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我是她的客户
我想反抗，他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可我不想玩真的，这算是什么事儿，我不想跟别人发生关系。
恐慌袭击着我的心脏，所以我咬了他。他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着我，带着怒火的眼神好像在问我要做什么，我忐忑地呼吸着说我不要，结果他笑了，又带了我不喜欢的嘲讽。
他说，“繁菁菁，别当了碧池还想立牌坊！”
犀利的字眼就像是一笔利刃，直直地插进我的血肉之躯，正中心脏，疼痛感与羞辱感像四溢的鲜血。
强压下自己的感受，我倔强地看着他，问他：“岳泽，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冲他喊着，眼睛跟着热了，涌出了什么。“既然你对我这么不屑，为什么还碰我，你不觉得脏吗？”
“我不在乎。”
“我在乎！”
推着他的手想离开这个让我难堪的地方，但是他却轻而易举地带我进了卧室。“这不一直都是你想的吗？现在我让你如愿了。”
“我没想！你……唔……”
后面发生的一切太过凌乱，疼痛感撕裂了我的身体时，像是被挖走了什么一样，那种失落感袭击着我。
房间里的味道味道让我恶心，我捡着衣服胡乱地穿着。
回到三楼，锁好了门，靠在门上我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我不想哭，可是眼泪不受控制，委屈感屈辱感在我身体里肆虐，直到手脚冰凉透了，才爬起来木然地去解决肚子。
我爸妈都是农村人，发生这样的事，无论如何我也不敢跟他们讲。但作为一个作者，思想应该是开放的，束缚也不该有那么多，所以没了第一次我能接受，甚至于以这样的方式失去，我也能接受。
无论如何，最重要的还是活下去！
煮了面条给自己吃，然后换了作者号跟现实号的签名。
——太阳还在，天还是蓝的。
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安慰自己，人的情绪会相互感染，不管我把难受的事情讲给谁，他们也会跟着难受，我不想别人跟着我不开心，更不想他们用怜悯的眼神看我。
晚上，《僵女如画》没有更新，但是魇魔在签约作者群里发飙，说那些断更的人推荐位都会被撤了。撤就撤吧，即便是我的推荐位被撤掉我也要睡觉，我现在一点写书的心情都没有，我就是不开心又怎么样！
我木然地看着群消息，屏蔽了窝在被自己睡觉。
第二天，昏昏沉沉的爬起来，已经将近中午，我依旧不想爬起来，身体还是不舒服，可是肚子太饿了。
胡乱地整了整自己爬了出去，打包了早午餐回来，却在楼道里碰上了岳泽。
不想再被他羞辱，绕过他，装没看到他继续走，他却伸出胳膊拦住了我的路。
“让开！”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低沉，没了往日的嚣张冷漠，可我不想理他。他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是第一次还是什么，他以为我是什么？
呵，婊子！
蹲下，从他的胳膊下钻过去，他却趁机抱住了我，他的手掌落在我胳膊上，手臂环过我的胸，昨天的记忆一下子又跳出来，撕扯衣服的声音，被撞击时的疼痛感，被那些记忆捆着，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啊，你以为自己是神，在天上高高在上，别人都应该敬仰你爱慕你，理所应当是不是，我们这些凡人的心就不是心，感情就不是感情，尊严也不是尊严，你可以随便践踏是不是！”
“不是！”
他坚定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抱怨，炽热的眼睛盯着我，有什么话想讲，但是看着我沉默了好久，却什么也没有讲。
我真讨厌他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撞开了他，回到自己那儿，靠在门口，又生气又难受。
我以为门口会响起敲门声的，但是一直到我不那么生气了，身后还是没有响起敲门声，打开门看时，楼道已经空了。
特么！
随便他爱怎么整怎么整，关我什么事，岳泽就是个混蛋！
吃了饭在网上打游戏，魇魔发了消息过来，问我惹一个女的生气了怎么哄她。
看到他这问题我特受刺激，像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编辑都知道要哄女的开心，那个姓岳的就是个白痴！
不过，我懒得理魇魔，直接回了他一句，跟她说“我爱你”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魇魔说换一个，看到这里我就不能忍了，阿西吧，他还好面子了！
女的本来要男的哄就不是真的想被哄，而是想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重要不重要而已，送什么东西敷衍女的，哪怕她当下对你笑了，可心里反而会更不开心。
男的都是白痴！
算了，管他呢，随便他跟他女朋友有没有和好吧。
菁菁燎原：送给她，她喜欢的东西。
魇魔：谢谢。
谢谢？可真难得！
关了聊天框，我还是不舒服，实际上我嫉妒了，别的女的有人哄，可楼上那个人就是个木头，道句歉就算了吗？
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开了电脑，他不是想要种子吗，我发给他。
大晚上的，我不痛快，他也别想痛快，女朋友生气了是吧，既然不理他，那就加点料吧！
文件传过去，没多久他就接收了，但是，默默接收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搜戴斯哈？
吐了口怨气，把游戏关了，开了文档。
夜色不断加深，初冬的寒气逼人，房间里没有开小太阳，写了一小会儿手就受不了了。
吐着气，都能看到白气儿，时间将近午夜，整个小区几乎都陷入了睡眠，只有一些细微的声音在响着，头顶的节能灯亮到苍白，这样的环境真适合写灵异小说。
可是我被男主抓鬼时的感觉卡住了，在四周无人的情况下，他孤身一人深入陌生之地，也许下一步就是陷阱，也许再一个转角就会冒出什么，那种恐怖与神秘的感觉，到底如何表达呢？
步步惊心！
搓着手，捏着一颗心脏把灯给关了，处在一片黑暗里，我静静地感受着空间给我的一切反馈，朝着窗子走去，自己擦擦的脚步声都让自己忐忑。
其实我们住的小区算是老小区，楼前面不远处还栽种着梧桐树，北京的冬季风比较大，所以晚上经常能看到梧桐树的影子在窗户上斑驳地印出来。
夏天会觉得很自然很亲切，可现在，除了凄凉就是恐怖。
走到窗户前，我吞了口口水往下面看去，只见楼梯口慢腾腾地出现了个黑影，然后飘了出去。
我整个人都被吓傻了，抱着自己在房间里尖叫起来。
“啊——”
我尖叫了没多久，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安静的夜里，砰砰的敲门声响着，也是很吓人的，我一直不敢去开门，直到二楼大娘的叫骂声亲切地响起来，我才安心不少。
去开了门，看到穿着睡衣一脸凶相的二楼大娘，我差点就抱上去了。
在她的叫骂声中，四楼下来的楼梯上站着岳泽，他的脚上还穿着夹趾凉拖，掀起眼睛瞥了他一眼，他也是来骂我的吧？
跟二楼与四楼真心诚意地道了歉，送他们离开了。
关上门，我心里除了恐惧，还多了清醒，我跟岳泽的关系其实只是上下楼，其他的，没什么，我该收收心，别想太多。
蒙着被子，瑟缩在寒冷中，一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允娜离开了北京，我借客户去西站送她，上车前她凑过来跟我讲了一句话，我点了点头，说尽量。
我不知道魇魔有没有跟他说的那个妹子道歉成功，但十一月份过完了，岳泽没有跟我道歉。
冬天的感觉开始变浓，换季的时节，一场初雪降下来，我很幸运的感冒了。
临近年底，装修快进入结冰期了，可生意反而更热闹了，介于这种情况，老板让我们加班。
三倍奖金的诱惑力很大，所以我不断打着喷嚏也在踊跃地跟来公司的人热络着。
送走了一个女客户，胜哥放了杯热水坐在我对面。“一个姑娘家，自己的身体得保重，赶紧找个男朋友吧。”
我勉强跟他笑了笑，点了点头，男朋友这个事我也想，但急是急不来的。
胜哥无奈地笑笑。“还真是感冒了，连人都文静了。”
冲胜哥做了个鬼脸，抱起客户的档案往里面走。
我是没想到感冒这么多天还一直没有好转，也不过是起早贪黑，再加晚上熬夜写稿子而已，可一直对着客户打喷嚏，尽管那些客户算是半熟的人不介意，可总归不大好。
去跟经理请了假，背了包往外走，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
经过大厅的时候，美丽似乎刚搞定一个客户，带着光彩照人的笑容在椅子上哼着小曲。
我走过她身边时，她一句话忽然讲起。“菁菁，你的包掉皮都掉成这样了，怎么还背着？我有两个包不背了，送给你吧。”
美丽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没顾客的周围一圈同事都成功听到，好奇的眼神聚集在我身上，美丽还在无辜地等我回答。
实际上我从来不背包，这几天是因为感冒需要装药才拎了尘封已久的包，它很破我早就知道，但是方便，我也没在意那么多，可今天从她嘴里讲出来，我就听着不舒服了。
手一抖，攥着包的袋子，冲着美丽笑。“穷嘛，买不起漂亮包包。美丽姐，你的包包肯定跟你一样美，跟我不搭，还是算了。”
不过是想羞辱我，以为我要什么面子吗？这些话你不用讲，我选择自黑。
不想再理会她，拧着鼻子往门口走，可因为低着头没看路，所以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
随着我道歉的声音，美丽也立即从座位上跳起来过来贴笑脸。“岳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刚刚没看到路，您没事吧？”
鼻子不透气，所以闻不到味道，但是感觉好熟悉，哪个yue，岳泽的岳吗？
仰着头，竟然真的看到了姓岳的那张欠扁的脸。
他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刚刚的话他听了多少？
闪开他，我低着头往门口走，身后美丽笑吟吟的声音像张牙舞爪的恶龙，不断肆虐着我。
“不好意思，我是她的客户。”
“繁菁菁？！”
美丽惊讶地喊出声，又一次震惊了全场，这次，连同我。
我不知道岳泽又想玩什么，扭过头，对上他幽幽的目光，我对着美丽否认。“我没做他的生意。”
谁知道岳泽朝我走过来，意味深长地讲：“已经做了。”
他的话加上那种眼神，我一下子想到我跟他发生的事儿，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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