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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逼急了老娘跟他们同归于尽


不!
  墨桑榆感觉心脏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凤行御发现她的异常,一把握住她的手:“阿榆,怎么了!”
  她最近的情绪也很不稳定。
  凤行御很不行,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安抚:“别怕,我在这里。”
  “凤行御,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之前做的梦。”
  墨桑榆从来不是爱哭之人,可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眼泪突然就忍不住的掉下来。
  凤行御第一次见到她这样,整个人都慌了。
  他以为她哪里不舒服,用异能探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个彻底。
  “我没事。”墨桑榆红着眼眶,声音闷闷的:“就是……想哭。”
  脑海中那个画面,久久挥之不去。
  凤行御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将她连人带肚子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想哭就哭,我在这。”
  墨桑榆窝在他怀里,真的就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像是要把什么积攒已久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凤行御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等她哭够了,抬起头来,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烦人?”
  “不烦。”
  凤行御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睫,嗓音低哑:“阿榆什么样,我都喜欢。”
  墨桑榆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凤行御,你越来越不像你了。”
  凤行御轻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那像谁?”
  “像……”
  墨桑榆想了想,忽然也笑了:“像一只大型犬。”
  凤行御:“……”
  他低头看她,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墨桑榆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精神奕奕,能吃能睡,坏的时候就蔫蔫地靠在沙发上,连抬手都嫌累。
  但每次产检,医生都会笑着说:“一切正常,宝宝发育得非常健康,就是,比一般的宝宝要活泼好动很多。”
  活泼好动。
  这四个字,墨桑榆深有体会。
  肚子里的小东西简直是个永动机,白天动,晚上动,有时候半夜她刚迷迷糊糊要睡着,肚子就被踹一脚,然后就被踹清醒了。
  因此,她和凤行御都觉得肚子里多半是个儿子。
  “他又踢你了?”
  墨桑榆一醒,凤行御就像条件反射一般也立刻睁开了眼睛,微微抬起身看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墨桑榆狐疑地看着他:“凤行御,宝宝踢我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有感觉?”
  凤行御轻笑一声,表情不言而喻:“他踢得重的时候,确实能感觉到。”
  所以,他才能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臭小子。”
  他掌心覆上她的肚子,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不许踢你娘。”
  肚子里的小家伙安静了大概两秒,又是一脚,比刚才还用力。
  凤行御眯了眯眼,眸色暗沉。
  墨桑榆好笑地看着他:“你跟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较什么劲?”
  “他在挑衅我。”凤行御面无表情地说。
  墨桑榆:“…他才六个多月,还没有完整的意识呢。”
  凤行御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半晌,最后冷哼一声,重新躺下,将她圈进怀里。
  大手仍旧覆在她肚皮上,嗓音低低缓缓地说道:“等以后生下来,如果是女儿也就算了,若真是儿子,那我可得好好跟他算算账。”
  这话一出,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蛄蛹了两下,像是听懂了一般,弱弱地表示抗议了一下。
  “睡觉,不许再折腾你娘。”
  别说,这警告还真有点效果,后半夜就老实了。
  转眼又是一个月。
  临近过年,京市的冬天干冷干冷的,空气里半点水分都没有,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
  这种天气,基本不会下雪。
  墨桑榆如今挺着快七个月的肚子,凤行御特别小心,关键她这个突发情况,有时真的一点预兆都没有,说晕就晕。
  刚开始每次都能把他吓得魂不附体,后来经历的次数多了,这才慢慢淡定下来。
  偶尔带她出去透透气,逛逛母婴店,提前置办些婴儿用品。
  奇怪的是,精神好的时候,就算挺着个大肚子,她依旧能健步如飞,一拳打死一头牛都没问题,反而弄得凤行御更加提心吊胆。
  所以,两人多半时间都窝在家里,哪也不去。
  今年,是墨桑榆和凤行御在一起过的第四个年。
  但若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还不到四年。
  时间这东西,有时候真说不清楚,感觉没过多久,可回头一看,竟也走过了这么长的路。
  “今年就咱俩过年。”
  墨桑榆靠在沙发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抬头看向正在往窗户上贴窗花的凤行御:“会不会太冷清了?”
  凤行御手上动作没停,将那张红彤彤的窗花仔仔细细地抚平,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却格外认真:“我觉得正好。”
  以前他想过这种日子,却从不敢想会有成真的一天。
  他喜欢和阿榆单独相处的二人世界。
  这是他这辈子过的最轻松最快乐的日子。
  “你不会觉得枯燥乏味吗?”
  墨桑榆是没得选。
  就算和凤行御在一起,也是带着他天南地北的跑,不会一直停留在这里。
  凤行御贴完窗花,又从袋子里拿出几串红灯笼,长腿一迈,三两下就挂到了天花板的挂钩上。
  他今日穿得随意,深色的居家服衬得他身型修长,动作间衣料微动,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
  挂好灯笼,他才走向墨桑榆,揉揉她的脑袋道:“跟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枯燥乏味,况且,这不是还有白团子吗?”
  成天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胆子变得越来越大。
  墨桑榆没有接话,只是多看了他两眼,默默移开视线。
  怎么感觉,这男人越来越勾人了?
  凤行御浑然不觉她的目光,说完,又转头去布置别的。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做了功课,买回来的装饰物五花八门,倒都是应景的。
  红彤彤的绳结挂在玄关,福字倒贴在门上,连客厅的茶几上都铺了一张红色的桌布,上面摆着几盘干果糖果。
  墨桑榆看着他忙出忙进的身影,忍不住失笑:“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前几天你睡着的时候。”
  凤行御蹲在地上整理最后一串小彩灯,头也没抬:“网上说,家里布置得喜庆一些,孕妇心情会好。”
  墨桑榆红唇轻扬,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年三十那天,凤行御一大早就起来了。
  墨桑榆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披上外套,循着声音走到厨房门口。
  凤行御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忙活。
  灶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荤素搭配,色色齐全。
  案板上整齐地码着切好的葱姜蒜,锅里炖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充满人间烟火气。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刀工利落,一看就知道下了不少功夫。
  墨桑榆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而认真,鬓角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好看得不像话。
  “醒了?”
  凤行御没回头,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先去洗漱,早餐在微波炉里热着,拿出来就能吃。”
  墨桑榆站着没动。
  凤行御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皱:“怎么不穿鞋?”
  墨桑榆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不在意地说:“屋里有地暖,没事。”
  凤行御放下手里的锅铲,洗了手,走过来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
  墨桑榆惊呼一声,赶忙搂住他的脖子。
  凤行御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回卧室,把她放到床边,然后蹲下来,从鞋柜里拿出孕妇专用的防滑拖鞋给她穿上。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穿完还不忘抬头叮嘱:“以后不许光着脚到处走。”
  墨桑榆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轻轻的:“知道了,凤管家。”
  凤行御站起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年夜饭做得丰盛至极。
  凤行御一个人忙活了大半天,愣是整出了一桌子菜。
  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有几道墨桑榆平日里爱吃的家常小炒,连摆盘都精致得像餐厅里端出来的。
  两人对面而坐,桌上红红火火,窗外天色渐暗,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白团子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旁边放着一小盆树叶,正在哐哐一顿炫。
  “来,尝尝这个。”
  凤行御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到墨桑榆碗里,鱼肉挑得干干净净,一根刺都没有。
  墨桑榆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顿时一亮:“好吃。”
  凤行御唇角微扬,又给她夹了别的。
  两人边吃边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说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婴儿床买什么样的,尿不湿哪个牌子好,明天要不要包饺子,过了年要不要再去医院做一次产检。
  平平淡淡的,俨然就是一对平常普通小夫妻。
  “凤行御,新年快乐。”
  墨桑榆举杯,杯中是新鲜的果汁。
  “阿榆,新年快乐。”
  凤行御也举起自己的酒杯,跟她轻轻碰了一下:“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跟你一起过。”
  “好。”
  吃完饭,凤行御独自包揽了餐桌上的残局。
  墨桑榆窝在沙发上等着他,电视里放着新春晚会,等他收拾完过来,夫妻俩一起看了会。
  这些歌舞相声,墨桑榆不怎么感兴趣,可对凤行御来说,比他们宴会上的那些节目可精彩的多,倒是觉得有几分新鲜。
  不过,也没看多久,见墨桑榆困了,他便立刻抱她去洗澡。
  洗完澡站在落地窗前,凤行御从身后抱着她,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看着外面时不时燃放的烟花,只觉得这一刻温馨而平静。
  就这样过一辈子,他都愿意。
  初一那天,墨桑榆觉得精神不错,灵力也很充沛,夫妻俩一起去电影院看了个电影。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能一起做的事情,墨桑榆都想带他做一次。
  晚上,两人在餐厅吃饭。
  吃完正要回家时,刚走出餐厅门口,一道炸雷劈下来,直接劈在了墨桑榆的面前。
  凤行御的反应极快。
  那道雷劈下来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墨桑榆揽进怀里,身形一闪,直接瞬移到了数丈之外。
  只听轰隆一声。
  雷光砸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碎石四溅,青烟升腾。
  大理石的台阶被劈出一个焦黑的坑,裂痕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开来。
  旁边几个正要进餐厅的客人被吓得尖叫出声,面若土色地僵在原地,一个个都吓傻了。
  “什么情况?!”
  “打雷了?”
  “这大过年的,又不是雷雨天,怎么好端端的打雷?”
  “刚才那里是不是站着一个人?我明明看到有个人差点被劈到……”
  “哪有人,你看花眼了吧?”
  那人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方才那个位置空空荡荡,哪还有半个人影。
  他愣在原地,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件事发生得太快,快到在场的人都没能来得及掏出手机。
  等有人想起来拍摄的时候,只剩下那个被劈得面目全非的台阶,和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配文是“大年初一,市中心惊现晴天霹雳”。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有人说是灵异事件,有人说是线路短路引发的爆炸。
  但因为没有拍到那道雷劈下来的瞬间,也没有拍到任何被劈中的人,这件事很快就淹没在了春节的热闹里。
  可对墨桑榆和凤行御来说,这事远远没有结束。
  凤行御直接带着墨桑榆瞬移回了家。
  落地的一瞬间,他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屋子冻结。
  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惊怒,下颌线绷得死紧,像是一头被触怒了逆鳞的凶兽。
  一开始是警告,现在又开始玩突然袭击!
  墨桑榆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从心底蔓延。
  小家伙在肚子里不安分地动了几下,像是也感应到了方才的危险。
  墨桑榆轻轻地摸着肚皮,安抚小家伙,同时也尽快调整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
  “凤行御。”
  她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但眼底的暗潮,却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凤行御低头看她。
  墨桑榆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去苍澜大陆,我倒要看看,那个所谓的天道规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想如何?”
  “逼急了,老娘跟他们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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