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大结局后章之道济的抉择
天刚刚破晓，几颗残星还挂在淡青色的天幕上，灵隐寺沉浸在一片朦胧雾气中，寂静无声。
燕六抱着昙华躺在床上，两人睡得很香甜，昙华甚至都咧着嘴带着满满的笑容。
昨晚回了房后，昙华怎么也不肯睡，一直缠着燕六问，燕六只能耐心地述说她所知道的一切，最后直到昙华迷糊了才作罢。
所以，两人睡得很沉，连房间里进来了人也没惊醒。
那个人全身包裹着一团黑气，看不清面容，只有双目闪着诡异的红光，正阴森森地盯着昙华。
过了片刻，他一把抓过昙华，然后挥出一团黑气罩住燕六，见燕六挣扎着睁开眼，他阴阴地道，“告诉降龙，她女儿我带走了，叫他和胭脂到东海来找我，如果过了辰时不到，桀桀桀桀……”说着，黑光一闪，就消失了。
“等等！”燕六叫着，想使术追上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不由地急声喊道，“快来人，快来人……”
与此同时，在道济房内的胭脂突然心中一跳，默默一算，发现女儿不见了，身子不由地一颤，靠着她的道济疑惑地回头，“你怎么了？”
胭脂连忙转开头，故意看向房门，道，“哦，我是想着，我昨天答应小昙要去叫醒她的，现在也不知道她醒了没？”
“应该没这么早吧？”道济道，“小昙她……阿啾！”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道济奇道，“咦？怎么了？着凉了？”说着，习惯性地伸出手要掐算，却被胭脂一把拉住了手。
道济不解地看胭脂，胭脂佯怒道，“行了，都受伤了，还折腾？能有什么事？哪来那么多警兆？好了，好了，你还是再睡一会，我去看看小昙，她肯定等着我呢！”
道济一想也对，就又躺了下来。
胭脂下了床，骤然向道济拂了一拂，道济立即就感觉迷糊起来，似乎听到胭脂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胭脂看到道济沉睡过去，替他理了理头发，抚着他的脸颊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又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很温柔，很庄重，像是在跟他告别。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刚出门口，就看到白灵白雪扶着燕六过来，赵斌和陈亮跟在身后。
胭脂关好门，等他们到了跟前，突然一挥手，白灵四人当即晕倒在地，燕六讶然道，“小姐，你……”
“小昙被谁带走了？”胭脂打断了燕六。
“听话意，应该是敖璃，不过她变得很奇怪，她全身罩在黑袍里，好像身体快虚化了，周身全是黑雾。她让你和姑爷辰时前去东海。”当下，将事情细细地说了，末了，补充道，“她的功力变得很高，我到现在也没办法使用法术。”
胭脂低头想了下，拿出一颗丹药来，递给燕六，“这是塑形丹，姑姑亲炼的，法力低于她的，绝看不出真假来，你服下后，立即幻化成道济的样子就行了，至于法力，有我在，怕什么！”
说着，连连拍向燕六胸前、后背，最后一拍她颈后，燕六“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一运气，喜道，“呀，小姐，我好了，你好厉害。”
“嗯，你先幻形吧，我把他们几个搬到房间里去。”
“好。”燕六一边应着，一边坐了下来运功。
胭脂把四人移到了道济房内，让他们坐在椅子上，又回头看了眼昏迷的道济，出了门就看见“道济”对着她笑。
胭脂笑了笑，“不错，没一点不同，燕六，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姐，”燕六不高兴道，“我是很荣幸能帮到忙的，真的，再说，姑爷现在都没多少法力，他去，还不如我呢。”
胭脂感激地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小姐，不要讲了，我们快去吧！我看那个敖璃很邪门，还是赶快去的好。”
“嗯，我们走！”
两人腾上云头，急急往东海奔去。
东海上空一片黑云翻滚，水面上更是白浪涛天，仿佛整个天都压向了海面。
胭脂和燕六到时，敖璃正倒提着昙华一只脚、垂手立在海面上，昙华倒挂着身子，不断地挣扎着。
胭脂一见，不禁叫道，“小昙！”边叫边不由地冲向敖璃。
“站住！”敖璃甩了甩昙华，胭脂连忙止了身子，敖璃冷笑连连，却把头转向了燕六，“降龙，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昙华费力地昂起头看向胭脂和燕六，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脸上全是眼泪，还有红痕。
胭脂心头大痛，怒瞪敖璃，“敖璃，有什么事找我，关小孩子什么事？”
这边燕六咳嗽了下，也道，“敖璃，你抓小昙是为了逼我们来，现在我们来了，你先放了小昙。我们随你处置。”
“降龙，你也有求我的一天啊？”敖璃哈哈大笑起来，“我可以考虑，不过，你先打胭脂一掌，让我看看，如果我满意，我说不定立即就放了这小鬼。”
胭脂和燕六对视一眼，燕六传音道，“小姐，敖璃好像有些神志不清。”
“嗯，而且她的功力差一步就到准圣，此外，周身气息不对，我对气息的感应非常准确，太狂暴了，她自己都不能控制，应该是吃了什么禁药，短期内提上去的。”
“小姐，那怎么办？”
胭脂看一眼敖璃，她没告诉燕六的是，像这种禁药，提升的越高，后遗症就越严重，她感应到敖璃已了到溃散的地步，身体虚化就是一个前兆，说不定下一刻，力量就从她体内爆开来，那时……
胭脂想到这，心就急了起来，她咬了咬嘴唇，伸出右手，“砰——”地一下拍在自己胸口，踉跄着倒在了海面上，血随即从嘴角溢了出来。
燕六连忙跑过去扶住她，“小……”嘴被胭脂捂住了，燕六点点头，眼睛却立即湿润了。
敖璃也被惊得呆了呆，胭脂抹抹嘴边的血丝，看着敖璃道，“敖璃，怎么样，你现在可以放了小昙了吧？”
敖璃阴恻恻地道，“行啊，你再打自己一掌。”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燕六愤愤道。
“降龙，你心疼了？”敖璃开心地道，“要不，我让胭脂再打个两掌，三掌的，让你再心疼心疼的，怎么样？”
“你！你……”燕六还想再说，却被胭脂摆手制止了，胭脂看了眼敖璃，她觉得敖璃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必须想点法子。
胭脂想了一会，脱了外衣，连着相思带一起，然后拿起外衣擦了擦胸口的血迹，擦拭后随手往水面一丢，口中却默默地念了几个咒语……
胭脂站起身，“敖璃，你看着！”敖璃看向胭脂，胭脂又举起手、猛地一掌拍向胸口，“哇”地一大口血吐了出来，敖璃的眼中俱是得意——
胭脂低着头，手指微微一动，一根丝蔓缠上了昙华的手，下一秒，昙华立即被无数丝蔓包裹了起来。与此同时，胭脂喝道，“情丝！”
“情丝”陡然出现在敖璃头顶，无数魔音自动攻向敖璃。
胭脂的突然发难让敖璃呆了一呆，又受魔音影响，身影一滞，手一松，胭脂立即扯回了包裹着昙华的相思带。
这时，敖璃才反应过来，“胭脂，你找死！”挟着满身黑气冲了过来，胭脂一甩相思带，把昙华抛给燕六，“快走！”一面迎向了敖璃。
燕六接到昙华，连忙转身向远处遁去，敖璃一看，向着燕六挥出一掌，胭脂急忙一闪，用身体一挡，“砰—”正中胭脂背部，胭脂被甩了出去，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燕六，回转身来，惨白着脸，吐着血，却笑着对敖璃道，“敖璃，你不是恨我吗？恨我抢走了降龙，那就让我们俩来打一架吧，你要去找降龙，打完这一架再说吧！”鲜血却不断地从嘴角溢出来，胸口也是，原本水绿色的抹胸已变成了褐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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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济的意识是被一阵恶寒惊醒的，可他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是在识海里，他想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肉身醒来，可是怎么样都没能成功。
但是，一波波地警兆却从心头生起，一开始还只是恶寒，现在已是胸如鼓擂，可他伸手掐算，却因没什么法力而没有结果。
道济急得在识海里走来走去，自语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胭脂她知道不知道，胭脂，对了……”
道济猛然停住，他突然想到，他的肉身没法醒来，那肯定是有人对他施了法，而能施法让他昏睡的，只有胭脂。胭脂对他施法，肯定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么——
道济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胭脂，你不会又去做什么傻事了吧？”
道济又想起来，刚刚胭脂阻止他掐算的事，现在看来，明显是有事发生而不想让他知道。
道济越想越可能，可他现在没有丝毫法力，连胭脂的昏迷术都破不了，他要怎么办？
正在此时，道济突然觉得心口巨痛，忍不住抚向胸口，神色变得异常严峻，他想起来，他上一次有这种症状的时候，好像是因为胭脂出事了。他后来看了伏虎的记录，才知道那时正是胭脂渡天仙劫、差点魂飞魄散的时候。那么现在呢？
道济紧锁眉头，他走到自己元神的对面，默然沉思。
道济的丹田内充满着魔气，元神坐在丹田正中，仍呈虚影，体内一半佛光，一半魔气。金色佛性的菩提树枝静静地躺在元神体内，上面缠着水绿色的女萝印迹，无声无息地发散着天魔气息。
道济虽然觉醒了天魔本性，知道了天魔秘法，获得了情姑的记忆传承。可他也同时觉醒了菩提的天性，得到了菩提的天生传承。所以他一点也不在意，他可以等伤好后，再慢慢剔除魔气，继续修练佛法。
可是，他没有时间了，因为胭脂出事了……
道济痛苦地抱着头坐倒在了地上，正在这时，眼见却忽然闪过满身鲜血的胭脂身影，道济倏然一惊，“胭脂！”心口更痛，就像被剜了一样。
道济闭了闭眼，又看向元神，苦苦地扯了抹笑容，“老娘啊，你是一点余地都不肯给我留，是吗？”
道济此时并不是没有法力，他只是自己修练的佛法耗尽，但是情姑的魔种却带来了大量魔气，它是在充盈了整个丹田后才进入元神，唤醒了道济的记忆，并觉醒了半是佛性、半是魔性的菩提女萝本命元神。
像菩提、女萝这种天生异种，它们的传承根本不用口语纸笔，许多秘法都直接烙在了元神中，所以，道济在觉醒时就知道了许多天魔法术，根本不用像胭脂一样重新学习。
他现在要救胭脂，就必须要有法力，而他现在只有魔气……
道济又呐呐道，“老爹啊，你真的不管我了？”然后他好像听到佛祖无奈的叹息声，以及情姑的笑语声——“你可以不去救！你可以选的！”。
他能不救吗？不能！不仅是不能，更重要的是他想，他要！他的眼前划过以前的种种——
胭脂在他面前化作优昙灵花，星星点点地闪入他体内，对他流着泪笑道，“小济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下一次，再也不要这样执着了，好吗？”
胭脂在他面前一挡，然后吐血倒在他怀里，温柔无悔地说，“我胭脂今生是为你而生的，现在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已经很安心了，修缘……”
胭脂为救他义无反顾地发动了禁咒，然后对他笑着，从空中坠了下去，他抱住了她，她带着喜悦和哀伤地说，“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可以离你这么近，你才允许让我靠近一点点，修缘……”
……
胭脂的笑，胭脂的泪，胭脂的哀，胭脂的怨，胭脂的嗔，胭脂的痴，胭脂的爱，胭脂的恨……
胭脂的所有都围绕着他，胭脂的前生今世都是他，胭脂的眼里心里也只有他。
他逃避过，抗拒过，推开过，放下过，伤害过……
到了今天，他的心里早已刻满了胭脂，胭脂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历历在目。胭脂，已深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灵魂，再也不能与他分开。
他，已没办法放开，他，也不想放开。
他一直都知道，胭脂比他自己重要，可是，到了这一刻，他才领悟——
原来，胭脂比什么都重要。为了救胭脂，那么——
道济深深地叹口气，盘腿坐好，让意识沉入元神，不一会儿，丹田内魔气翻滚，道济元神内菩提枝佛光越来越黯淡……
又过了一会，在床上躺着的道济轻轻地睁开眼，顾不得其他，连忙掐指一算，身影一闪，急速向东海遁去。
道济到了东海上空，只见胭脂和敖璃两个人在海面上战作一团，魔光纵横，黑雾绿气相缠，风浪声、琴音声卷作一团，再仔细一看，胭脂已经摇摇欲坠，一直在避着走，许多攻击都被“情丝”挡了下来，基本上是“情丝”在战斗，而不是胭脂。
道济连忙一闪，瞬移到胭脂身边，一手搂过胭脂，一手拍出一掌，敖璃冷不防地被击退几步。
道济转头看向胭脂，“胭脂，你怎么样？”却看到胭脂的脸白得已没有一丝血色，衬得嘴边的血尤其触目，小小的胸衣已成了一片褐红色，不是染的，像是泡在血里，甚至有血滴从衣边渗出来，滴到□□着的纤腰上，道济双目刺痛，满脸焦急。
胭脂喘了好几口气，才道，“你、你快走，她疯了，她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她要自爆……”
还没说完，就看到敖璃狞笑着向他们飞冲过来，“降龙，胭脂，好好，我们一起死吧！”
道济抱起胭脂急忙一闪，抬头一看，却惊恐地发现敖璃体内正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欲冲体而出，知道是敖璃的元神要自爆。
道济连忙在海面上坐了下来，把胭脂放到一边，“胭脂，你忍一下，再撑一下。”
“你、你要干什么？”胭脂忙道。
“放心，放心！”嘴上应着，手上却一点都没有停顿地掐着各种法指，神情很严肃，眼睛一直盯着敖璃。
道济知道他必须阻止敖璃，否则自爆产生的强大能量会引发这一方天地的浩劫，水中所有生灵必将消失殆尽。
当敖璃“啊”地一声，身形微微溃散的瞬间，道济大喝一声，“天魔大幕！”一张绿色罗网一下就罩住了敖璃全身，道济又道，“天魔噬灵法！”
敖璃嗷嗷叫着，上下挣扎，却连罗网的一根丝都破坏不了，全身的黑气却渐渐地被绿网吞噬，然后被道济吸入体内。
胭脂在一边看着，呆了半晌，喃喃道，“原来他真的练了天魔大法，是为了救我吗？”眼泪流了下来，心中却又酸又甜，不知道是为自己高兴，还是为他难过……
过了半天，道济解决了敖璃，回过头，却看到胭脂泪流满面地看着他，神情很忧伤，连忙抱过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得很重？”
胭脂摇摇头，“你，你练了天魔大法？”
道济笑了笑，故意用满不在乎地口吻道，“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我家情姑老娘的厉害，她这样步步设计，我哪能玩得过她，是吧？”
“可、可是，你怎么办？你要怎么办？”胭脂很伤心地道。
道济反劝道，“反正已经这样了，不要想这么多了，好吗？”
“不，不，”胭脂哭道，“我让你试试成魔，是说着玩的，我知道你喜欢修佛，你喜欢游走人间，你的心里一直爱着众生，一直想着扶危济困，想着济世救民，想着慈悲度人，我，我害了你。”
“不是的，”道济温柔地擦着胭脂的眼泪，“胭脂，这是我的选择，我没办法看着你死，而不来救你。我已经眼睁睁地看着你倒在我面前三次了，一次比一次痛。我对自己发过誓，再也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再也不能，再也不会！再也不要！”
胭脂眸中全是哀伤，“道济，我一直不想成为你的负累，我不想你因为我成疯成魔，可是，到了最后，还是拖累了你！”
道济洒脱地一笑，逗她道，“胭脂，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我连累了你吧？那我是不是也要像你这样、不停不停地忏悔，才行吗？”说着，整张脸一下子变得像苦瓜，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胭脂。
胭脂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道济又道，“再说，现在也有现在的好处呀，许多以前不能做的事都可以做了！”
胭脂疑惑地看他，道济挑挑眉，郑重地拉起她的手，温情脉脉地看着她，似宣告，似起誓，“胭脂，我爱你！”
胭脂大惊，苍白的脸上却微微荡起层层红晕，宛如桃李新开。
道济抓起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道，“我爱你，我的胭脂！我一直爱着你，你是优昙的时候，我爱你！你是凡人，我爱你！你成了玄女，我爱你！你入了魔道，我也爱你！无论你变成了谁，无论你怎么样，我都爱你！我的心里，全是你，也只有你！”
胭脂看着他，呐呐不成言，“你、你，我、我……”
道济笑了笑，宠溺地看着她，“我爱你，爱你爱得超过了所有，你比我自己重要，也，比佛法重要。所以，胭脂，不要再有顾忌，不要再有抱歉，我是心甘情愿地，不是因为不能不救你，而是因为爱你而救你，我想救你，我要救你！”
胭脂眼中波光潋艳，面如霞飞，幸福和甜蜜映满了整张脸，她从来没想过，能有这样美好的时刻，能听到这样美好的话语。她满心欢喜，张了几次嘴，却硬是说不出话来。
道济也只是轻轻地拥着她，柔柔地望着她，默默地照顾着她。
旭日东升，海天一色，尽是红霞。刚刚的滔天骇浪，摧城黑云，似乎只是为了成全这一对劫难重重的小情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胭脂才吐了口气，看着道济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天见佛祖？见姑姑？”
道济有些烦恼地挠挠头，“他们啊？我都不太想见啊！”
“可是……”胭脂刚开口，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就见见我们吧！”声音很温柔，也很熟悉。
两人惊愕地抬头，才发现身前已站着两个人，一个白衣女子，一个青衣束发男子，那青衣却是一袭僧袍。
道济一凝，连忙拉着胭脂跪了下来，口中道，“见过上佛大人，见过女娲娘娘！”
胭脂惊喜地抬头，“娘娘？对，上次就是这个声音，娘娘，太好了，我终于见到您了！”
女娲笑了笑，轻轻地拂了一下，胭脂立即感到身体再无伤痛，已经全部复原，连连磕头谢恩。
女娲拉起胭脂到了她身边，又转向道济道，“道济，你啊你！珍珠当成鱼目，竟然还不自知？”
道济愣了愣，满腹地不解，女娲摇摇头，看向上佛，上佛面无表情地喝道，“痴儿！佛如何？魔如何？何为上佛？何为天魔？”
道济一呆，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却因为太快，没办法抓住。
上佛又道，“今日你以天魔大法解救了这一方水中众生，我来问你，你是佛，是魔？”
道济神情一正，恍然之色一闪而过。
上佛微微点头，又道，“不入魔，焉知佛？既已成佛，又何惧为魔？本已佛魔同生，又何来患得患失？”
道济心头大悟，脸上笑意满满，郑重地磕头跪拜，“弟子明白了，弟子愿追随我佛济世度生，求我佛垂怜！”
上佛道，“可！”转头却对胭脂笑了笑。
女娲拉着胭脂的手，笑道，“当年，我特意花了心思，才让道济能天生佛魔同体，是百万年难得的异质。今日，我和师兄带他前去历练，你等着他吧！”说着，慈祥地拍了拍胭脂的手。
胭脂被女娲说的有些脸红，但还是禁不住看向道济，道济现在心境通透，一点都没尴尬地道，“胭脂，你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
胭脂重重地点头，道济又道，“你要小心摇光，还有，你衣服太少了！”
女娲“呵呵”地笑出了声，连上佛都面露笑意。
胭脂的脸蓦地变得通红，道济却不放心地确认着，“胭脂，你听到没有？”
胭脂没办法，顶着两位超级大神的笑意，细声道，“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要小心！”
女娲掩了掩嘴，道，“孩子，不要担心，等着他就是了！我们走了！”
说话声中，光影一闪，三人转瞬消失，只留下胭脂一个人站在海面上，脑中还回想着道济看她的最后一眼——等他！
胭脂望着天，仿佛望着道济——
——道济啊，我当然会等你，一直等你！永远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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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济胭脂传之抉择篇》：『……我的爱如同莲花，莲芯很苦，淤泥很脏，可是花却那么美丽……我原本只想静静地陪着他，什么都不求地陪着他，只要能看着他，就好，为此，我愿意付出所有……我经了难，历了劫，一路走来，悲喜苦伤，爱恨情仇，生离死别，可是，一切都是值得的——他说，他爱我，爱得超过所有，即便是他的佛法，也不能超越……我的爱终于开出了花……』（胭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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