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相识已久
莫问滚的麻利,随手一辉将衣架上扫到床边,躺在地上的门板也完好如初的合上了。
“出什么事了?”穿好衣服,夜挽霜再次看了古董架一眼,打开门,三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同时回头。
“刚才,从你屋里传来了轻微异响,隐隐有白光闪现。”莫问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毫不掩饰他的怀疑“你就一点都没察觉?”
“没有啊!”夜挽霜毫不迟疑的回答,眼底一片清明。
莫问不死心,准备进屋去看个究竟,夜挽霜伸手拦在他面前,满脸不悦“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不是!”莫问居高临下看着她“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夜挽霜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她不能让他进去,也不能让吴子修他们进去。
她不知道古董架子后面是什么,通向何处,但她知道,目前绝不能让他们发现。
虽然娘亲已经死了,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可她,没办法看她再死一次。
“我不是好好儿的站在这里吗,你还担心什么?”
莫问眉峰拧了拧,瞪着夜挽霜看了半晌,终于气不过她蛮不讲理的态度,长袖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
“啊……我好像有些困了!”西岭雪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的回了房。
晚来风寒,夜挽霜拢了拢衣袖抬眼看向长身而立的吴子修。
只见他脚步轻移正逐渐与她靠近,沉静如水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明显不安的脸。夜挽霜暗自握紧了双手,寻思着该怎么样阻止他进屋。
仅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唇角漫开少有的笑意“时候不早了,夜姑娘早些休息吧!”
风雪寒香绕鼻,似雪白衣不染纤尘,与夜露一同远去。
静,格外的静!
星光暗淡,屋子里的光线并不强,只能勉强分辨家具物什的轮廓。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乍一看去,竟像是一个又一个东倒西歪的人头。
夜挽霜靠在门上,紧紧盯着古董架子不敢挪眼。
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夜挽霜心里一直在纠结,如果白影再出来,像先前那样扑向自己怎么办?
嘎吱!
就在夜挽霜靠着门板昏昏欲睡的时候,从架子上传来一声轻响,随后架子挪开了一条缝。
片刻后,架子的转开的角度越来越大,露出先前的小门来。
再次看到白影,夜挽霜由先前的欣喜和好奇转为深深地害怕。
出来后,白影吸了吸鼻子,在空气中嗅着夜挽霜的味道。
床上依稀还残留着夜挽霜的体温,而夜挽霜本人就靠在门口,在床和门口之间仔细分辨一阵后,白影的步子逐渐往门口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夜挽霜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闭住呼吸,瞬时,白影方向一转往床上朴去。
扑空后,白影便一直在床前徘徊,夜挽霜已经憋的满脸通红。
本想着迅速换气后立刻挪开,那知白影的速度居然那么快。夜挽霜刚换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挪脚,白影就到了她眼前。
“娘!”明知道她不可能听见,夜挽霜还是忍不住叫出口“是我,我是霜儿啊!”
白影在距夜挽霜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美目空洞没有丝毫神采,她似乎在忌惮什么,踌躇着不敢往前。
想到之前的白光,夜挽霜明白了。
为了防止丢失,她每晚睡觉都会把玉笛贴身放在胸口的衣服里,莫问说这玉笛是神器,那么定然是它救了自己无疑。
照这么看来,前几天晚上迷迷糊糊听见的动静定然也与今晚一样。
看着近在迟尺的白影,夜挽霜忍不住落下泪来。原来娘亲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只是,从前她时时刻刻都在保护自己,如今,却时时刻刻都在试图杀了自己。
对那个深藏不露的幕后人,夜挽霜越来越想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了。这人的心可真够毒的,居然让娘亲对自己亲生女儿下手。
门缝里钻进一条细如游丝的白色影绳,悄然缠上白影腰际,白影绝美如画的脸上顿时显出痛苦的表情来。
夜挽霜连忙拉开门,清冷的走廊上,立着吴子修淡然绝世的孤影。
他正对着不远处的接天碧叶出神,听到开门声后,回过头来,凝神看着开门人。
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夜挽霜觉得浑身不自在,身后传来的白影痛苦的抽搐声,揪得夜挽霜心疼“能不能让我娘少受些苦?”虽然她现在只是个没有意识的活死人,可那毕竟是娘亲的身体,看着她那么痛苦,自己这个做女儿的于心难忍。
吴子修点头!
影绳从白影胸口穿过,自背后而出,回到他手上时,白色透明的细绳上多了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蛊虫。
蛊虫出体后,白影的尸身也怦然倒地。
一股恶臭瞬间在屋子里漫开,暗红色液体在逐渐一点点浸湿雪色衣衫,而这两样,都来自于白影身后那个鸡蛋大小的肉洞。
“怎么会这样?”
“据说九霄阁上有一种叫做点尸兵的禁术,将胎死腹中的婴灵引到尸虫身上养成没有自我意识绝对忠贞的尸蛊,利用尸蛊让尸体起尸。起尸后的尸体会在养蛊人的操控下有目的性的去做一些事,只要尸蛊还在尸体体内,婴灵就能维持尸体回春不腐的假象,同时,尸虫会一点点蚕食尸体内部,从五脏六腑开始逐步扩散。”西岭雪西岭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口。“所以一旦取出尸蛊,尸体就会露出真实面目,瞬间腐朽。”
九霄阁!
又是九霄阁!
怎么什么事儿都离不开九霄阁!
“我娘跟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或者的时候容不得?死了,还不让她安息!”看着白影后背不断流血的肉洞,以及她身上逐渐显现的尸斑,夜挽霜潜藏在心底的仇恨又深了几分。
“给!”落雁从廊柱后出来,走到夜挽霜面前,将一个红色琉璃瓶递给她“这是驻颜丹,能去腐肉生新改头换面,你娘生前那么美,死了,也该漂漂亮亮的入土为安才是。”
“谢谢!”都说不打不相识,她和落雁算是应了这句话。
“放在伤口上就好了。”落雁一双大眼明亮清澈,水汪汪的透着柔情。
落门一事对她的打击太大,让这个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小姑娘瞬间成长了不少。
用过驻颜丹后,白影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似的给人一种尚在人间的错觉。驻颜丹不禁止住了她后背不断外涌的浓血,连皮肤上的尸斑也相继消失,肤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知道白影被擒的消息后,吴少华又一次自作主张的做起了日伸张正义的仁人志士。
面对隐闲居门口乱哄哄的场面,三清长老揉了揉额头,颇感无奈“怎么每次都是你?”
话是对着吴少华说的,可夜挽霜听着总觉得像是在说自己。
“没事,让他闹吧!”吴子修淡淡的看了吴少华一眼,潇洒转身,压根儿不把他泼过来的脏水当回事。
作为朋友,吴子修做的真可谓是仁至义尽。哪怕是有重重恩怨纠葛,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变故他还是毫不怀疑的把夜挽霜当朋友,让她以贵宾之尊留在碧瑶宫,并且,还给白影准备了水晶冰棺,许诺过两天派人帮忙把白影的遗体送回修罗门。
一点一滴,吴子修每一个无声的帮助夜挽霜都铭记于心,于他,她好像注定要欠下很多。
刚刚放晴的天又下起了绵绵细雨,碧瑶宫就像一个自我保护的水晶球,隐形的屏障隔绝了外来的风雨和阳光。
淅淅沥沥的雨水来不及落地便消失,地面依旧保持着亘古不变的干爽。夜挽霜趴在窗台上看雨,雨水被化在遥远的天际,她的心却还是湿了个彻底。
白影去世早已成定局,她做好了准备接受,却没有勇气相信。
兴许是一夜未眠的疲乏所致,也或许是心里的痛蔓延到了额头,隐隐的痛意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清凉寒香绕鼻,迷迷糊糊间她看不清对面的人,却能知道他是谁。
“想哭就哭吧,不用把自己逼得太坚强!”他的声音淡淡的,融了轻风一样的温柔。
于是,她就真的哭了!趴在窗台上,哭的惊天动地。
吴子修低眉看着她起伏的后脑勺,隐约看到了她埋在臂弯里泪眼模糊的脸。
修长手指轻轻落在如云青丝上,同一时间里,两颗心有了相同的颤抖。
“总感觉,我们好像相识了很久很久。”就连这青丝绕指的温柔,都熟悉的好像重复过很多遍。
吴子修的手还在她头上,修长手指上青丝缠绕,她说的其实也正是他想的“我也有同感!”就连她此刻的这双泪眼,都让他有种凝视了千百回的错觉。
“你……是不是也恨修罗门,恨我娘恨凤姑姑。”如果不是因为凤姑姑,他不会一出生就没了娘,甚至差一点就与这个世界无缘。
“恨就有用吗?”细雨绵绵织了一张洒满忧思网,他说“我娘拼死把我送到这个世界上来,是想让我有一次好好活下去的机会,而不是,让我来恨的。”
指甲嵌进窗木里,划伤了窗木也硌疼了夜挽霜自己的指甲,仇恨,终究是伤人不利己的东西。
“可以挽回的不能松手,已成定局的,该看淡就看淡吧!”
清明的眸子里再度滚下几颗滚烫的泪水,泪水汇聚的眼泉里倒影着他清冷淡然的白影“所以,这就是你可以平静面对我娘,坦然让我留下的原因。”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71/71721/384668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