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对峙
“认罪？”李大人愣了一下，疑惑地开口说道：“老夫人何出此言？倒是让小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老夫人笑了一声：“李大人先看看吧。”
李大人狐疑地看了一眼老夫人，缓缓打开了宣纸。
上面的内容，让李大人震惊不已，有种说不出来的震撼的感觉。
他抬头看向了老夫人，深呼吸了一口气：“您，您认真的么？”
老夫人双眼浑浊，无声点了点头。
“您就在这里坐着，快，快让人去请护国将军！”
“是！”
老夫人站了起来说道：“我给我的儿子准备了一点吃食，我能去看看他们么？”
李大人愣了一下，想着在大理寺里面，老夫人一个老人，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便点了点头：“在下让人陪您过去。”
老夫人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不过三两日，芈忠和芈遇安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精神抖擞的模样，两个人卷缩在牢狱之中，不见往日的风采。
芈遇安憔悴的厉害，面如死灰。
“遇安。”芈忠却还抱有希望，他推了一下芈遇安说道：“快起来，这样半死不活的做什么？我们又不是死定了，你别这样。”
“她机关算尽，不过就是想要我们的命，事到如今，哪里还轮得到我们说了算？”
“胡说八道！”芈忠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你祖母不会不管我们的，我是她的亲儿子，唯一的儿子，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的，还有贤王……”
“贤王？”芈遇安笑了：“爹爹，贤王要的，是两颗厉害的棋子，要的是将军府的能力，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贤王根本就不会多看我们一眼。”
“怎么可能?”芈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冷声说道：“怎么可能，难道就凭着那个婢女的一番话，那份遗书？你娘真的是疯了，死都要拉着我们下地狱，这个疯子。”
“不是的。”
“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替她狡辩？”芈忠冷声问到。
芈遇安眉头微微一皱，抬头看了一眼芈忠说道：“父亲，在你的心中，阿娘就是这样不堪的人么？”
这句话算是戳着芈忠的心窝子问的了。
芈忠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说道：“我，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可到了这一步……”
“我们被人算计了。”芈遇安说：“整个二房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只不过是父亲，您不知道而已。”
这句话，让芈忠都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一点一点越来越近。
芈遇安立刻抬头看去，瞧着老夫人提着食盒，慢慢走了进来，顿时眼中划过了一抹浓烈的兴奋，激动地喊道：“阿娘，您怎么来了？”
老夫人抬头看向了芈忠，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将食盒放了下来说道：“给你们送的吃的，这牢狱之中，什么都没有，只怕没有好好吃饭吧。”
瞧着老夫人，芈忠简直有种想要哭的冲动，一把抓住了老夫人的手说道：“还是娘亲疼爱儿子，儿子就知道，娘亲不会丢下儿子不管的。”
老夫人瞧了一眼芈忠，微微叹了一口气，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我帮不了你太多，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芈忠疑惑地看向了老夫人：“娘亲，您不能不管儿子，您得想想办法啊，儿子不想死，更加不想死在这里，您就……”
老夫人抬头瞧了一眼芈忠，浑浊的目光之中蓄满了泪水，无声谈了一口气：“不是我要舍弃你，是你做的事情，被人揭露出来了。”
“什么……”
芈遇安抬头看向了老夫人，声音略带沙哑地问到：“祖母，她威胁你了？她欺负您了么？”
老夫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神都带着几分躲避的感觉，她催下了眼眸说道：“别问了……”
“祖母今日来，只是来看我们？”芈遇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看看你们。”老夫人说：“看你们最后一眼……”
“阿娘。”芈忠愣住了：“您什么意思？您什么意思？我是您的亲儿子，难道您不管我了么？没有我，谁来保护你！难道你还在生气，就因为你生病的时候我们没有照顾你？你觉得大房心狠手辣，他会放过您么？他不是你亲生我，我才是！”
瞧着芈忠咆哮的模样，老夫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说起来到底是自己教出来的儿子，如今怎么是这种模样，疯狂，疯癫，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让老夫人觉得寒心无比。
老夫人盯着芈忠看了许久：“我知道他不是我亲生的……”
“阿娘，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偏向他们，让你帮着他们，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要……”
“你们杀了珠儿？”老夫人问。
这句话让芈忠和芈遇安顿时闭上了嘴巴，二人对视了一眼，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倒是芈遇安沉默了一下，问：“谁跟你说了。”
“你，逼死了你娘。”老夫人说：“我老了，却没有糊涂，你们根本就没有准备什么山庄，也没有马车，一旦她离开了将军府，就是自生自灭的事情，好歹，她是你的亲娘，生你一场，你怎么能这样心狠手辣。”
“祖母都知道了。”芈遇安有种说出不来的感觉：“可是，祖母不也一样？算计着大房？我们都一样，祖母也摘不干净的。”
这句话，让老夫人浑身一颤，盯着芈遇安半天都说不出来话，许久才颤巍巍地说道：“你在威胁我？”
“不是。”芈遇安说：“只是想让祖母明白，我们都一样。”
“至少，我做不出来杀妻灭子的事情……”
“杀妻灭子。”芈遇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到：“他们是不是威胁您了，用芈遇天的命？”
顿时，老夫人老泪纵横，芈遇安啊是她看着长大的，聪明伶俐一般人比不上的，只是几句话，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颤抖着嘴唇，抬头看向了芈遇安，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向来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是明白祖母的，祖母保护不了那么多的人，可是活着的，还要继续活着，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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