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恩将仇报
顺手给了夜挽霜一记手栗，莫问带她回到了梅岭。
“小姑娘家家的，说话别那么刻薄，会嫁不出去的！”
“坦白交代，三个月前的那些事儿是不是你折腾的？”
莫问被冤的惨不忍睹，无奈的仰天长叹“三个月前我哪儿认识你啊？再说，我还没那么无聊！”凡人魂魄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处，他有必要闲的无聊给自己找事吗？
“难道是梅岭上的见过我的妖精？”化作她的模样去害人。
夜挽霜冥思苦想，只有这一猜测最符合。
“但愿是这样！”
“什么意思？”
莫问耸耸肩“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呗！”
“希望是这样！”夜挽霜刻意学着他的口气回道。
引路蝶失了方向，夜挽霜又凭白落了个梅岭女妖的身份，寻找白影的事顿时变得棘手起来。
就在夜挽霜刚到临城的当晚，怪事发生了。
一个宋姓富商的儿子在自家院子里被害，双目圆睁死相凄惨，脖子上被活活撕出了一个血洞，身上的的血几乎被吸干。
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宋公子的尸体上始终萦绕着一股梅香，馥郁香浓，经久不散！
“也许只是巧合而已！”都已经走到了车水马龙的街头，莫问仍是有些不放心，试图拦住夜挽霜。
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他总觉得，不宜轻举妄动。
夜挽霜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但凡是跟白影可能有关的线索她都不能错过。
“要不，我还是给你变个模样吧？”夜挽霜此刻的那张脸，已经被她自己糟蹋的面目全非，莫问实在不忍直视。
“不要！”她才不会再上当。
宋府虽不如落门那般有名望有地位，却也是临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出了这样的事，前来吊唁安慰的人把门槛都快踏破了！
夜挽霜跟莫问守在宋府外面，直到子时，宋府才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关上了大门。
夜深人静，灵堂里只剩下一个家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别找我，别找我，千万别找我！”
明间有这样一种说法，但凡无辜冤死或者死相凄惨者，皆会化成怨愤不平的厉鬼找人索命。
宋公子两者皆占，在家丁看来那是必定要化成厉鬼的，可谁让他只是个下人，就算明知道会有危险还是不得老老实实就在这里给少公子守灵。
莫问和夜挽霜一现身，那家丁立马被吓得尿了裤子。
莫问随手一挥，在他还没来得及惊呼之前将他弄晕。
香纸味里隐藏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淡淡异香，这味道，夜挽霜再熟悉不过，正是梅花的香味。
一打开宋公子的棺柩，馥郁梅香瞬间飘散开来。如果此刻闭上眼睛，你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这里是一片花开满枝的梅林，而不是眼前所见的阴冷灵堂。
宋公子的死状与传言一样，致命伤在脖子，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的血窟窿。
伤口整齐并没有妖精或野兽留下的尖齿痕迹，皮肤透着沁水后的白，褶皱层层没有一点血色。
“他是被人吸干了血而死的，根据伤口边缘的齿痕来看，咬破他脖子应该是人类。”下意识的，夜挽霜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
莫问上前，远远的打量一眼尸体后将夜挽霜拉开“你错了，他真正的死因并不是因为失血，而是失魂！”
“失魂？”
“看到他眉心的那一丝黑线没有，只有被人活活吸食了魂魄而死的人才会有。”
“可他的伤……”
“至于他的伤，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吸食他魂魄的人为了掩盖真相而刻意制造的，还一种可能，就是宋公子在被人吸走魂魄的同时又被另一个人咬破了脖子，吸干了血！”
这也太倒霉了吧？
“他真可怜！”弱冠之年的翩翩公子，莫名糟了这种横祸，夜挽霜不免替他感到可惜。
“回去再说！”察觉到有人来，莫问连忙盖了棺盖，身形一闪带着夜挽霜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宋老爷就带着吴子修和落月进门。
接下来的时间里，类似事件相继发生，遇难的都是些不过而立的少年郎。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诚然还是有些道理。就在夜挽霜面对一句句死相凄惨的尸体而一筹莫展之际，街边卖糖葫芦的老翁一语道破天机。
“自作孽不可活。”
夜挽霜随口问道“他们已经很可怜了，老伯您为何还样说？”
老翁摇摇头，叹道“姑娘你是有所不知，这些人都是曾经上梅岭赏花的一份子，侥幸逃过一劫后不知道惜命，得罪了梅岭女妖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梅岭女妖又是梅岭女妖！
顺着老翁所提供的线索，夜挽霜他们终于找到了上过梅岭的另外两名幸存者。
这两名幸存者一个位于城东一个位于城西，要想同时兼顾除非兵分两路。莫问自然是没有没有问题，夜挽霜，别说莫问不相信她的能力，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能不能把他们俩约到一起？”
“试试吧！”
当夜挽霜和莫问好不容易说服了书生跟他们一起去找另一名幸存者时，对方还是先他们一步。
停了几日的雨再度下起，夜挽霜下意识的擦了擦脸，本就一塌糊涂的妆容被擦的更花。
“哎呀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女人！”这声音！不正是几月不见的落月公子吗？
夜挽霜抬眼看去，果然是落月和吴子修两人。
视线停在那一剪白影上，忍不住自惭形秽，连忙拿出手绢来擦脸。
“嗯！嗯！”莫问故意憋着嗓子咳了两声。
夜挽霜擦脸的手一滞，瞬间反应过来。眼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幸存者了，她要是擦脸擦干净了，保不齐这唯一的幸存者立马就会被她给吓死。
至于这妆容，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那就认命吧！
除了浑水摸鱼的夜挽霜以外，其于三人中的任何一人保护书生都绰绰有余，但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很有默契的选择了共同保护。
目标有些大，估摸着梅岭女妖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关于梅岭女妖的事，你们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在场几人都有疑问，落月明显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个。
“没……没有啊！”书生下意识的避开落月的眼神，眼观鼻鼻观心，实在不行干脆低着头一心一意看路。
“不说实话，就等着梅岭女妖来吃你吧！”
“我……我……我说的的确是实话。”书生虽然仍在硬撑，可那颤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自己。
“这和女子，真的就是你门口中的梅岭女妖吗？”落月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卷递到书生面前，夜挽霜偷偷瞄了几眼，正是她的画像。
“对！对！就是她！”书生大概看了一眼后便连连点头。
“胡说！”落月突然一声厉喝，险些将那书生吓趴下。“她怎么了可能是妖女！”
莫问蹙眉看向夜挽霜，很明显，落月毫不掩饰的维护让他心生疑惑。
夜挽霜眼眸闪了闪，没吭声，她现在根本不能开口，一开口，肯定就会被认出来。
虽然落月他们很明显是相信自己的，可要以这副模样被认出来，她还真做不到。
“既然你不愿意坦诚相对，我们也没有必要去帮助一个枉读圣贤书的小人。你自重吧！”吴子修眉眼深沉，悲喜难测，话音一落便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回走。
落月依然是站在吴子修那厢的，莫问的脚步跟在夜挽霜身后，而夜挽霜，依然对吴子修有些完全的信任。
“我……我说！我说！我说！”四人刚一转身，书生立刻觉得六神无主。方才那位同门的尸体骇人之极，一想起来就冷汗直冒。总感觉，那女妖就在附近，随时等着将他的脖子咬破喝干他的血。
罪恶往往来自于贪念，贪念，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三个月前，梅岭之上一夜披红，万里梅香引游人无数。
那日，他们玩的尽兴同游到了梅岭深处的溪水边，碰上一群美艳女子在湖中洗澡，当时也是色迷心窍，明知那些女子出现的不正常却还是没经得住美色的诱惑。
一行人，大部分都扑下了水，剩下的在岸边也没闲着，取笑起哄闹得不亦乐乎。
直到水里的那些女子一个个露出了狐狸尾巴，他们才慌慌张张的逃命。
就在他们被狐妖包围陷入绝境的时候，一只蝶精救了他们，并将他们带出梅岭，并告诉梅岭封印被毁，妖魔聚集让他们别再上去。
后来，有个同门回到家中后一直被噩梦缠身，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正逢青丘道士路过这才救了他一命。
青丘道士说那位同门是被妖邪缠身，只是暂时脱离危险，妖邪不除他们这些人早晚都得遇害。
于是大家便请了青丘道士去梅岭除妖，也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相告。
可青丘道士到了梅岭后，却说梅岭只有一只妖，其他那些都是她变幻出来的幻象，目的在于迷惑他们，好等待时机对他们逐一下手。
他们都只是些凡夫俗子，对于妖邪之事并不可知，青丘道士怎么说，他们也就怎么信了。
梅岭女妖，也就是那只蝶精，在逃走的时候曾大骂他们忘恩负义，说青丘道士是个假仁假义的妖道，她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梅岭女妖的画像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弄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这些日子，同门好友接二连三的出事，大家都觉得是梅岭女妖回来报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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