到八岁，还有一个年纪大些的还没有接客的女孩子，叫做秋霜。
与她一样，在后院洗衣服干杂货。
见芈璇年纪小，秋霜往往都会多做一些。
秋叶的两支步摇，一支给了秋霜，一支给了芈璇。
芈璇那支放在了住的地方。
宁思勤来带她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那支步摇。
记忆一瞬涌了上来，故人重逢，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可芈璇却要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瞪大了双眼，迷茫的瞧了一眼秋霜，手指在她的手心里面点了一下。
秋霜聪明，反应很快，随后笑了出来数道：“这么姑娘真的好看，像极了一位故人呢。”
听到这句话，众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道：“秋霜啊，你是看谁都像是故人一样，是不是瞧着这妹妹长得好看，有朝一日一定能大红大紫提前套近乎？你可真的是个狡猾的人。”
秋霜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妹妹，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我啊。”
紧接着众人嬉笑了起来。
冬日大雪纷飞，她们还穿着薄纱，站在雪地里面嬉笑。
那种身不由己与迫不得已，让人唏嘘与心疼。
“好了。”李妈妈瞧了众人一眼，冷声说道：“别在这了闲聊了，前厅不用人伺候了么？都去干活去。”
“是。”众人又嬉笑着离开了。
只有秋霜回头看了一眼芈璇。
目光交错的那一瞬间，情绪变得复杂无比。
李妈妈笑了起来说道：“你看，她们不也很快乐么？你放心，在这里，你也会很快乐的。”
芈璇一听，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声地说道：“可是她们穿的那么少会不会冻坏了？”
“不会。”李妈妈笑了：“你不明白，日后你就明白了，她们啊，不但不冷，还暖着呢。”
芈璇一听，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相信了，才有鬼。
只不过，她不会开口揭穿李妈妈的话的，乖巧的跟在了李妈妈的身后往屋子里面走。
李妈妈笑嘻嘻的牵着芈璇的手说道：“你呀只要乖乖的，妈妈我，保证疼爱你，你想要什么都有知道么？”
“知道。”芈璇乖巧地回答，又问道：“那不听话的呢？”
听到这句话，李妈妈变了脸色，冷声说道：“不乖的？不乖的自然有不乖的处理方式，我希望你是个听话懂事的，不要不不识好歹。”
这句话，多多少少含着几丝威胁的感觉。
芈璇垂下头，没说话。
好在是第一天，李妈妈没有为难芈璇将她带到住的地方之后，给她划分好了自己的区域，人叫她好好休息。
下人送来了饭菜。
果然像是哄孩子一样，除了肉，还有糕点和蜜饯。
送饭的人抱着手瞧着芈璇，笑了起来说道：“小姑娘长得真好看，难怪李妈妈喜欢你，你呀只要乖乖的，日后数不尽的好日子呢。”
这个人，明明是个男人，却不知道是不是在这种环境里面待久了的原因，说起话来，娘不拉几。
芈璇一脸懵懂地盯着他说道：“你要吃么？这么多的饭菜我一个人吃不完。”
这饭菜，确实不少，肉是一整个酱肘子。
芈璇知道，美貌向来就是有用的。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芈璇的脸上：“你让我，跟你一起吃？”
这饭菜很是丰盛了，因为窑子里面向来不许众人吃太多，包括这里面的男人。
觉得要在这里干活，吃太多，长得肥胖，让客人瞧见了，便觉得没胃口了，其他的是小事情，耽搁了她挣钱就是大事情。
所以，倒是真的没有人吃太多。
男人一听芈璇这话，左右看了一眼缓缓坐了下来，嘀咕了一声：“这个小傻子倒是会讨人喜欢。”
紧接着，他又立刻抬头看向了芈璇，笑了起来说道：“我叫竹青，你叫什么？”
“李妈妈说我叫做秋玉。”芈璇大概看了一眼这饭菜没有问题，才缓缓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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