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济胭分飞之第十天（1）
孟回随着王母来到了情场，她看到情场的第一眼，就决定一定要跟情姑打好关系，她以后一定要在这设个住处。
孟回一边扭头四顾，一边赞叹道，“娘娘，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仙境，这样的才叫仙境，我们那跟这比起来，简直是小土窝。”
王母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时，阿嗔迎了出来，恭敬地向王母行了礼，道，“娘娘万安，主子让我迎您进去。”
王母点点头，孟回却自来熟地挽着她的臂弯，讨起好来，好在阿嗔本来也是不拘俗礼之人，又看王母一直笑意盈盈，便也很随心地交谈着，到了情宫，两人俨然已是多年知交的模样。
情姑依然是那付倾城绝艳的笑脸，王母却有点激动，拉着情姑的手一直不肯放。
孟回成长闻名的时候恰逢情姑远走避世，所以，她只在小时候见过，已经没有多大印象了，所以，行完礼后，忍不住叹道，“哎呀，姑姑，你实在太迷人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美的，嫦娥还号称美的代名词呢，跟您比起来，她就是个土妞。”眼中全是星星闪闪。
王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情姑却掩嘴笑起来，“小姑娘嘴真甜，我就喜欢这样的，”回头对王母道，“阿瑶，这就是那个小孟回吧？那时还刚刚化形，现在长得这么聪明伶俐了？”
“嗯，你那时不是忙着魔界的事，就是为了佛界，哦，”王母想想，转了话题，“阿萝姐，你这里真的很不错。”
情姑“咯咯”地笑了起来，“阿瑶，瞧你这么小心，还怕我翻脸啊？”
“没有，没有，”王母忙道，“这不是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吗，呵呵。”
孟回适时插话道，“姑姑，我可不可以去看看胭脂？”
“当然可以，听说你们姐妹很是要好呢，”转头吩咐道，“阿嗔，你领她去吧。”
阿嗔就上前带着孟回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孟回又回头道，“姑姑，其实吧，我这人，没别的本事，不过，我主意特别多，尤其是折腾和尚什么的。”说着，神秘地向情姑眨眨眼。
王母瞪了眼孟回，情姑却哈哈大笑道，“好好，以后欢迎你常来啊。”
孟回随着阿嗔到了胭脂房间，见到的却是燕六，阿嗔笑道，“小姐应该还在练功，你先跟燕六聊聊吧。”然后跟两人告了别。
燕六等阿嗔离开，忙紧张地拉住孟回的手，道，“大人，我和小姐那天……”
孟回连忙摆手阻止了她，“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用讲了，说说现在情况如何？”
“哦，我一到这儿，就被拉去训练了，作为情魔贴身侍女的训练，阿痴姐告诉我说，小姐以后就是情魔陛下的唯一传人。嗯，小姐的话，其它都没事，只是记忆被篡改了……”
“啊？有没有忘记我？”孟回不禁追问道。
“这个没有，就是忘了和姑爷之间的情，哦，主要就是，小姐记得自己是优昙，前生就是情姑的弟子，十几万年前情姑与佛祖决斗，情姑失败后被囚禁在混沌某处，而小姐自己就是被姑爷打伤至只剩下元神，而且元神也被禁在佛界。前些年，才逃出佛界投了凡胎，结果又被下凡的姑爷打伤了，是大人你救了小姐，然后情姑就出来了，接了小姐回来。”
“哦，这么说，胭脂是变爱为恨喽？”孟回沉思道。
燕六点点头,很无奈地道，“大人，怎么办？小姐现在已经改练天魔大法了，以后难道真的成魔了？”
孟回翻翻白眼，“成魔也没什么，都是修道嘛，再说，胭脂又不怕魔气。”见燕六面显不解，便耐心解释道，“仙气和魔气，都只是一种能量，仙气因为本质纯正平和，所以容易吸收利用，而魔气比较暴戾肆烈，比较难以掌控，一个不小心，反倒被它反噬。所以，一般大家都是吸收仙气的，除非那些魔族天生带有魔气，无法再改练仙气。但胭脂因为天性的缘故，她能净化任何气息，所以，魔气到了她身上，也会如仙气一般平静无波。而且从力量上来讲，魔气极具攻击力，同等级的仙魔，仙是打不过魔的。当然，佛法是因为上佛创造了来克制魔气的，所以，佛魔对战，魔会吃亏点。”
燕六恍然大悟，孟回还羡慕地叹了一句，“我要是胭脂，我也练魔功了，做魔蛮好的，自由自在的，也没人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又回头问燕六，“确定胭脂没有忘了我？”
“没有，小姐她就是忘了对姑爷的爱，以及姑爷相关的一些记忆片段，此外，就没什么了。小姐和大人相处的记忆，有些因姑爷参与了有遗落或有些偏差，但她对大人的情义、感觉没有变化的。大人，你放心吧。”
孟回安心了，又道，“那你看，你们到底有没有危险？”
“应该是没有，”燕六有点不确定，“目前看来，情姑对小姐真的是拿衣钵传人来看的，要不，你等会再问问小姐。”
“既然这样，”孟回道，“那你就先照着吩咐做，而且要做好了，姑姑的性子可是很挑剔的，要是不满意，可是不讲情面的。”
燕六道了声知道了，又说，“可是大人，那小姐和姑爷两人要怎么办，他们一个魔，一个佛，是不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就算胭脂没有成魔，他们就能在一起了？”孟回撇撇嘴，“我前些天还问过道济，问他能不能放弃佛法，结果答案让我很失望。既然他还是打算修佛，那他们俩能在一起吗？”
燕六想想也觉得不大可能，可又忍不住替道济辩护，“可是，姑爷还是很爱小姐的，他……”
“那也没有意义，他对佛法的执念太深，”孟回沉思道，“或许胭脂自愿跟随姑姑，也是想就此做个了断，她不想让他为难，又知道即使为难了他，也达不到她想要的结果，索性，唉！”
燕六很是忧心地道，“如果姑爷见到了现在的小姐，真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啪！”孟回使劲拍了一下燕六的头，道，“笨蛋！要你担心干什么，你是胭脂的侍女，又不是道济的，你只要心疼你家小姐就行了，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现在我们担心还有用吗？都是些动动手指就能要了我们小命的大佬，我们只要确定胭脂生命没危险，就行了，别的管不了。不过，老实说，我也很想知道道济要怎么办呢？”说到最后，已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燕六拉了拉孟回，道，“还有，大人，小姐的气质略有变化，就是很像情姑那样子。”
“哦，知道了。”孟回蛮不在乎地回道。
可是，在见到胭脂后，孟回还是瞪大了眼珠，忍不住谴责地看向燕六，燕六小声道，“大人，我刚跟你说了呀。”
可也想不到变化会有这么大，胭脂的穿着完全跟情姑一模一样，除了加了件水绿色透纱外衣和一条绿丝带外，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哦，头发还是黑色的、脚上穿了鞋子、脚踝手腕上没戴铃铛。
孟回有点呆愣，任谁看到一个保守的淑女变成豪放的辣妹都会发愣的，虽然仅仅是装束上的。
胭脂却满脸开心地抱住了孟回，“阿回，你来看我了？怎么样，我离开苍望山后，一切都好吗？”
孟回知道她的记忆略有变化，把她们的最后一面定在了苍望山，于是道，“都好，我们分手后，我就去了域外，今天是娘娘来看望姑姑，我就跟来了，你呢，你怎么样？”
“很好呀，”胭脂笑笑，“嗯，我的功力已经到金仙了，姑姑让我再练一阵子，然后我就可以出去了。”
孟回拉了她的手，仔细观察，胭脂周身魔气萦绕，却没丝毫暴戾气息，果然没有后患，心里彻底放心。
胭脂看她的紧张样，相当有情姑风范地嗔笑起来，“放心吧，我既然前生就是练魔功的，现在自然也没问题，再说，我可是优昙呢，得天独厚嘛。”说着，拉了孟回到一边塌上坐了下来。
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燕六跟着站在胭脂身后侧。
孟回问她，“胭脂，你出去有什么计划？”
胭脂想了想，回道，“姑姑说，现在人间大劫将至，战乱频起，是我们情魔宫复出的最好时机，到时让我去凡间走一趟。”
“哦？说说看。”很感兴趣地侧头望着胭脂。
“嗯，我是这么想的，”胭脂边思边说道，“我们情魔一脉，毕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那种无道魔物，是真正的天魔族，也属正统道门之一，不是什么旁门左道，所以，我们自然也不会像那些无知蠢物一样，只知杀戮、夺取，就是因为他们，才坏了我魔门的声誉。”
“嗯，魔修本来也是问道的一种方法，更不要说，你们传承自天魔大人。”孟回赞同道，“只是，魔族天性散漫随心，不喜拘束，加上魔气暴烈，总是被魔气反控，自然是做了许多错事。那你是打算约束他们？”
胭脂扯扯嘴角，带着点不屑，“才没那个闲心呢，姑姑早就放手了，我们只是想在人间设立情魔宫的道统。刚好此次人间战乱，我去收些好苗子，也不强迫，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了，再说，就是愿意，也不见得能成，修魔的资质心性要求比修仙更高，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呢。”
孟回看看胭脂，她觉得虽然胭脂的性格变得随性了些，但是还是依然如此善良，如此为人考虑，魔修资质心性高，自然不容易受魔气侵染而至陨落，但是，既然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其实是完全不必理会的。她如此挑剔，说不定，没选中的人还怨她断了修炼长生的机会呢。
孟回想了一会，又问，“那除此之外，还要做些什么？”
“嗯，我要去找道济报仇的，”胭脂恨恨道，“他两次打伤了我，这次去，一定要打回来。”
“哦，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呢？”带着看好戏的欣喜。
胭脂有丝不解地看了眼孟回，问道，“阿回，你也跟他有仇吗？可是，你不是跟他很有交情的吗？”
孟回连忙整了整神情，一脸正气地回道，“唉，你们俩都是我朋友，不过，既然是他对不起你，我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帮理不帮亲嘛，再说，两边都是亲，自然只能帮理了。”相当坦然。
胭脂感动地道，“谢谢你，阿回。”即使成了魔，还是很单纯，还是依然被孟回吃得死死的。
……
小姐妹俩在这互诉衷肠，那边老姐妹俩也是情意切切地细说别后离情。
当然情姑脸上是永恒的温情笑意，王母却是真情流露。
她眼见得情姑一直在跟她打太极，丝毫不肯表露心迹。想了想，突然清脆响亮地叫了声，“嫂子！”
情姑的笑脸终于有了裂痕，然后片片剥落，她漠然地看着王母道，“阿瑶妹妹，你的记性真差，你的嫂子是耶输陀罗，你还有一个侄子，叫罗侯罗，以后不要忘记了。”
王母却紧紧地拉住了情姑的手，“不，不是的，你才是，嫂子……”
“我不是，”情姑轻轻地脱开了手，冷然道，“你的好大哥，下凡特意娶了凡间女子，还生了孩子，把他们都带上了天，修成了正果，那时的我，还被师父生生地困在十方孽火炼心阵中，时时煎熬。不过，阿瑶，你放心，我已经放下，与他再没丝毫关系。”说着，脸上又渐渐浮上笑意，秋水盈盈地看着王母道，“哦，还是有的，他是佛界的佛祖，我是魔界的魔皇，哎呀，真是冤孽呀，天生是要作对的呀，阿瑶呀，佛魔不两立，我能怎么办呢？”
王母知道情姑又恢复了心境，只能徒然叹息，好一会儿，才道，“阿萝姐，我知道你这次是有打算的，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再问，只是，请你多多留情。”
情姑笑了笑，默然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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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痴刚从外界返回，就见阿嗔等在传送阵旁边，便给了她一个“搞定了”的眼神，又道，“放心吧，这点小事而已。”
阿嗔点头，又拉住她，“等等，王母娘娘在和主子聊天，等会再报吧！反正那个龙女也就添点戏分，无碍大局的。”
阿痴应了声，两人便结伴朝自己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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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传之姐妹重逢篇》：『……胭脂变得好迷人，真是风情万种呀！原来淑女也可以变得这么极具诱惑力的！……胭脂被改了记忆，说要去找道济报仇，唉，小济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帮不了呀，都已经是超级大神级在斗法了。啧啧，你自求多福吧……』（孟回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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