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斩草不除根
原本看着自己的亲娘了，来了，以为还有希望的二房，瞧着老夫人让出了一条路，一下子就慌了神。
芈忠立刻大声地喊道：“娘，救救我，救救我啊娘，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娘亲，救救我……”
老夫人紧紧握着手中的拐杖，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保不住芈忠了，若是撕破脸，便连芈遇天也保不住了。
能留下一个也好，留下一个也好啊！
芈忠在挣扎之中被拖了出来，在雪地上留下了长长的痕迹。
芈遇安倒是异常的平静，走到了这一步了，挣扎，和求饶都没有用了。
他们注定要落在大房的手中了。
只是让芈遇安觉得惊讶无比的是，算计这一切的，都是那个小小的姑娘。
她是怎么做到的，步步为营，最后将二房一网打尽。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计划这一切？
芈璇早就听到了二房传来的动静，她缓缓抬手，关上了阁楼的窗户，眉峰微微一挑：“今夜也不能睡个好觉了。”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姑娘为何不能睡个好觉？”桑落偏着头问芈璇，眼中写满了不解。
芈璇笑了一声，抬眸瞧了一眼桑落：“傻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会儿便会有人来寻我，质问我，哪里还睡得着？”
“谁呀？”桑落疑惑地盯着芈璇。
芈璇笑了：“你先别管，你去泡一壶茶来，这人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
“是！”
桑落打开门走了出去，风雪之中，老夫人披着大氅，杵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寒风凛冽，雪花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走几步，又会喘息一口气，抬头看向芈璇的窗户。
齐嬷嬷跟在她的身边，几次要扶着她都被她拒绝了。
杜佑柠开了门，皱眉说道：“母亲怎么过来了？若是有什么需要，通传一声便是了，难为您这么大的雪还要走一遭。”
“我来，是见见七丫头。”老夫人瞧了一眼杜佑柠：“你不必管我，去休息吧。”
“这怎么行？”杜佑柠骨子里面是个有教养的人，听到老夫人这样说，当下，心中便有几分担忧：“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值得您冒雪而来，我这就让人叫她下来。”
“不用了。”老夫人说：“我还没有上去过这个阁楼，我上去看看。”
杜佑柠还想说什么，齐嬷嬷看了一眼杜佑柠：“夫人，老夫人既然是这样想的，您就顺着她的意思办吧，何必与她争论。”
杜佑柠站在了原地，皱着眉头，瞧着老夫人杵着拐杖，一步一步爬上了阁楼。
在阁楼上，可以看到整个将军府的场景。
老夫人杵着拐杖，立于走廊之上，眺望着整个将军府，随后无声谈了一口气。
“这倒是个好地方。”老夫人说：“风景尽收眼底，一点一滴，都不会逃过这上面的人的眼睛。”
“是啊。”齐嬷嬷瞧了一眼老夫人，无声谈了一口气：“当真是个好地方。”
“我可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整个将军府。”老夫人的语气之中好像还有几分惋惜的模样。
她半眯起了眼睛，那双眼睛闪烁着几分光亮，深邃无比，叫人看不透心中的想法。
芈璇早就听到了动静了，她坐在屋子里面，假装自己听见的模样，对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冷漠这个东西，她跟着二房学的。
老夫人今日来，是有求于她。
若是她主动开口，便将主动变成了被动。
很难达到目的了。
老夫人不过在试探她。
看她会不会尊重她这个老祖母，听到声音，会不会出来看一看。
她高估了自己在芈璇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芈璇的冷漠。
她在风雪之中站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芈璇出来，这才无奈地走向了芈璇的屋子。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璇儿，睡了么？”
“谁呀？”
“是我。”老夫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芈璇却笑着开了门：“是祖母啊，这么大的雪，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么？”
“来看看你。”老夫人笑了笑，无声地看了一眼芈璇。
芈璇立刻说道：“外面风雪大，您进来说吧，不要冻坏了身子。”
她让开了一个位置，让老夫人进去。
老夫人杵着拐杖缓缓走了进去，目光在屋子里面扫了一圈：“你这个屋子，虽然小了些，位置倒是极好的，让人喜欢。”
“是么？”芈璇随手给老夫人到了一杯茶说道：“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东院又小，人口又多，能有这样一个容身之处已经是不错的了。”
这句话，在内涵谁，芈璇不说，对方也知道了。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年，是委屈了你的，也委屈你阿娘了。”
“祖母，您知道就好。”到了如今，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
老夫人向来都知道，芈璇说话是不太好听了，可到了今日，亲口听到芈璇这样说，心中到底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么多年，我也是想要补偿你们的。”
“是么？”芈璇缓缓坐到了老夫人的面前：“我不需要是么补偿，我只需要一个公道。”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难道还不懂祖母的意思么？”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祖母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家都别绕弯子了。”芈璇说。
老夫人抬头看了一眼芈璇，面前的少女明明小小的，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的感觉。
老夫人深呼吸了一口气：“阿璇，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老身也无法再解释什么，只不过，蓉儿他们二人是无辜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阿璇。”老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神冷冽了几分，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不是你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物件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既然有能力轻而易举的让他们进来，我也有能力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消失。”
“你！”老夫人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她知道芈璇聪明，可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是芈璇一开始就布好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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