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三页:重逢X导师
1909年3月14日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
我在工地上看到了他。
平凡的生活磨掉了我身上的棱角，我越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是分成三六九等的。我在那为了一点儿男欢女爱的小事去难过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为了下一顿吃什么而烦恼的啊。
我这些年的生活实在是太顺利了一些。即使是父亲早逝、母亲遗弃，我实际上也没有受太多的苦，没有人虐待过我啊。我还能上学。还有工作。还认识了许多有意思的人，还享受到了很多奢侈的物质生活。
为了一块钱而和工头斤斤计较，这才是人生。真正的人生。想想可能我之前随便丢掉的一条纱巾可能就要几十块钱啊，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珍惜之前那种大富大贵的生活，上帝才又把我丢回真实的生活里？
虽然我在俄亥俄州是摩根集团的一名“高管”，但这屁用没有。要想把金主摩根先生随便想像出来的愿望变成现实，就得天天扎在工地。
我把才长出来一点儿的头发剪了，我又变成“男人”了。我身边只有一位随员，汤姆——一位非洲裔随员，主要是保护我的安全。我身上也有枪。射击还是我前夫教会我的，为了从他身上学点傍身的本领，我当时可能没少让他占便宜，明明半小时能讲明白的要领，他可能断断续续讲了很久，中间带我去做了“坏事”。
我的生活中，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他，我想我这辈子是爱惨了他。只是，我还没能让他匍匐在我的脚边啊。我的路还长着呢。
一开始，工地上的员工叫我“小甜妞”，后来，他们叫我“主管”，有一次电线接不通，我把几十斤重的电线绑在身上，徒手爬电线杆并修好了变压器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叫我“工程师小姐”。上周，我拉着电线，用电报的形式直接向总部汇报，为了省下成本，我买了一大片燕麦地的时候，所有人开始叫我“头儿”。
这个世界，男女有别，但也是靠实力说话的。爬电线杆的时候，我不害怕么？我也害怕，但是我心底那种希望成功的渴望在不停地鞭打着我，我要向上。如果我连我的手下都不能征服，我又怎么能征服一个眼高于顶的男人？
每到一座城市，摩根先生就会拉拢一些合伙人，加入他的城市银行。我只管修路、盖房子、架电话线……偶尔也会修桥，因为不能说搞陆运就只修路，跨过一条河的成本要远远低于绕过一条河，而且还能给当地人提供方便。摩根先生虽然只是一个开始，但是他已经开始西进的脚步，他在一个州一个州地争取政府合作修路与支持。想一想，在未来的十年间，可能就有一条自西向东的打通全美国的电话网，有一条条四通八达的公路，这是一件多令人开心的事情，这世界都会因此而变小。
我为什么要说东说西的……好吧……
我灰头土脸的样子被他看到了。他像国王巡视疆土一样，由一大群人前呼后拥，不断有人为他介绍工程进展情况……我就像个疯婆子一样大呼小叫。我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这玩意据说是卡夫卡先生发明的，要知道我似乎还在哈利家办的一次沙龙中听人诵读过他的一篇短篇诗，好像是叫和什么什么人的对话。看，我多不喜欢文学，没记住名字，但我居然记住了当天的客人的穿着和食品喜好。
当时，有工作人员叫我过去，说：“头儿，俄亥俄州的合伙人来了，他要见见你。”
衣冠楚楚的贵公子和一个灰头土脸的女汉子。
我真想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堆里。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我没打扮得漂漂亮亮。
有人为我们互相介绍。
妈的，用介绍么？我能说他大腿上有一小块胎记吗？
但是，他居然像不认识我一样。
礼貌地向我点点头。
“您好！班德尔顿先生。”我也向他问好。
下面，要不要握个手？
他向我伸出了手。我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画面，我把他的手打开，或是我和他握手，然后他会一下把我拉到他的怀里。
有工作人员小声提醒我。
我和他握了一下手。
然后他收回手，把手又□□了大衣的口袋里。难道，是嫌弃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还有水泥混凝土渣子。
他问我，为什么周末开工？不知道劳工法案么？
我轻蔑地看了一眼他，这个只知道在办公室的家伙，他知道加班的补贴对一个家庭有多重要么？难道我愿意一周一周地不休息都泡在工地上？因为在周末加班是双倍工资，不知道多少工人愿意报名。
一块钱就是他们一天的生活费，多拿几块钱可能就会给老婆孩子多买些好吃的。
“先生，已经向工人讲过了，是自愿报名加班的。双倍工资，也许工人们希望天天是周末。”我看了看他那略显白痴的脸。
他笑了笑，示意我陪同他继续参观工地。
他算是我老板么？
摩根先生难道就是这样安排我和杰维的重逢？我像野狗一样，别说是杰维这种有钱人，就算是个流浪汉可能也要考虑一下。
“先生，很抱歉我之前一点儿也不知道有高层会来工地。”我在一点儿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我也很抱歉。”他程式化地回复我，“我的工作安排刚好今天有时间，我就提前来了。”
“您是哪一种合伙人？方便说一下么？”
“不！”他拒绝回答我的问题，然后他又说，“我现在是你老板了。”
“啥？”
“摩根先生刚好和我有一笔二百万的款项，他问我愿意不愿意用这钱入伙，我现在就成了你这个项目的老板。”
妈的，更方便欺负我了？
不过，我当时想这肯定是摩根先生安排好的。
还有什么比女下属勾搭男上司更方便的？
我瞟了他一眼，哼，上钩了？
虽然开始不完美，但是，一个低一点儿的起点也不错。如果有机会，我就去洗干净了，然后也让他惊艳一下。但是，等他和我看完工地后，他就走了。我一个人在租住的公寓里，对着镜子发呆，这还是那个爱漂亮的卡洛琳吗？皮肤粗糙，还晒得有点儿黑红。头发乱得像一窝草。
我真想哭。
这个样子，他完全就对我没兴趣。
好想哭。
刚好，这边的电话接通了，我可以试试长途转接。我给摩根先生打了电话。我打的时候刚好是下午四点。摩根先生说他有五分钟时间给我。
我用三分钟时间汇报了工作，他不置可否，我想应该是认可的。
用两分钟的时间，我和他抱怨了我毫无形象和杰维的见面。他在那边笑得要断气了。
“孩子，别放弃。你们不是初次见面了，在彼此的心里，都有了对方的形象。偶尔的用你的另一面给他看，他也不会嫌弃你的。”
虽然是安慰，但是我觉得很受用。
“不过，为了你能追求到你的男人，我想我还是调换个工作给你。我让小约翰去接替你。他也应该了解了解真正的一线的工作。你去给你的杰维当秘书吧。”
“秘书？”
“放心，他愿意不愿意，我都有办法让你留在他的身边。”
“他和我除了工作都没多说什么。”
“所以，你要加把劲，使劲追求他！”
挂了电话，我似乎还能听到摩根先生在笑。
是在笑话我吧。
不过，什么都难不倒坚强的卡洛琳！垄断资本家么？哼，我照样能追到手。呃，我要不要打听他在哪住，然后……
算了，太不矜持了。
我不由自主地去想像，我如果当了杰维的女秘书……天天看到他，我会控制不住的。那多难为情，难道要我把他扒光了扑倒在地？
如果我是他的女秘书，那我就直接把那些女人都隔在他的世界外面。
他只能想着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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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P单身日记（三）之导师
纽约上层社交圈里，都隐隐地发觉有个人有了很大变化。
杰维－班德尔顿。班氏的掌舵人，他自从离婚后，从一开始的暴戾、不振，而到现在的让人捉摸不透，难道他又好事将近了么？人们私下说他可能是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有了婚约。只有极个别的人知道真相，杰维现在有了一位“导师”。确切地说是“情感导师”。
他会在空闲时到摩根先生住所里与那位睿智的老人聊天。
从那老人炯炯有神的目光中读出一些新的感悟。
比如——
“杰维，男人对女人要有掌控。”摩根先生喝了一口红茶，然后继续向他传道，“不能做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你要学会控制你的情感。让她猜不出你的心思。”
听到下半身思考这句时，杰维的脸都涨红了。好吧，真难为情啊，可是太久没有过夫妻的生活了，他确实非常地非常地想念他的小宝贝啊。
“女人，当你对她们俯首帖耳的时候、言听计从的时候，她们的虚荣心就会无限地膨胀，然后把你看成一个大傻瓜！”
杰维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所以，你就算喜欢她，你也不要表现出来，然后你就会发现，她们会对你搔首弄姿，乞求你对她们胡作非为。”
杰维此时都恨不得拿小本子把这些话记上，这绝对是摩根先生的人生至理。
“可是……我确实很想珂珂。我难道要一直不联系她？”好学生杰维提问。
摩根先生凌厉的眼神扫射了一眼。
“对！”
啥？WTF，杰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你可以把你身边的情敌都打扫干净。”
“哈利那个混蛋，卑鄙小人……”杰维开始数落哈利的种种罪行。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清心寡欲的，只是诱惑力不够或是没下对药，只要投其所好，就会攻克的。”
“可是，那个家伙确实对珂珂好得很，让他放弃珂珂很难。”
“听着，孩子。”摩根先生点燃了一支雪茄，然后开始在大厅里踱步，“我有一样好东西，我想可以让你的对手离开一阵子。”
杰维同学听完，双眼放出亮亮的光芒。
“我有一对木乃伊……我想哈利和他父亲都会感兴趣的。他们威德纳家族的人对这些死人的玩意儿都有兴趣。”
“多少钱？”
“不贵，二百万。”
杰维用二百万买了两具干尸……然后托人把这个消息转给了哈利，当然他不会说这两个玩意是他的……他气愤地加价了。二百五十万两具木乃伊。
杰维甚至想，难道在哈利那混蛋心里，珂珂宝贝难道比不上两具干尸？这疯狂的世界。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摩根先生买下那两具木乃伊只用了一百万不到……
杰维对摩根先生的崇拜与日俱增。
直到他斗志满满地准备出发去征服他的珂珂。
当他在工地看见那女人的时候，他恨不得把她从工地上拉走，和一群男人在一起，像什么样子？爱漂亮的珂珂居然变得这么狼狈。
他克制自己对珂珂的思念，真想把这个小没良心的家伙拉到怀里抱抱。
难道她还不能原谅他？
都解释多少次了，和茱蒂没有任何关系，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重新开始了！但是杰维想起了摩根先生的教诲，不能表现出自己那种急切的思念和爱。就是爱理不理的样子，然后就等着小珂珂着急吧。
必须让珂珂认识到她是错的，错得离谱，男人就要要有权威，不能向女人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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