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童话之老女人之死 上
大雨的天里，一个小男孩拉着一个小女孩不停的奔跑着，他们跑的很快似乎是想要躲避什么。
麻将馆！嘴里叼根香烟的老女人手里正摸了副好牌，得意洋洋之下却来了个电话，手机放在耳边，不一会儿摸到好牌的脸色荡然无存。凶恶的一双大眼居然缓缓的流下了两行眼泪。同样接到电话的还有正在外地出差的周杰，小红两人。
“眼睛跳！这……这是真的吗？”小红目瞪的盯着纸上的方案发起了愣，这几天眼睛不停的跳难道是因为公公的死吗？
“小红姐？怎么了？”一旁的同事看见小红愣愣的发呆不由的问道，公司里可很少见到她这样的，今天可算是头一遭。
小红歉意的一笑，答道：“呵呵！家里，家里老人去死了”
同事继续问道：“怎么回事？”
小红摇摇头：“也不清楚，好像是死与心脏病“自己家公公是有心脏病这个没错，但医生已经说，只要没有受太大的刺激这种心脏病基本可以算得上没病。但今天……”小红又摇了下头企图让自己的头脑能清醒会，但头脑仿佛有些不听话，许久过后还是晕乎乎的。同时小红又连想到自己的老公，老公家从小家穷，是公公婆婆砸锅卖铁才让老公上完大学，但如今工作没几年，家庭情况刚有些好转自己的公公便离开了，这样的打击自己老公来说犹如那晴天霹雳一般。
周杰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桌子上摆放的黑白照片，照片里老头一脸的笑意，那时候的老头还没有像现在这般老，嘴角翘起来的微笑时那般的自然。周杰傻傻的盯着那桌上的黑白照片愣了一会，仿佛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爸！”过了许久周杰才带着哭腔的喊出了这个名字，老女人看见自己的儿子回来了似乎也找到了所谓的依靠，嘴哆嗦着话还没有说出来眼泪却是先从眼睛里流出了，“小杰！小杰你回来了，这个打短命的，这个打短命的说走就走了，我……我连瞧都没有瞧见一眼啊！”
周杰被老女人的带动下眼泪流的更凶了，眼镜此刻已经别泪水打湿，带哭腔的嗓子问道：“妈！妈！妈你告诉我爸是怎么……怎么走的”周杰本想说个“死”字，但这个字却是被他无情的活活咽了回去。
“这个打短命的是心脏病犯了，呜呜呜、！都说让他去医院看看了，可这个打短命的却是怎么死活都不肯，还说什么没事，现在可好，这打短命的就这么去了！去了！”凶悍的老女人在此时此刻却像是一个丢了棒棒糖的小女孩哭泣的是那么无助。周杰搂着老女人，眼睛流下的眼泪一滴滴的从脸颊落到地上，“没事的！没事的妈、！不是还有我吗？我会陪着你的”
周杰的话刚说完便回过神来看着叶子，叶子被小红紧紧的抱在怀里，小红的眼睛似乎是哭过，红通通的就像是水蜜桃一样，而叶子呢？傻傻的含着右手的食指脸上并无什么表情。
“叶子？叶子你怎么了？那个照片上的是你爷爷，你爷爷走了你怎么不哭？”
老女人厌恶的望着小红怀里的叶子，恶狠狠道：“哼！白眼狼而已，哭！哭！哭什么哭！没有笑就算是好的了”
小红尴尬的坐在一旁，同时对老女人这样说叶子感到气愤，小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问道：“叶子怎么了？爷爷走了怎么不哭呢？你看爸爸妈妈还有奶奶都哭了，叶子要知道以后你可是再也见不到爷爷了”
叶子迷茫的双眼望着桌子上摆放的黑白照片，“为什么要哭？叶子又不喜欢爷爷，爷爷和奶奶总是打叶子，叶子不喜欢他们！”
叶子的声音很小，但偏偏是这个很小的声音止住了众人的哭泣声，老女人愣了，随即心虚的大声喊道：“什么话！什么叫我们总打她？孩子不听话不打成吗？是不是……是不是刚看我死了老公便联合起女儿想把老娘从这个家给赶出去？告诉你，这是我儿子的家，除了这里我哪也不去”老女人抽出放在桌子上的眼自顾点燃，吞云吐雾间眼泪却是止住了。
小红选择了沉默，因为这个时候和自己的婆婆争吵只是图给老公找麻烦，这时候自己老公想必已经够麻烦了，作为老婆的自己又怎么能够再雪上加霜呢？周杰哄着老女人，小红则是傻傻坐在沙发上发呆，现在的她后悔刚刚无缘无故的流下那么多的眼泪，但出于对方的老公是自己老公的父亲，小红认为这个眼泪还是值得的，虽说那个人的老婆总喜欢惹自己生气。
周杰悄悄的向一旁坐在沙发上的小红使了个眼神，小红眉头皱了皱，但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周杰说道：“妈！我进去和小红说点，但就出来”老女人重重的哼了声，但这声如果是按照老女人的脾气觉得不舍得对自己的儿子发出，那么对象也只有回房间的小红。周杰走到叶子的旁边，周杰脸上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擦去，脸上强挤出的笑脸对着叶子，尽管这种笑脸很难看，周杰说道：“叶子乖乖的，爸爸先去找妈妈，你呆在这里陪奶奶好不好？奶奶现在心情不好，叶子是开心果，是会让奶奶很开心的对不对？”周杰的话刚刚说完，也没等叶子开口便率先回房去。一旁的老女人嘴里抽着烟思考了会，然后朝着叶子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下！”叶子默默的随着老女人的手走到老女人跟前，叶子走到跟前老女人也没让叶子坐下，便拉着叶子问道：“你告诉我爷爷是怎么死的？”叶子愣愣的盯着老女人的脸，老女人脸上皱纹很深，那是过度操劳才回留下的印记。 叶子傻傻的一声也不吭！只是那一双迷茫的眼睛会时不时的眨一下。
老女人叹了口气，重重的吸了口烟的她突然朝着叶子便狠狠的扇了一耳光，“他妈的你到底说不说，今天是那个短命鬼接你回家，你怎么会不知道？”老女人的声音很大，大的隔着厚厚一堵墙的小红、周杰都听到了老女人的嘶哑的吼叫。愤怒的狮子对着兔子一样的叶子，叶子摸着被扇红的脸傻傻的看着老女人，眼睛里满是畏惧、恐惧。刚出房间的小红、周杰明显还不晓得怎么回事，还不晓得为何这老女人突然就发疯起来。
“咳咳！妈！叶子还是个孩子，您……”周杰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老女人给打断了，“他妈的住口！”老女人的声音依旧很大，大的让已经成年的周杰都开始畏惧，但小红没有，叶子是她的孩子她又怎么肯让叶子在她的面前有所委屈呢？自己这般努力、这般的吃苦一切还不是为了叶子吗？小红急忙跑到叶子的身边抱住叶子，被妈妈抱住的叶子感受到了温暖，眼睛里的泪水也如同被太阳给融化的冰水流了出来。
“叶子！叶子你怎么样了？”小红的声音满是着急，叶子没有说话，只知道傻傻的任留眼泪从眼睛流出，小红见了手急忙把叶子的眼泪擦干，小红说道：“乖！叶子不怕！妈妈在这里！叶子不怕！” 老女人是一头失去了雄狮的母狮子，而小红则是一头护卫着犊子的母狮子，两只狮子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许久，许久！或许过了好久。老女人吐出了嘴里那根快要燃尽的香烟，香烟的味道弥漫在这个大厅，等待了许久烟味才肯依依不舍的散去。“今天是那个短命鬼去接她的，回来就死了，你让她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说不出来我就弄死她”老女人的话说的很恶毒，这一刻她又是否想到那个要弄死的人是她那可爱的孙女呢？
小红抱起叶子就想回房，老女人则是随手拿起桌上摆放的苹果对着小红砸去，老女人以前是干过农活的，力气很大，苹果也很准的砸中了小红的后脑，小红吃痛，转过身便恶狠狠的看向老女人，但眼睛却更多的望向自己那傻傻发呆的老公。这一刻小红感觉心里好酸，眼泪忍不住的又从红通通的眼睛里流出来。叶子小手摸着被老女人砸中的后脑，说道：“妈妈别哭，叶子告诉奶奶。其实叶子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死的”叶子还不能完全理解“死”这个字的含义，知道的只是永远的睡着了。
“爷爷来接我的时候天下着好大的雨，雨很大！老师让爷爷等雨停了再走，但爷爷不肯，回到家我们的衣服都湿了，爷爷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还想脱叶子的衣服。叶子不肯爷爷就拉着我的手不放，后来洋洋突然从门口跑进来咬了一口爷爷的手，爷爷放开我了，洋洋拉着我的手就跑了！”
叶子的话让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不光是小红即便是老女人也是如此，周杰傻傻的说道：“爸居然……那样子……”老女人听到叶子的话没有再度变为狮子，老女人这一刻仿佛苍老了许多，老女人的眼睛盯着叶子，好锐利的目光。“你没有说谎？”老女人问道。
叶子摇摇头，小红冷漠的声音也接道：“哼！叶子是不会说谎的”
“这……这个老畜生！居然连自己的孙女也……”随后老女人的眼睛又再度变得锐利起来，“哼！这对狐狸精，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害死是你的！”
老女人的话并没有掩饰什么，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能让周杰听到。周杰一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会说这样的，愣了许久才敢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妈！妈您说什么？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这一刻就连身为孝子的周杰感觉到自己母亲的无理取闹，周杰说道：“妈！您怎么能这样说小红和叶子呢！她们……她们……”当周杰戴眼镜的双眼碰到老女人快要冒火的眼神时，明确的还是选择了闭嘴。老女人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哼！别说那些没用的！老娘养你可不是让你向着媳妇的”周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他想说，但身为儿子的他又能说些什么呢？老人再怎么不对做晚辈的也不能……
老女人却没有她儿子那般的深明大义，仿佛老头的死都是被叶子、小红两个人害死似的，就差没直接说出口是她们两个人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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