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冤死鬼
葛艺华问道：“妈妈什么事？”她来到副驾的车门前。吴海清打开车门，葛艺华坐进去看着妈妈高兴极了，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之情表现在言语和脸上。
“我的钥匙呢？是不是让你锁在家里了？”吴海清瞪着眼板着脸。
葛艺华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曾经的痛苦经验，让她心生畏惧，眨巴着眼怯生生地说：“没有啊，我出门时，带上门，锁上了。”
“不可能，真是奇了怪了。我出门时明明把钥匙放在包里了，就是你给我拿出来的。你是不是又翻我包了，偷我的东西？”
“没有啊妈妈，我真的没有翻你包。那天我一直在那写作业，你洗澡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的包放在哪里了，我真的不知道。”
“撒谎！恁姓葛的没个好东西，种儿不好，长出来的东西也好不了哪里去。说，你老实说，说不说？”
“哎哎哟！妈妈！我不敢了。”一阵剧烈的酸痛，“嗖”地一下刺激着葛艺华全身的神经。她知道，完了，溜冰鞋没了，彩色大画笔也没了，她妈又要拧她了。
吴海清狠狠地拧着葛艺华的大腿内侧并巧妙地转了一圈，不用看，一块青肯定跑不了啦，还要疼上好几天。葛艺华满脑子胡思乱想着，她恐惧地看着她妈妈。
“说，说不说，不说我还拧。”吴海清很温柔地不紧不慢地说着话，眯缝着一对小眼瞪着葛艺华，那只拧女儿大腿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妈妈，我真没动你的包。”葛艺华恐惧地看着她妈妈那张原本像溜冰鞋和彩色画笔的美好的脸，那么令她兴奋激动高兴的脸，瞬间变成了紫一阵儿白一阵儿，一张可怕的老妖婆的脸。
“撒谎！”吴海清吼道，吓得葛艺华哆嗦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痛，葛艺华浑身哆嗦在一起，全身的神经全都跑到头顶上了。她大声叫道：“妈妈，好妈妈，我不敢了，好妈妈，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钥匙放在哪儿了。”她的眼泪流出来，止不住地流，葛艺华哭出了声，她的哭声更让吴海清厌烦。
“闭嘴！闭上嘴！再哭，我还拧。”她轻轻一拧，吓得葛艺华赶紧用手捂住嘴不停的摇着头。吴海清继续咬着牙根说：“别想用哭来吓唬我，老娘不吃这一套。他娘的！姓葛的没个好东西，你要是承认了，就没事了。我保证，只要你承认了，我就不拧你了。”
葛艺华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知道她如果不按照她妈妈说的话说，那种钻心的痛马上又要出现，她妈妈是不会饶了她的。她哀求道：“妈妈，是我拿的，我从你包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妈妈，好妈妈，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别拧我了，我痛，妈妈。”葛艺华不停地叫着妈妈，哀求着她妈妈。“妈妈，妈妈，我疼。”
“疼你还撒谎，你也知道疼？知道疼你还不说实话，你早说实话不就早没事了？你自找的你，不准哭，捂着嘴，憋回去，听见没有，捂上嘴！”
葛艺华赶紧捂上嘴，心惊肉跳地流着眼泪哆哆嗦嗦地看着她妈妈。吴海清听着葛艺华还在呜呜地哽咽着，突然之间，她瞪大眼睛咬着牙根说：“哭，还哭，再哭还拧你。”
葛艺华捂着嘴摇着头，她想说她不敢了，不哭了，可是她妈妈让她捂着嘴，她不敢把手拿下来。她想说话却不能说话，她只好使劲地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待会儿，擦干眼泪，回家别跟那些王八蛋姓葛的说我拧你，听见了没有，要是让我知道了，我把你绑在咱家椅子上，给你扒光了，把你浑身都拧出青来，听见了没有，你到底听见了没有？你倒是说话啊？”吴海清一把打掉葛艺华捂在嘴上的手，瞪着眼咬着牙吼道：“你到底听见了没有？！我怎么这么倒霉，养了你这么个彪子。”
“听见了妈妈，我听见了。”葛艺华缩成一团，浑身颤栗着，从头到脚哆嗦个不停。
“行了，别哭了！”吴海清打开车上的音响放起了音乐，悠扬的旋律甜蜜而又快活地响起来。过了一会儿，吴海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想起因为没有带钥匙，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番苦心，让她的好事没有干成，她后悔不迭，多么好的机会啊，就这么白白错过了，可惜，太可惜了，他娘的，她恨恨地看着葛艺华，瞥了她一眼，又转过脸盯着窗外，她心里不停地叹息着，她千算万算却错过了这么一次绝佳的机会。
吴海清听着葛艺华平静下来，晃荡着脑袋上下打量着她说：“记住了，谁也别说，我可警告你，我向来是说话算数，说到做到。要是那些王八蛋不管是谁问你，你就说，我问你写作业的事，记住了？”
“记住了妈妈。”
“下车回去吧。”葛艺华浑身抽搐着，她大腿内侧的伤让她的神经揪心地疼，她打开车门滑到地面。吴海清厌恶地盯着她的背影说：“连车都不会下了，你以为这是擦滑梯，刚给你买的衣服就这么磨坏了？”
葛艺华站在车门口，回头看着她妈妈提心吊胆地说：“奶奶问你来不来家吃饭，奶奶让你回家吃饭。”
吴海清瞥了女儿一眼把头扭向一边没好气地说：“吃恁奶奶的饭，不吃！她的饭有什么好吃的？她做的饭也叫饭？喂猪，猪都不吃又脏又咸，恶心死个人。好饭我还吃不迭呢，我哪有那个闲心吃她做的饭。不吃！我还有事，记住了，关上门，我还有事。”
“妈妈再见。”
吴海清踩着油门，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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